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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的時候,就將喬萌萌帶走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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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四了,還有三天,我就要走了……”

只剩下三天了,他只想再看她一眼而已。

喬魚轉身,看向他的目光還是那般的冷淡。

她腳步往後挪了幾分,似乎有意和他拉開距離。

“一路順風,好好照顧自己。”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宋宸覺得有點心寒。

他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她的臉,好像想要將她的模樣,刻在自己的眼睛裏!

他扯了扯嘴角,漫開一絲苦笑“你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

“沒有。”

“你就這麽狠心,這麽討厭我?”

每一次面對她的時候,他的情緒都很激動。

他想要上前去將她抱住,更想要問,她願不願意和他走!

甚至,如果她說一句,她不想他離開,他就不會走,他會立刻撕了那張機票!

她揮開他伸過來的手,一步步的向後退,不想和他有半分的親近!

“宋宸,我沒什麽好和你說的了,既然都要去拉斯維加斯了,那就好好的想想,自己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她所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宋宸的心上砸開了一道口子。

裂痕蔓延,血流不止,生生的疼意。

“做為你的嬸嬸,我只能提醒你這麽多。”

“嬸嬸……”這兩個纏繞在宋宸的舌尖,他多麽希望,自己不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他苦笑的扯開嘴角,譏諷的目光趨向喬魚“小魚幹,你說話真是可笑。”

喬魚深吸了一口氣,面上的冷意,更深了幾分“隨便你怎樣,就是不要再糾纏我。”

“你——”他闔動著唇,很明顯的還想要說些什麽。

可喬魚卻已經不想在他繼續談論下去了。

她本來以為,經過了那件事,他會有所收斂。

甚至,她希望他會明白什麽是愧疚!

可是並沒有!

宋宸,根本就是個不會長大的孩子!

“難道你二叔的話你都忘了嗎?我為什麽會被宋荔媛針對,為什麽會處處陷入危險?難道和你的糾纏沒關系嗎?”

喬魚說完這句話,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的停頓。

眼睜睜的看著她踏入電梯之中,宋宸忽然覺得有些頹然,渾身上下都是無力的。

他從休閑褲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機票……

即便來到這裏之前,他就很清楚她的答案和態度。

可他依然,帶著這張機票過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麽。

他總是這樣,喜歡去期盼自己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機票在他的手上,漸漸的化為紙屑。

他也想,這麽簡單的就能撕碎他對她的感情。

………………

臨去拉斯維加斯的前一個晚上,宋荔媛和宋宸之間的那點心結,總算是解開了。

也許人對於離別,總是不忍的。

所以無論有什麽樣的糾結,都會慢慢的淡化。

宋荔媛也很舍不得自己這個兒子,可他必須要離開。

他留在這裏,會妨礙她做很多的事情。

那件事,她更是沒料到會演變到那個地步,算喬魚運氣好!

“去了拉斯維加斯,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常常給我打電話,我會定期的過去看你。”宋荔媛正在為宋宸收拾常用物品。

宋宸就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他的身子深深的陷進了沙發裏,語氣有些無力,“媽,你就那麽希望我離開嗎?”

正在收拾物品的宋荔媛,動作一頓。

她沒有回身,語氣卻很堅定“小宸,我想說的話你都知道,你不能留在安城。”

她的話音剛落下,身後卻已經傳來了一陣響動。

她心裏一跳,轉身的時候,卻見到他已經沖出了門去!

宋荔媛連忙起身追了出去,生怕他在這個時候會反悔。

那她這幾天做的一切功夫,就都白費了!

“你去哪?”她跑得很急,總算是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想去看看她!”

“不許去!”

宋宸和宋荔媛的態度,一樣的堅定,一樣的毫不退讓。

宋宸嘆息一聲,看向她的時候,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他很少在她的面前哭,宋荔媛怎麽會不心軟。

“媽,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我去見她的最後一面,我已經答應你離開安城了,難道您親兒子最後的願望你都不能滿足嗎?”

宋宸這番話說的讓人動容,宋荔媛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她可以對喬魚做盡一切壞事,卻狠不下心對待自己的兒子殘忍。

最終,她還是松開了手。

只要他答應,明天準時上飛機,再也不回安城就好……

接到宋宸電話的時候,喬魚都準備睡覺了。

她的手機是24小時不關機的。

看到上面陌生的來電,她本以為是工作方面的事情。

可沒想到,電話接通,便是熟悉到有些刺耳的聲音。

“小魚幹,我知道你把我的號碼拖進黑名單了。”宋宸的語氣含著些自嘲。

喬魚擰眉,視線看向了浴室的方向。

宋牧衍剛進去洗澡,不會那麽快出來。

一想到明天宋宸就要離開了,大概只是想和她再說說話吧,便沒有那麽冷硬的掛斷電話。

她語氣稍微平和了一些,卻依舊不給人一絲一毫的希望“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

她話音落下,宋宸那邊便靜默了半晌。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沈重,同樣的,也夾雜著許多的懇求,“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再見你一面。”

他很想見到她,不想突然之間就忘記了他喜歡的女人是何模樣。

可她的回答,永遠都是那麽冷淡。

“沒有必要。”

簡短的四個字過後,她似乎就想要掛斷電話。

其實很多時候,他也有過後悔。

如果當初沒有那麽快的告訴她自己的心思,她是不是就不會反應這麽激烈?

然後他對她好,她就會慢慢的接受他呢?

“小魚幹——”怕她掛斷電話,他連忙出聲喊住了她。

卻在這時,眼前一片白光閃過,刺眼的車前燈!

他移開了目光清醒了片刻,卻感覺到那抹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宋宸怔了一瞬,想要立刻踩下剎車,可剎車卻像是失靈了似得!任憑他怎麽踩,都是毫無反應!

‘砰!!’的一聲,耳邊陣陣的嗡鳴。

手機從掌心中滑落的那一刻,他好像聽到了小魚幹喊了他的名字“宋宸?”

---題外話---今天回家太晚了,又卡文,只更了6000,畢竟這麽重要的劇情,卡著卡著,差點就到18號了……

☆、206.206:他的身上都是血,滿身的血……

電話那頭傳來的巨大響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劇烈相撞!刺激的喬魚耳膜一震!

“宋宸?”她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可回應她的,依舊是那劇烈的響動,一聲蓋過一聲!

那麽一瞬間,喬魚就忽然明白了,那是兩輛車相撞,發生了巨大響動!

“宋宸!魍”

她的聲線提高了幾分,可她等了許久,依舊沒有聽到宋宸的回應。

喬魚心慌了,忽然間就慌了。

她急匆匆的跳下床,朝洗浴間跑去,一疊聲的喊著宋牧衍的名字檎。

………………

趕到的醫院的時候,已經過去快要半個小時了。

宋牧衍給老宅那邊通知了消息。

老宅距離人民醫院比較遠,所以喬魚和宋牧衍先趕到了。

宋牧衍與喬魚趕到醫院,他可以感覺到被自己攬著的小女人,在不自覺的顫抖。

將她扶到休息椅上後,低聲安撫“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喬魚低首,她兩只手緊握,覺得呼吸都要滯住了,生怕宋宸會出什麽問題。

方才那個醫生說,他的情況有些不好……

宋宸來的那條路上車輛行人很少,再加上已經這個時間,哪裏還會有人在那邊亂逛呢。

宋牧衍開車過去的時候,他還躺在車。

她看到他滿身的血被宋牧衍給擡了出來,一張臉都像是都被血給糊住了。

“老宅那邊知道消息了嗎?”半晌,她才清問出聲。

可她絲毫沒有發覺,這個問題,不久的方才,已經問過了。

宋牧衍沒有任何的不耐。

他在她身邊落座,將她抱的更緊,從吼間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如果宋宸真的出事了,想必,除了宋荔媛以外,喬魚的情緒也一定不會好到哪裏去。

她會認為,是自己間接的害了宋宸。

宋牧衍和喬魚是一樣的心情,一樣的擔心和驚怕。

兩人的心情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都在不斷的下沈,再下沈。

“小宸,小宸!”

忽地,一聲嘶吼響徹了整個醫院的走廊,那是一聲夾雜著崩潰的嘶吼。

王蓉跟在宋荔媛的身後,緊緊地跟著她的腳步跑。

“荔媛……”

她想要追上宋荔媛,卻因為跑得太急,險些摔倒,還是她身後的宋司征將她扶住。

接到消息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準備睡覺了。

可突然間得知了這個消息,是誰都不曾預料到的,甚至她在聽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宋荔媛直接就撲到了搶救室的門前。

她站在門前,透過窗子朝裏看,想要看清裏面的一切狀況。

宋司征拄著一個精致的拐杖,他敲擊的地面砰砰作響,眉目一擰,就是一個淩厲的神情,眼神如同刀子一樣的掃在了宋牧衍和喬魚身上。

“怎麽回事!”

宋牧衍和喬魚一同起身,兩人都還未開口回答些什麽,本站在搶救室門口的宋荔媛,卻忽然的回過了身。

她好像要撲向喬魚似得,看向喬魚的眼神,是恨不得殺了她的狠厲。

一雙眸子,憤怒的呲紅著,著實的有些駭人。

“還能是怎麽回事!爸,我早說過,這個女人絕對不能進宋家的門,她一定會毀了我們宋家!”

宋荔媛指向喬魚,說著竟就要撲過去!

見狀,宋牧衍連忙擁著喬魚後退了一步。

而站在宋荔媛身側的宋司征,也將她拽住,不讓她發瘋。

“夠了!你冷靜點。”宋司征神色嚴肅的瞪著宋荔媛。

見他對自己如此的嚴肅,宋荔媛就覺得心裏委屈。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她的小宸怎麽會躺在醫院,為什麽爸爸還要她冷靜?

宋荔媛哭了,哭的讓人很不忍,就連一向心腸堅硬不吃這一套的宋司征,都不忍動容。

“爸,你讓我怎麽冷靜?裏面那個躺著的,是我的親生兒子,您的親外孫,難道你可以冷靜嗎?!”

王蓉一直未出聲,她何嘗不是一樣的擔心,那可是她的外孫啊,她從小看著長大的。

可看到自己女兒現在的模樣,她的心底卻更是不好受。

上前一步,將宋荔媛抱住,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著她的情緒“荔媛,冷靜點。小宸不會有事的,放心。”

“媽……”

被王蓉抱著,宋荔媛忍耐著的情緒,終究是崩潰了,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掉在了王蓉的衣服上。

她在擔心,在後悔!

後悔自己為什麽會放開兒子的手,居然會同意他來看喬魚最後一面。

這個女人何嘗的狠心,也許小宸即便是過去了,站在了宋園門口,她都未必會下樓來見他一面。

既然知道這個結果,她怎麽可以放開小宸的手,任憑他做事呢?

如果她沒有放開他,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了。

這個時候,她該是很開心的籌劃著他的將來。

在拉斯維加斯學習完了在回國,到了那時候,他一定不喜歡喬魚了。

畢竟,時間可以沖淡一切,況且,優秀的女人太多。

他回來後,可以接手宋家的產業。

他會變成自己的驕傲。

可現在,他卻躺在搶救室的手術臺上,危在旦夕……

醫生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這場手術真的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大家都沒有耐心了,恨不得直接沖到搶救室裏,扒開宋宸的眼睛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平安無事。

醫生出來的時候,第一個沖過去的,是宋荔媛。

她含著期待,含著希望,急切的問“醫生,他怎麽樣了?是不是脫離生命危險了,沒有事對不對?”

喬魚站在她的身後,透過宋荔媛的肩膀,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主刀醫生的神色很糾結,雙眸中含著沈痛。

就那麽一個眼神,喬魚就明白了。

她忽然覺得身體很無力,如果不是宋牧衍在身邊,她一定會倒下的。

主刀醫生摘下了自己的口罩,他的白大褂上,著實還染著不少的血跡。

他搖搖頭,一聲嘆息,一句話,給了大家答案,那是一個讓人絕望的答案。

他說“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傷患失血過多,再加上送來的不及時,搶救無效,請家屬著手後事。”

話音落下,宋荔媛忽然擡手,揪住了主刀醫生的衣服領子。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似乎醫生的這番話,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她怎麽可能相信?

“怎麽可能呢,你再說一遍,你再給我說一遍!”

宋荔媛的說話有些不清楚,那是因為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沒有了什麽力氣,卻偏偏還在扯著嗓子嘶喊“什麽叫你們盡力了?你們盡力了,不是應該把人救活嗎!既然救活了,那我的小宸怎麽會有事呢?他剛剛還拉著我的手和我告別,他明天就要去拉斯維加斯了啊……”

那是絕望的嘶喊。

宋荔媛忽然松開了醫生的,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

她的頭垂著。

見她這副模樣,喬魚還是有些不忍的。

她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麽安撫的話,卻被宋牧衍制止了行動。

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喬魚這才反應過來,畢竟自己和宋荔媛的關系不是很好。

而且,這次的事情,她說不定會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她這個時候過去,宋荔媛只怕會從傷心變成生氣。

“荔媛……”王蓉也哭了,和宋荔媛哭成了一團。

母女緊緊的抱在一起。

宋荔媛好像從來都沒有這般的放聲大哭過,無論是小時候,又或者是成年後,她都沒有這樣過。

就連當年和蘇行分開,還有後來自己的丈夫去世,她都沒有這樣。

她忽然推開了王蓉,站了起來,轉身就沖著喬魚撲過去!

“喬魚!”

宋荔媛的雙手,緊緊地箍住了喬魚白皙的脖頸!

她現在,恨不得她也去死!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他不是為了見你,怎麽會在路上發生車禍!”

她的舉動那麽突然,大家都沒有防備。

宋牧衍的神色已經沈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他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擡手扣住了宋荔媛的手腕,想要將她推開。

“你冷靜點,發生這樣的事,不是大家想看到的!誰也沒料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

說話間,他手上用了力氣,將宋荔媛狠狠地推開。

宋荔媛向後一個趔趄,她被王蓉扶住,身子癱軟在了王蓉的懷裏。

她搖著頭苦笑的重覆著宋牧衍那番話當中的三個字“沒料到……是啊,沒料到……怎麽會有人料到……”

若是能料到這樣的一幕,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放小宸去找喬魚。

哪怕是小宸會因為這件事再也不原諒她,她也絕對不會放開他的。

小宸……

“小宸,我的小宸。”她雙手捂著臉,哭的雙肩抽泣。

“荔媛!”王蓉緊緊地抱著她,被她也感染的滿臉縱橫的老淚。

宋司征一直靠墻站著,許久許久都沒有出聲。

他似乎陷入了沈思,想了很多的事。

他也在忍著自己的眼淚,不能讓自己哭出來。

他是男人,是宋家的頂梁柱!怎麽可以在一群女人面前哭?

他仰起頭,看著醫院白色的天花板半晌,這才收回了視線,眼眶有些紅,卻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他看向了緊緊地護著喬魚的宋牧衍,聲音嚴肅“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走廊拐角的位置,這裏很僻靜,很少有人經過。

宋司征面對著窗子,從高層向下俯視,可以看到很多人的縮影。

那些人,此刻看起來很渺小。

“爸。”宋牧衍先出聲喊了他。

“爸……”喬魚見狀,也連忙出聲喊了一句,她的聲線卻有些弱弱的。

她在害怕,害怕宋司征會因為這件事,而讓她與宋牧衍離婚……

須臾,宋司征才轉過了身子。

他的視線,始終都停在宋牧衍的身上,似乎沒有多看喬魚一眼,把她當成了一個隱形人。

越是這樣的態度,就越是讓喬魚感到不安。

他開腔問道“這件事,你們兩個有什麽要說的嗎。”

宋牧衍由始至終都緊緊地護著喬魚。

他在她抱在懷裏,怕她突然無力的摔倒,怕宋荔媛情緒崩潰之下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

宋牧衍薄唇抿了抿,他的神色向來都是那般的淡漠,此刻,也還是一樣,除了眸底,含了一些氤氳的情緒。

他出聲回答道“發生這樣的事,誰都沒料到,也不是我們大家想看到的。目前最重要的,是阿姐的情緒。”

聞言,宋司征點了點頭。

他認同宋牧衍的話,現如今,除了小宸的後事,最重要的就是宋荔媛的情緒了。

畢竟,白發人送黑發人,想來,換了誰都無法承受。

他的目光從宋牧衍的身上轉到了喬魚的身上。

喬魚一直低著頭,真的很想把自己變成隱形人。

她有些難以接受和面對這件事。

宋司征瞧著她看了半晌,便又問道“你呢?喬魚?”

突然被點了名字,喬魚咻然擡首,看向目光睿智的宋司征,卻不敢與他對視下去。

明明沒有做虧心事,可她還是又低下了頭,紅唇闔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更加不知道,她接下來該做什麽。

“我、我……”

一陣的結巴過後,她也沒有想到一個好的措辭回答宋司征。

宋牧衍側過頭,看向她的側顏。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額頭上在冒汗,冒冷汗!

他開腔,嗓音溫漠,替她回答了宋司征的問題“我會好好看著喬魚,您不必擔心。”

宋司征眉頭微擰,顯然有些不太滿意。

可他還未出聲說些什麽,那邊就驀地響起了宋荔媛的驚喊。

她跑得很快,目的明確,直奔著喬魚就沖過來了。

她一心的,把一切的錯誤都歸咎於喬魚!

“我要殺了這個女人,一定要殺了這個女人!”

王蓉在她身後,拽著她的胳膊,制止著她的行動“荔媛!荔媛你冷靜點,你不要這樣!”

宋荔媛指向了喬魚,她的臉上還都是淚痕,可看到喬魚的時候,她收回了眼淚,眼底,只有恨意。

“喬魚,如果不是你,小宸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現在你開心了,我的小宸離開我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阿姐……”喬魚身子一縮,也忍不住掉下淚來。

“不要叫我阿姐,我不是你的阿姐!”宋荔媛大喝,她才不認喬魚這個弟妹!

“我的小宸永遠的離開了……你知道嗎,剛才我看到他……他的身上都是血,滿身的血……”

☆、207.207:喬魚,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去陪他

宋荔媛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一把錘子砸在了喬魚的心上。

她的思緒竟是不自覺的隨著宋荔媛的所言,一點點的陷入崩潰。

她好像看到滿身是血的宋宸就站在她的面前,也像是宋荔媛一樣的掐著她的脖子問她‘為什麽害他到了如此地步’。

喬魚捂住耳朵,低首不敢再看宋荔媛那布滿恨意的一張臉。

她搖著頭,眼淚掉在了衣襟上“你不要說了阿姐。魍”

宋牧衍上前一步,身子橫在喬魚面前。

他擋住了宋荔媛的伸過來的手,將兩人的距離拉開,避免她會傷害到喬魚。

“阿姐,你冷靜點!檎”

宋牧衍的眉頭緊緊地擰成,像是一條深刻的紋線。

看到他這般的神情,宋荔媛卻忽然笑出了聲音。

可那笑意之中,很明顯的夾雜著譏諷。

濃濃的譏諷!

這種笑聲,更是讓喬魚覺得神經崩潰。

她將自己的頭靠在了宋牧衍的背上。

只要抓著他,抓著這熟悉的感覺,她才能覺得安心。

“你滾開!”

宋荔媛想要推開擋在面前的宋牧衍。

可他的身子卻像是一塊堅硬的石頭。站在那裏,紋絲不動。

宋荔媛碰到不喬魚,她只好一遍一遍的推開拽著自己的王蓉。

拔高的嗓音的大吼“喬魚,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去陪他!!既然他活著的時候沒能得到你,那現在離開了,我一定要為他了卻心願!”

“發生什麽事了?”

有醫護人員聽到這邊的響動,聞訊趕來。

“醫生!”

宋牧衍喊來了一個醫生,使了個眼色。

那醫生見情緒不穩的宋荔媛,會意。

連忙給她打了針安定劑,她這才漸漸的平穩下去。

將宋荔媛安置到了一間清靜的病房中。

宋司征,宋牧衍以及喬魚、王蓉四人,先繼出了病房,站在門口商量著宋宸的後事。

這個時候,宋司征自然是那個發號施令的。

他看向宋牧衍,對宋牧衍很放心,也很信任。

遂,開腔囑咐道“你阿姐最近就由我和你媽來看顧了,小宸的後事,暫時交給你。”

宋牧衍點頭,也是這麽個心思“放心。”

後又和宋司征探討了一些需要告知哪些親朋,和喪禮諸事。

繼而才帶著喬魚離開。

卻在剛走出幾步路的時候,被宋司征忽然叫住“誒,等等。”

宋牧衍和喬魚轉身,詫異的看著宋司征“您還有事?”

聞言,老爺子拄著拐杖就那麽瞧了喬魚好半晌。

他似乎想要說什麽,也似乎是在心裏做著很強烈的鬥爭,最終還是嘆息一聲,微微搖頭“算了,這件事日後再說。”

………………

從醫院出來後,便直接開車回去宋園了。

賓利車上,喬魚還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副駕駛。

從上車後,兩個人就誰都未發一言,都有自己的思量。

喬魚望著他認真開車的模樣,一次又一次,終是在猶豫了三次後,忍不住開了口問他“宋牧衍。你說,這件事是不是有一半的責任在我?”

醫院這邊的路段,來往的車輛與行人較多。

所以宋牧衍沒有看喬魚,而是專心的盯著車前方,與來往的車輛相錯。

可他的語氣,卻是格外的認真和嚴肅“當然不是。是你讓他在那個時間去走那條路的嗎?從老宅到宋園的路,有很多條。還有,是你讓他來找你的嗎?也不是,既然都不是,那為什麽會有你的責任呢?”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喬魚甚至都相信了。

可她卻始終都過不起心裏的那道坎。

如果那天宋宸在天語門口,告訴她他要離開了的時候。她的態度好一些,對她和善一些。

也許,他就不會還想要再見她一面了。

若是不見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直到此刻,喬魚都無法相信。

無法相信那個大男孩,竟然就這麽離開人世了。

他,才只有19歲啊……

這麽好的年紀,應該是人這一生中最風華正茂的時刻。

可他卻在最好的年紀,與世長辭。

不要說宋荔媛不放過她。

就是她自己,也無法在心裏就這麽過去。

“我……”

她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宋牧衍的方向盤打了個彎,繼續開解她道“小魚幹,你不要多想。人各有命,也許小宸的命數如此。”

其實,他一點都不相信命。

可此刻,似乎只有這樣的開解,才能讓喬魚的心情稍稍好些。

聽不到身側她的回答。

他抿了抿薄唇,繼續說道“回家了就要開心點,不要讓兩個孩子看出什麽來。他們還小,不適合知道這些。”

“嗯。”

提起兩個孩子,她的情緒似乎才能緩解一些。

放下了方才的問題,可喬魚的心裏,還是有很多尚未解開的心結。

她猶豫半晌,終究是忍不住心裏的猜度。

“宋牧衍……”她出聲喊他,嗓音細若蚊蠅。

“嗯?”

他沒有看她,卻在很仔細的傾聽著她的一字一句。

他聽到她很小聲的問“你說……老爺子會讓我們離婚嗎?”

“為什麽要我們離婚?”

其實,他很明白她此刻的想法。

大概是方才在醫院老爺子對她的態度,還有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她心生不安。

可其實,他也同樣的很清楚老爺子想要說什麽。

大概和她的事情無關,而是他與宋荔媛之間。

老爺子雖然脾氣暴躁,但絕對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

他不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於喬魚。

如此想著,便出聲解釋“你以為老爺子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嗎?”

他說著頓了頓,趁著前方來往車輛減少的人,趁機瞥了喬魚一眼。

她的臉色很蒼白,一張小臉都要皺成了一團。

他很心疼。

轉回了視線後,他繼續道“也許他會因為這件事不想看到你,甚至會怨怪你一段時間。但是事情過去後,該怎麽樣,就還是怎麽樣。”

“小魚幹,你不要想得太多了,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有我呢,安安心心的好不好?”

副駕駛上的小女人,依舊沒有回答。

她似乎並不相信他的話。

大概,她只當他是在安慰她吧。

見狀,他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眉頭微微擰起,語氣已經近乎誘哄“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擔心。你想我一面操勞著別的事情,另一面還要在你的身上繼續勞累嗎?你想累死我?”

說完,他側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連連的搖頭,將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得。

他眉眼一彎,唇角揚起,嗓音竟是那般的溫柔“那就安心?”

她一雙水眸,直直的看了他好久。

片刻過後,才漸漸的收斂了自己面上的情緒,點頭應下“嗯……”

………………

宋宸的身後事很快就辦完了,但是並沒有通知多少賓客。

有很多人都是聞風趕來。

宋司征是個好面子的人,不好冷落了這麽有頭有臉的人物。

只好和宋牧衍商討了一番,最後決定辦了一場喪禮。

但這,都是在宋宸的事情結束後的半個月了。

喬魚也是在宋宸的事情之後,第一次踏入宋宅。

這一次,她很不安,身邊沒有宋牧衍陪著,也沒有兩個孩子陪著。

宋牧衍需要招待到來的客人,兩個孩子也在幼兒園上課。

即便沒有上課,大概也不適合出席這樣的場合。

喬魚只得將自己悶在,和宋牧衍之前住在這裏時候的臥室。

很久之前,住在這兒的時候。

那個19歲的大男孩,他還很好。

雖然她很多時候,厭煩他一直纏著她。

可她的心底,還是把這個大男孩,當成自己弟弟那般的照料。

可偏偏,他不喜歡姐弟,嬸侄這樣的位置。

敲門聲響了兩下。

喬魚以為是宋牧衍,便起身去開門。

卻在打開臥室房門的一瞬間,立刻就有關上門的沖動。

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在泛白。

她想要合上門。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用意,來人腳步趨前,竟是直接推開她,走進了臥室裏。

她轉身看向她的時候,唇角一彎,雖然是在笑,可分明的,那笑意絲毫都未達及眼底。

甚至,平生的,添起了幾分冷意。

她喊了她的名字。“喬魚。”

喬魚咬唇,眉頭皺著,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了。

看她此刻的態度,似乎沒有像是宋宸剛去世的時候那麽激動了。

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客氣的喊她“宋太太……”

聞言,宋荔媛忍不住就嗤笑出聲。

她扯過了一旁的椅子,翹起腿坐在上頭,雙手環抱在胸前。

她看向喬魚的目光,依舊並不和善。

不過起碼,沒那麽沖動和不受控制了。

她開腔道“你不用見了我就躲。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我已經冷靜了很多了。你不用這麽怕我,怕我殺了你?”

她的後一句話,雖然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可喬魚卻能感覺到,宋荔媛對她的恨意有多麽的強烈!

她此刻,倒是希望她的情緒可以直白一點。

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她還要猜度她的內心所想。

喬魚並沒有關上臥室的門,擡步走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始終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她很防備宋荔媛。

她開口,紅唇微彎,開口說道“不是的宋太太,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難過了,人各有命。”

人各有命……

似乎,這還是宋牧衍安撫她的話呢。

她竟是借花獻佛,用這話安撫了宋荔媛。

“命?”宋荔媛聞言,挑起眉梢就笑出了聲音。

她似乎覺得,那個字很可笑!

也似乎並不明白那個字,到底是何意思。

她搖頭,淡淡的譏誚之意“那可未必。”

“您,什麽意思?”

喬魚猜不到她的來意,更猜不到她究竟想要說些什麽。

其實很多時候,宋荔媛和宋牧衍,還真真的很像。

怪不得,他們是姐弟呢!

深不可測的時候,真是一模一樣的。

宋荔媛掀起眼皮看她的時候,眸中夾雜了多少的寒意,喬魚看得清清楚楚。

可宋荔媛,偏偏在強忍著。

她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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