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的時候,就將喬萌萌帶走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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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魚驚了一下,視線先是撇到了上面的DNA化驗幾個大字!

一股子不明所以的預感,在心底身處漸漸升起。

那是一種讓她抓不住,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預感。

可心底的好奇心,驅使著她去接過那份DNA化驗報告。

她的手在顫抖,心跳也忽然之間加速。

‘砰砰砰’的聲音,她已經很清晰的聽到了。

翻到最後一頁,她徹底的呆住了。

這一份親子鑒定,百分百的確認了被化驗人的親屬關系。

“這……”

她擡首看向宋牧衍,想知道這是誰和誰的化驗結果。

宋牧衍薄唇彎起的弧度很好看。

他看向她的眸色很是溫柔。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腕,即便再淡然的語氣,可落入了喬魚的耳裏,依舊是在她心底炸開了一個裂痕。

這樣的答案,不可能讓她平靜如初。

他說:“你和蘇可念,的確是姐妹。”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而那個偷嬰案的主犯,就是今天在背後綁架你的人。”

她和蘇可念……

是姐妹?

喬魚怔忡住了,所以的思緒在這一刻都僵凝住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與蘇可念存有百分之九十的血緣關系!

難怪之前,那麽多的人,都說她與蘇可念眉眼相似。

雖然後來,她很多次的想要否認,甚至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她和蘇可念根本就不像。

可事實一次次的給了她很辣的耳光!

她與蘇可念的長相,的確相似的地方太多太多。

可她從未想過,她與蘇可念,竟然會是姐妹。

而宋牧衍口中吐出的偷嬰案的主犯,也讓覺得不敢相信!

即便他不用再明說下去,她也可以完全的明白了。

當年,蘇老夫人偷了兩個嬰兒。一個是她,一個是蘇可念!

可不知道什麽原因,蘇老夫人將她丟棄了,帶走了蘇可念。

她應該不會想到,二十幾年後,這樁事情會重新的翻出來。

“你說,是蘇老夫人……”

喬魚的聲音含著顫抖,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斷定。

她此刻的樣子,有些無助。

宋牧衍瞧著她,心裏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她在嬰兒時期被抱走然後又丟棄的時候,也是這般的無助?

他沒有應下她的問題,也沒有回答。

可他面上的神情,已經是一個最完美的答案了。

這樣的秘辛,一時半刻的,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宋牧衍安撫般的拍了拍她的頭,而後扯過她手裏的兩份資料丟到了桌上,將她往壞裏帶。

他的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絲。

喬魚在他懷裏,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喉結在顫動。

她聽到他說:“小魚幹,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並且信任顧祁灝,那就跟著他去C國看看,我在家裏等著你。”

——我在家裏等你。

這樣的一句話,讓喬魚的心徹底的軟了。

對於這個男人,她心裏存了太多的愛意和感激。

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對他的感激。

喬魚吸了吸鼻子,身子軟軟的就像是一個軟體小蟲子。

她整個人都依附在他的懷裏,鼻端嗅著屬於他的男性氣息,身體感受著他帶給她的溫暖。

“宋牧衍……”

她有太多想說的話,可最後吐出的,只是他的名字。

含著淡淡哭腔的嗓音,念出他名字的時候,給了他所有的信任和依賴。

………………

盛夏已過,秋季的天氣涼爽不炎熱。

相對來說,喬魚很喜歡這個季節。

咖啡廳裏,鋼琴奏響。

溫婉的琴聲流淌著,嗅著咖啡和蛋糕的香氣,聽著琴聲奏響,可以讓人的心都跟著安靜下來。

“你說真的?”

聽到她說,同意了與他去C國看看,顧祁灝便激動的差點從椅子上站起。

相較於他的激動,喬魚倒是平靜了許多。

她點頭,可他好像依舊不敢萬分的確定。

顧祁灝竟然真的起了身,直接握住她的手,“你沒騙我,你真的答應了和我回C國?”

他的半個身子都在前傾,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

他像是怕她在騙他,想要從她的眼神中,看穿她內心似得。

喬魚這次用力的點頭,重重的應了一聲“嗯。”

許是看到了她眼神之中的堅定和誠懇,他的情緒這才稍稍平覆了一些。

喬魚的視線,從顧祁灝的臉上,漸漸的移到了兩人交握的手上。

顧祁灝一楞,這才註意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忙將她放開,而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喬魚抿了一口咖啡,笑著說“不過,我只是回去看看,沒有想過在C國定居,畢竟……”

她的話未說完,顧祁灝擺手打斷了。

他點頭,表示了然“這個我明白,畢竟你的丈夫和孩子都在安城。”

他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像是怕她突然跑走了一樣。

就像是上次在車裏的時候,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這次,他不會那麽沖動做那樣的事,她應該就不會再次跑走了吧。

“你放心,我一直征求帶你回C國,無非是想讓家裏人埋在心裏二十幾年的石頭放下。”

他這番話,給了喬魚一顆定心丸。

“嗯。”喬魚點頭,放心了。

---題外話---明天大結局萬字~

☆、229.229:【大結局萬字】小魚幹,我很想你。

喬魚定了月底的機票,和顧祁灝一同飛往C國。

C國,對於喬魚來說,算是一個陌生的國度。

雖然她孩童時代,有幾個年頭是在C國的福利院生活,可那些記憶,都太模糊了。

只知道她的姓氏是隨了福利院的院長,名字也是院長給取得髹。

倒是後來被季爺爺收養後,她的記憶中灌滿了季家,灌滿了季緋。

登機前,萌萌抱著她的大腿,一臉的舍不得。

眼淚刷刷的往下掉,說不心疼,怎麽可能。

喬魚甚至想,直接丟了行李,就陪著兩個孩子了。

可理智不允許她這樣做。

見到女兒哭,她的心裏也酸酸的。

她彎下身子,蹲在萌萌的面前。

萌萌抱著她哭:“小魚幹,你什麽時候回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萌萌是個敏感的孩子。

她這樣去了C國,即便月初的時候就和她打了招呼。可卻沒有帶著她,她也會敏感的想些亂七八糟的。

“萌萌乖,小魚幹很快就回來了,我怎麽會不要你呢,難道你不希望小魚幹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嗎?”

喬魚抱著萌萌,捏了捏她軟軟的小臉蛋。

她的小臉蛋上掛著一顆顆晶瑩的小金豆子。

“萌萌,你昨天不是說不哭嗎?小魚幹會回來的,我拿我的紅燒肉對你擔保!”

宋靳揚這時上前一步,拍了拍萌萌的肩膀,而後又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相較於萌萌,宋靳揚雖然也同樣的舍不得喬魚,可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認知了一個俗話,男兒有淚不輕彈!

除了爸爸揍他的時候,他很少哭的!

喬魚看向宋靳揚。

恰好,小家夥也在看他。

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麽,不過他沒發出聲音。

喬魚雖然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可她卻很明白,他這是舍不得她呢。

在不知道她是他親生母親的情況下,她可以將他當成除了爸爸以外最重要的人。

喬魚覺得,這就夠了。

她拍了拍小家夥的頭,捏了捏他日益增肥的小臉蛋:“小揚,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妹妹。”

“你放心吧小魚幹,我可是宋家的頂梁柱!”宋靳揚一臉驕傲,用力的點頭應下。

與兩個孩子告別過後,喬魚才起身看向一直站在兩個孩子身後的男人。

從宋園到機場的這一路上,他都沒有說一句話,不過他盯著她的眸光,太過炙熱。

炙熱到她差點要放棄去C國的念頭。

喬魚走過去,主動抱住了他的脖頸。

面對著他的時候,她似乎很少有如此主動的時候。

雖然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告別擁抱,可對於她來說,依舊很需要勇氣。

也許是在季家那小心翼翼的寄人籬下,她總會擔心,她這樣的普通,站在他身邊,會不會讓他平白的遭受世人指點。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定,也很不願離開。

“宋牧衍,我很快就回來了。”

她靠在他耳邊,綿綿細聲便是情人間不舍的低語。

“嗯。”他用鼻音悶悶的應了一聲,卻用雙臂緊緊地將她抱緊。

她咬著他的耳朵,警告般的咬牙說:“我不在的日子裏,不許你看別的女人。”

她話音落下,他似乎低低的笑了一聲。

似有若無的笑聲,拂過喬魚的耳際,而後又劃至心間,蕩起了一絲絲的漣漪。

他抱著她,用同樣警告般的語氣低聲:“那你要快點回來才行,不然我把持不住犯了戒怎麽辦?”

“你敢!”

她從他懷抱中離開,小臉一板,似乎將他這話當了真。

他抿唇,眸中的點點溫情,讓她真的舍不得離開他的身邊。

即便這個時間很短,可在她心裏,只怕會像是一個世紀那麽長。

“不敢。”

他搖頭,簡短的兩個字,讓喬魚放了心。

登機時間已至。

顧祁灝走上前來,視線一一掠過幾人,保證一般的說:“萌萌,小揚……宋先生,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一定讓她毫發無損的回來安城。”

喬魚與顧祁灝的背影,逐漸在視線中變小,最後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喬魚登上了飛往C國的飛機。

而宋牧衍還牽著萌萌和宋靳揚站在機場發呆。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在他們眼中,似乎都是透明的。

宋牧衍站在那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只是在喬魚從視線中消失的那一刻過後,他心裏的某一角,就像是空了一塊、缺了一處。

空落落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這樣許久的沈寂過後,倒是宋靳揚忍不住了。

他被宋牧衍的大手牽著,忍不住撓了撓宋牧衍的手心,擡頭很認真的問道:“爸爸,小魚幹是不是和那個男人私奔了,不要你了?”

他的聲音,將還處於游思狀態的宋牧衍拖回現實。

他眸色淡淡的掠過宋靳揚,牽著兩個小家夥轉身離開。

宋牧衍開了腔喊他的名字:“宋靳揚。”

他的語氣向來嚴肅。

宋靳揚也學著他的樣子,板起臉來一本正經的回聲:“幹啥,爸爸?”

宋牧衍:“晚上回去不用吃飯了。”

宋靳揚:“……”

………………

喬懿萱早就在月中的時候就回來C國了,也算是先回來給顧家人一個心理準備。

喬懿萱來接機的時候,一張小臉蛋上,滿是興奮的色彩,開心溢於言表。

她主動接過了喬魚的行李箱安撫她緊張的情緒:“姐姐,你不要緊張,爺爺和父親都特別的和藹,這些年他們都等著你呢。”

見到自己這個二十幾年未見過的妹妹,喬魚的心裏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她忽然就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麽會在喬懿萱陷入危險的時候,什麽都不顧的就沖上去。

原來,那是源於骨子裏的保護欲,對於親人的保護欲。

在飛機上的時候,顧祁灝就告訴了她顧家以前的秘聞。

關於她的秘聞……

她的父親和母親很相愛,婚後一年便有了她。

而母親的妹妹也是在同一年有了身孕。

兩個人便都在瑪麗醫院待產,可沒想到那件事發生後,母親的妹妹一病不起,郁郁而終。

而母親,也因為這件事,整整三年不見笑容。

直到後來有了喬懿萱的出世,才讓整個顧家重新點燃了希望。

可惜,喬懿萱出生後不久,母親的身體便每況愈下。就連C國專為皇室診斷的醫生,都給父親下了最後通牒。

對於這個顧祁灝口中的她的母親,溫柔漂亮,是C國上個世紀的一個傳奇。

喬魚很想見她一面,也很想告訴她,自己安然無恙,只不過與她晚了二十幾年相處罷了。

可惜,這一切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畫上了一個句點。

那個在C國國人眼裏完美無缺的女人,她幻想中笑意溫暖的母親,終究是沒機會見到。

……

顧家在c國的地位很高。

父親是總理,爺爺雖然已經休養在家,可在C國的勢力仍然不容小覷。

C國凡是遇到大事,都會邀請爺爺出席發表意見。

這樣的門第,喬魚沒想過,竟會是她的家。

當年在季家,除了季爺爺外,季家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拿正眼瞧過她。

不過就是因為她一個孤兒,來歷不明。

喬魚曾經多少次,聽到季家的傭人在背後議論她:“她那樣的女人竟攀上了季家這樣的門第,著實是個手段高心眼深的!”

顧法容與顧海天早早的就在家裏等著喬魚回家。

見喬懿萱挽著自己姐姐的手,踏進顧家大門的時候,顧法容的眼眶就濕潤了。

這個二十多年流落在外的孫女,這些年該是吃了多少的苦?

相較於顧法容,顧海天的情緒雖然也很激動,但總歸還是忍住了眼淚。

他迎到喬魚身前,細細的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大女兒,心裏不由得為她心疼。

“讓我看看。”顧海天的聲音中,含著太明顯不過的哭腔:“孩子,孩子……”

顧海天哽咽了許久,卻沒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樣溢於言表的愛意和擔憂,還包含著嘆息和驚喜。

總之是許多種情緒混合在一起的情緒,也讓喬魚不禁為之動容。

雖然二十多年都未見過自己的父親和爺爺,可她卻依舊能感覺到,與他們之間是親人。

那種親人間與生俱來的相吸天性,並不是作假的。

“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顧海天雙手握住她的手腕,而後擡起右手來擦去她臉上不自覺時掉下的眼淚。

顧懿萱在旁邊,也有點濕了眼角。

她擔心這幾個人會繼續哭下去,連忙牽住喬魚的手,出聲說:“爺爺,父親,姐姐才剛回家,不要嚇到她。”

顧祁灝在旁邊附和,而後上前來扶住了顧海天。

顧海天這才發覺自己失態,抱歉的看著喬魚:“對不起小魚,對不起,我們是太高興了。”

顧海天停住了眼淚,可她卻還沒有。

聽到自己的父親不斷的對說‘對不起’,她的心裏著實不是滋味。

喬魚搖頭,不想讓他繼續說下去:“不要說對不起了……”

顧法容和顧海天的情緒很激動,對喬魚問長問暖的。

甚至有許多的問題在之前都問過了好幾遍,卻偏偏還要再問一次。

喬魚並不覺得煩,反而覺得很暖。

過往的歲月裏,她經常會想,她為什麽是孤兒?

一定是她的爸爸媽媽不愛她,然後不要她了!

可事實並不是那樣。

她的家人,都很愛她,二十幾年過去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她。

在餐桌上的時候,顧懿萱坐在她的身側,不停地為她夾菜。

而坐在首座和正對面的顧法容和顧海天,依舊是問題不斷。

他們看著她的時候,總會淚眼婆娑。

“小魚,沒想到一轉眼你都結婚生子了,那個男人對你如何?”顧海天如今最關心的,自然是女兒的婚姻問題。

喬魚只簡略的說了自己已經結婚並且有了孩子,卻沒有細談。

沒想到顧海天如此的關心這一樁。

喬魚有些訕訕的,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與宋牧衍之間的感情。

只能點頭微笑,很簡短的回答:“很好。”

聽她如是說完,顧海天和顧法容還是覺得很疑惑,很顯然是因為她的回答太過簡短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顧海天便還要再問。

見狀,顧懿萱在旁邊有點看不過去了。

她撒嬌般的瞪了顧海天一眼,捶了捶桌子說:“父親,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相信姐姐的眼光一定很好。”

說完,顧懿萱又給喬魚的小碟子裏夾菜。

顧懿萱好像自己根本沒吃,從上了桌開始,就不斷的為她夾菜。

面前這小碟子裏已經裝不下了,可顧懿萱好像還沒看見似得,一邊繼續為她夾菜,一邊笑瞇瞇的說:“姐姐,多吃點!”

喬魚扶額,有些無奈的嘆息說道:“謝謝。”

聽她說謝謝,顧懿萱的小臉一下子就板起來了,很顯然的是不開心。

她一本正經的搖頭嘆息,拍著她的手說:“不要這麽客氣嘛,我們可是一家人!”

說完,又看向了坐在對面正低首安靜用餐的顧祁灝,將話題一下子轉到了他的身上。

她說:“哥哥給我夾菜的時候,我就從來不說謝謝。”

她說完,顧祁灝還好似沒聽見似得,自顧自的優雅用餐。

至始至終,他都很淡定。

沒有因為喬魚的回歸而興奮,也沒有因為父親和爺爺的情緒而動容,甚至沒有因為顧懿萱的打趣而有一絲的神情變化。

他的態度,有些奇怪。

不過喬魚沒心思去細想。

她用指尖點了點喬懿萱的額頭,無奈的搖頭:“你呀!”

C國時間,晚上八點。

用過晚餐又和顧海天顧法容說了會兒話,直到她說有些困了,兩人這才放她回房睡覺。

在異國一個人入睡,著實有些擇床的嬌氣。

和爺爺父親聊天的時候,還有困倦感。

可回到房間,洗過澡了躺在床上,卻半絲倦意也無。

喬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她從枕頭下摸出了手機,翻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撥過去。

C國和安城那邊是有時差的。

這個時間,他那裏大約才清晨三四點吧?

這個時間打電話過去,他應該還在熟睡。

兀自想著,她正要收起手機不打擾他睡覺,手機卻在這時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恰是那個她沒有撥通的號碼。

手機還在一聲高過一聲的響著,可她卻陷入了怔忡。

這號碼的主人,似乎可以透過手機看到她怔忡的樣子。

手機還在掌心中震動,她連忙滑動了接通。

“什麽時候回來?”

號碼接通後,那頭傳來的一把磁感嗓音,便讓她覺得無邊心安。

那種心安的感覺,就像是他就躺在自己身邊,抱著她哄她入睡一般。

她扁起嘴巴,小女兒的神態,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悄悄展現。

“我才走了一天。”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撒嬌一般。

她話音落下,男人那邊的沈默了很久。

他的嗓音,聽在喬魚耳裏,仿佛就是大提琴的和弦,渾厚質感,好聽的讓她心醉神迷。

“對於我來說,已經像是一個世紀了。”

這是一句發自內心的情話。

他不在眼前,可她依舊臉紅了,漸漸的都會蔓延到身體上。

就因為他這一句話,她竟會覺得全身發熱!

將蓋在身上的被子都踢到了床邊,她翻了個身,摸了摸自己熱熱的臉。

她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怎麽也要住幾天吧……雖然我叫他們父親和爺爺都很別扭,但是他們對我真的很好。”

他似乎在那頭想著什麽事情,回應她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分鐘。

“嗯。”很簡短的一個字。

“孩子們都睡了嗎?”

想到萌萌和小揚舍不得他的模樣,她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她擔心兩個孩子會因為她不在身邊,而耍脾氣不睡覺。

“剛睡一個小時。”他如實回答了,沒有隱瞞,也沒有安慰。

兩個孩子的確鬧了很久的小脾氣,蔣嬸怎麽都哄不好。

一開始還只是萌萌一個人哭,後來,帶的小揚也哭鬧不止。

實在沒辦法了,他親自將兩個孩子哄睡著了。

折騰到現在,他也就沒了睡意。

尤其是想到不在身邊的她,更是睡不著了。

彼時,他正坐在兩個人的臥室裏抽煙。

落地窗的窗子敞開著,有夜晚的微風,透過窗子吹進臥室。

他吐出了一口煙霧,身子靠在沙發的椅背上,嗓音低啞。

他問她:“想我了嗎?”

“沒有……”她軟軟的聲音從手機聽筒中傳過來。

她回答的很快,卻在回答完後,有了很久的沈默。

他瞇起狹長的眼眸,甚至可以數出她的呼吸間隙。

他的語氣沈了幾分,似乎對於她的回答,很不滿意!所以正處於慍怒之中!

他問:“真的沒有嗎?”

聽出他語氣之中的不對勁,喬魚的神色有些僵凝。

她臉上熱的大概可以烤面包了吧?

她從床上猛地坐起,拿起床櫃上的溫水,灌了一大口,這才能讓自己不那麽緊張。

也不知道隔著一個手機,她究竟在緊張害羞些什麽!

“……一點點。”

她這回答,聽著有些不情不願的。

總之,語氣就是怪怪的。

他卻步步緊逼,似乎得不到自己心底的那個答案,就是不罷休似得。

“一點點是多少,我不懂。”

她聽出了他語氣之中含著一絲邪氣和笑意。

那種淡淡的戲謔笑意,卻讓她聽了個真。

她憋了半晌,也沒能找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憋到最後,竟是隔著個手機開始撒嬌了:“你討厭!”

他沈默。

這種沈默,讓她生出一種不安來。

她以為是自己的回答讓他生氣了。

她闔動紅唇,想要說些什麽打破這種讓人不安的沈寂。

他的聲音卻在這時,透過手機聽筒入耳。

入耳的時候,讓她措不及防。

他說:“小魚幹,我很想你。”

他的嗓音平淡低啞,說起這句話的時候不起波瀾。

可他這平淡不起波瀾的一句話,卻可以讓她的心躁動起來。

她低了頭,手指揉著睡衣一角。

終於撇開了害羞:“我也是……”

…………

想著家裏的兩個孩子,當然了,還有那個夜夜不睡和她通話的某人……

喬魚覺得,自己還是快些回去才好。

不然他這麽每天熬著,白天還要去公司,再加上某人的年紀的確不小了,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住。

所以她只在顧家住了大半個月就訂了機票回安城。

送她出顧家莊園別墅的時候,顧海天和顧法容依舊淚眼婆娑,很舍不得她。

其實,她也有些舍不得。

這半個月來,父親和爺爺對她特別好,讓她感受到了過往二十多年沒感受過的親情。

“爺爺,父親,我該走了。”

喬魚提著行李箱,看著還在送她的兩位,心裏不忍。

顧法容擦了擦眼淚。

只有對待著自己的孫女,這位在商場和政界不茍言笑的老人,才會如此的小心翼翼。

她握著喬魚的手:“這麽快就回去了小魚,我們很舍不得你……”

顧海天在一旁,也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很明顯的不想她走。

與喬魚相處了半個月之久,顧懿萱心裏更加認定了這個姐姐,對喬魚不是一般的親密。

她抱住喬魚的腰,扁起嘴巴撒嬌:“是啊姐姐,你不能多待一段時間嗎?”

喬魚反手握住了顧法容與顧海天,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而後說道:“爺爺,父親。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們哭什麽?等過年的時候,我帶著孩子回來看你們,好不好?”

顧法容和顧海天,早就在手機上看過了兩個小家夥的照片,興奮的不行,還一直指著照片說,兩個孩子和顧家人一模一樣。

此刻聽到她要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他們面上的神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不像是方才那樣的淚眼婆娑。

那種表情,真的讓她不忍。

若是他們在纏一會兒,她真的要舍不得離開了。

這邊有她的家人,安城那邊也是她的家人,她著實有些犯難了。

顧祁灝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見她打定了要回國的主意,他面上的神色有些微妙。

他看向她,語氣含著嘆息,喊了她的名字:“小魚……”

他似乎想說些什麽,可他的話還未說完,喬魚的手機便在外套口袋裏震動了。

喬魚從口袋中摸出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他。

這個時間,安城那邊大概是晚上吧。

昨天已經告訴了他,今天就會回去了,想來是問她有沒有登機。

喬魚滑動了接通。

接通後,那頭便傳來男人低醇好聽的聲音。

他說:“來機場接我。”

喬魚楞了一下,有點不明所以,傻傻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他很有耐心,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覆,生怕她聽不清,還加重了每個字的音量。

“來C國的機場,接我。”

這樣字正腔圓的一句話入耳,她想要聽不清也是不可能的。

可她還是有些怔忡,腦海裏還回響著掛斷電話之前他的那句話——來C國的機場,接我?

接他?

什麽意思?

他來了C國嗎?!

這個念頭僅是在腦海中閃了一下,喬魚立刻就丟開了行李箱,急急的說了丟下一句:“爺爺,父親,我要出去一趟。”

而後,緊握著手機轉身就往院子外跑。

“誒,小魚!”顧海天和顧法容在身後喊她。

顧懿萱也楞了,看著她急忙跑走的背影,擔心她在C國人生地不熟的迷路,連忙跟了上去。

“姐姐!”

……

果然如同喬魚所料想的那樣,宋牧衍的確是來了C國接她。

同樣的,也是做為她的丈夫,顧家女婿的身份,和顧家的長輩們,她的家人見面。

既然宋牧衍來了,那她也不可能立刻就和他回安城,勢必要在顧家再住上幾天。

書房裏,顧法容與顧海天收起了面對喬魚時候的和藹,與宋牧衍說話時,卻像是在審訊著犯人。

這種情況,喬魚覺得尷尬……

彼時,她與宋牧衍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

而對面的實木椅子上,分別坐著顧法容與顧海天。

從他進了顧家人的視線中開始,他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宋牧衍。

每一個眼神,都是打量與探查。

顧懿萱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撐著沙發,像是看情景劇一樣的歡樂。

唯獨顧祁灝顯得淡定許多,坐在不遠處的矮桌前,泡茶給自己喝。

“在安城是做哪方面生意的?”

顧家的主心骨,自然是顧法容。

他做為顧家的代表,先開了腔。審視的目光,在宋牧衍的臉上掠過。

宋牧衍面不改色。他握住了喬魚的一只手,輕柔的捏弄著。回答顧法容的語氣,卻很嚴肅。

“房地產。”

“你知道我們顧家在C國是什麽身份嗎?”

顧法容身邊的顧海天,接過了問題。模樣看著,著實像是在發難。

早就在顧祁灝說出喬魚是他們顧家人的時候,他就讓賀北琛去警局調查了情報網,調查到了顧祁灝的身份,與他身後的顧家。

雖然已經猜到顧家的身份不容小覷,可結果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很驚訝的。

他沒有料想到自己的妻子,竟有如此顯赫的身份!

C國總理的女兒,那也是C國王子的備選王妃。

他也會想,他差點就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若不是當年梁梅偷走了兩個嬰兒,他大概就不會遇見此生摯愛。

他神色淡淡,語氣也是不顯波瀾:“知道。C國總理。”

他這樣波瀾不驚的回答,對於顧法容和顧海天來說,還算是滿意的。

起碼,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成熟,不是那種吃軟飯的小白臉。

可對於他的家世,他們還是覺得配不上他們顧家的女兒!

顧海天再次發難,語氣裏含著幾分冷蔑。

他說:“我們顧家的女兒,要嫁就要嫁給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人。其實我們早就為小魚物色了一位非常出色的女婿,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宋牧衍搖頭,如實回答。

喬魚在邊上,愈發覺得尷尬,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是總統的兒子,若是小魚嫁給了他,那就是王妃。”顧法容接過了自己兒子的話。

宋牧衍擡眼,眉眼間含著幾分笑意與和熙,一句話,堵得顧法容和顧海天沒了聲音。

他說:“可她嫁給了我。”

顧法容的臉色有些不好。

因為他覺得,宋牧衍這句話是在頂撞他們兩個長輩。

在顧法容發難前,宋牧衍就已經牽著喬魚的手起身了。

他恭敬的對著兩位長輩鞠了一躬,對於兩人的稱呼,也跟著喬魚喊:“爺爺,父親。”

顧法容和顧海天顯然不會因為他這一句‘爺爺,父親’而對他和顏悅色。

他們想要的女婿,一定是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人。

因為只有最出色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他們顧家的女兒!

雖然這個大女兒,二十幾年來都不是養在顧家,可在他們心裏,她依舊是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寶貝。

豈能讓一些普通俗氣的男人,而在她的身上灑上了灰塵。

“我在安城有一間上市公司,每年的凈利潤平均在四個億左右。名下有幾處房產,其中幾間,我已經全都轉到喬魚的名下了。”

宋牧衍開了腔,語氣可以震震懾人心。

他顯赫的家世,富有的財產,強大的氣場也讓顧法容和顧海天挑不出缺點。

“我的身體健康,可以擔保她未來三十年都不會守活寡。”

他這話落下,被她牽著的喬魚一下子紅了耳根子。

而坐在不遠處矮桌前泡茶的顧祁灝,也因為這句話,心底有幾分不悅。

他將茶杯重重的摔在了矮桌上。

可此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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