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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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貪念這份色彩,這讓他心裏覺得很美。

他還記得徐嬸子過來說親的時候,他沒有想太多。

純粹是聽說家裏有個幼弟,等著聘禮銀子看病。

他想著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孩子死去。

十兩銀子是自己所有的積蓄了,但是如果能救人一命,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還趕緊送了銀子過去。

事實證明,他做對了。

他不光幫助了別人,也救贖了自己。

他還記得自己解開蓋頭的那一刻,世界亮了。

直到這一刻,他知道自己有家了。

他的好心終於得到了好報。

雖然一開始,小媳婦長得又黃又瘦。

但是在慢慢的相處中,他覺得媳婦越來越美。

他時常患得患失。

他怕自己配不上劉清,他怕劉清走了。

尤其是剛開始,劉清經常都是一副隨時會離開的感覺。

他們一直沒有圓房,他聽老獵頭們說新婚夜都要圓房的。

他不敢說自己沒有圓房。

在老獵頭調侃他新婚夜勇不勇猛時,他只能不說話。

後來的後來,小媳婦跟自己越來越親密。

他的心裏開心極了。

他發誓,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小媳婦留在自己身邊。

他想,也許只有死亡能將他們分開。

而且前提是自己先死。

他不能接受自己再次被留下。

也許上次他挺過來了,但是他知道這次不一樣。

這次如果自己被留下,他會死的。

後來,他的腿子又受傷了。

在知道自己會殘廢之後,他沒有猶豫。

也許自己會拖累小媳婦,但是他還是不會放她走。

他做了無數種假設,假設小媳婦舍棄自己會怎樣。

假設小媳婦要跟自己合離,自己該怎麽辦。

他想過自己或許會跪下來求她。

哪怕是再卑微再卑賤,他都願意去做。

因為這些跟小媳婦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他想他們甚至都沒有圓房,說出去都不能算是夫妻。

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

等待的事情什麽都沒發生,自己反而好了。在那一刻,他很想跪下來給蒼天磕頭。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被如此對待。

也許自己的好運終於來了。

讓他驚喜的事情還在發生。

他不僅得到了稀世絕學,竟然還圓房了。

那一夜,他覺得是這輩子最歡愉的時刻。

之前有多苦,那一晚就有多甜。

他一夜沒睡,看著小媳婦的睡顏,他不敢睡去。

他怕這是夢。

這是一個美夢,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美夢。

後面的日子就像泡在蜜罐一樣。

他感受到了濃濃的愛意。

這是他渴望了十幾年的。

他再次感受到了愛,還是濃烈熱情的愛。

他覺得上天待他不薄。

他每天都很感恩,他希望這個美夢一輩子不要醒。

後面更驚喜,他當爹了。

他還記得那天知道自己當爹後,他去父母墳前坐了許久。

他說了很多話給父母聽,他這麽多年的心結終於釋懷了。

他說了好多的話,但是沒有哭。

因為他的心是甜的,不再是苦的。

他告訴母親,他終於明白了母親。

他終於知道母親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死在父親的墳前。

他說自己長大了,自己當爹了。

他還承諾,以後一定帶著孩子來給父母好好看看。

他記得自己當時高興的語無倫次。

他想著父母如果還在,不知道怎麽替自己開心。

那些天,他每天都在雲端,從來沒下來過。

可是,突然間,他就從雲端掉了下來。

他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急轉直下了。

他從來沒想過,會這樣。

他不知道自己該怪誰,或者自己該做什麽。

他該做的都做了,可是那些大夫個個束手無策。

他還偷偷去寺廟求了神佛。

他甚至去墳前求了自己的爹娘和老祖宗們。

他對他們從來沒有任何的需求。

可是這次,不行。

他不知道怎麽是好,他只能去求自己的父母。

他們若是有在天失靈,不要讓這事發生。

可是沒有用,什麽用都沒有。

他的心裏憋著一團火,他發洩不出來。

十年前也是這麽個陰沈天,自己的少年時代被毀了。

他怕了。

難道自己的青年時代也要在這麽個天氣下毀掉嗎?

徐默不知道自己已經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出不來了。

憨哥兒感受到徐默身上撒發的黑色煞氣。

他心裏有點怕。

現在的叔叔看著很嚇人,面目都有些猙獰。

身上仿佛纏繞著濃濃的黑氣,讓人不敢靠近。

憨哥兒只能躲得遠遠的。

在這個期間竟然好運的打到一只肥野雞。

他剛想告訴徐默,就被一聲炸雷嚇到了。

更讓他害怕的是,徐默在這聲炸雷之後就跟瘋了似的。

真的是更瘋了似的,拔腿就往山下跑。

束好的頭發也散了,披頭散發的跟瘋子差不多。

憨哥兒趕緊提著野雞,在後面追。

但是徐默跑著跑著不自然就用上了功夫,一陣風似的。

憨哥兒也追不上,只能在後面跑。

還好這條路他來過很多次,熟悉的很,也不怕走丟了。

徐默這一刻,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他聽到了什麽,他聽到了炸雷。

這天跟那天是何其的相似。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劉清想吃野雞了。

他不敢深想,但是理智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為什們今天天氣這麽沈悶,為什麽自己被支開。

他現在只想飛到劉清身邊。

他不知道後面會怎麽樣,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不在場。

再說劉清這邊,場面有些搞笑。

劉清滿腦殼的問號。

小花花瓣的眼淚要落不落的。

小烏則是把白眼翻出了天際。

看著面前呆呆傻傻的看著自己,它很想瘋。

所以說女人到底是個什麽物種?

為什麽會有女人這種生物,簡直不可理喻。

自己腦補的大戲簡直不能在戲劇化了。

這都還沒怎麽著呢,她們已經腦補了一出大戲。

哦不,是幾出大戲。

白婆子看到的就是劉清自己在那自言自語。

她的眼睛又酸澀起來,她不敢過去看。

她的糕點已經蒸上了。

她聽不清劉清在說什麽,她也不敢靠近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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