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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的時候,就將喬萌萌帶走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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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可喬魚,到底還是高看了宋牧衍的這些兄弟一眼。

這幾個人湊在一起,開起玩笑來葷素不忌,更何況,他們想打趣的人,還是宋牧衍呢!

一輪下來,毫無意外的,喬魚輸了。

戰北淵坐在她對面,一拍桌子,興奮異常“小嫂子輸了哈哈哈!”

喬魚“……”

“我先來。”他將牌扣過去,視線盯緊了喬魚的臉,語氣真是暧昧的過分“小嫂子……老宋一般一晚上幾次?前兩年他腎不好住院了,都沒告訴我們兄弟,還是我們後來自己發現的,他是不是年紀太大了,不行了?”

喬魚“……”

喬魚有些發窘,這樣的問題,她怎麽回答的出口?

她耳朵慢慢的紅了,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戰北淵,可腦子裏,卻不期然的撞進了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伏在自己身上的畫面……

她甚至都能感覺到他的汗珠順著他精致的發際線,性感的滑落到下巴,最後隱秘的消失在了小麥色的胸膛上。

一想到這些畫面,她就覺得不止耳朵發熱,全身都熱熱的。

這種感覺,真是羞死了!

她咳了一聲,擡起臉來看著戰北淵,弱弱的回絕“……我能,不回答嗎?”

戰北淵聞言,一拍桌子,拒絕“小嫂子,這可不行,剛才我問你這個玩法好不好,你自己同意的!”

“這個問題——”

她有些為難,這樣的問題,到底要怎麽開口回答?

她怎麽知道他會問這種問題,如果知道,她寧願輸錢……

話還未說完,賀北琛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拽著她下套了“這個問題沒啥的,嫂子如實說就成,反正老宋不再,怕啥!”

他這語氣倒是輕松,可喬魚心底很躊躇。

顧煙白就坐在喬魚的左邊。

他點著一支煙,也很想知道老宋的私事。

顧煙白呢,就是那種表面正經,骨子裏風***的人。

和宋牧衍,倒是像了幾分。

他撣了撣煙灰,也順著賀北琛的話,很不懷好意的勸著喬魚“就是的嫂子,我們也不會嚼舌頭告訴他。”

喬魚“……”

她不想回答。

可這三個人,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她回答!

那麽一瞬間,喬魚就明白了,這三個人,打一開始就是給她下套呢!

她低首,窘迫的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都埋在桌子裏,可又不好這麽矯情下去,聲線細若蚊蠅,多麽希望,他們聽不見自己說話。

“……好像、好像……好像是四、五次……”

可惜,他們聽到了。

尤其是坐在自己正對面的戰北淵,一聽到她說完這話,興奮的直接拍桌子,都快要直接站在桌上歡呼了!

那雀躍的模樣,倒是真讓人想揍他一頓!

“四五次!看來老宋真是腎不好了!哥哥我風流的時候,那都是一夜七次,有的時候十二三次——”

戰北淵喜歡吹噓自己那方面厲害,還喜歡誇大其詞的吹噓。

賀北琛和顧煙白都習慣了,也就笑笑沒在意。

倒是坐在卡座上,把他雀躍模樣映入眼底的莊曉,忍不住了,揚起唇來輕嗤“呵,悠著點吹。”

戰北淵“……”

賀北琛掩唇,控制不住笑聲“噗~”

聽到戰北淵這毫無底線的話,喬魚將手裏的牌丟在了桌面上,眉頭一擰,羞窘的都快哭了“我還是不玩了,我去那邊坐著了,等他回來你們和他玩,我不會玩。”

戰北淵哪裏肯依。

平日裏欺負宋牧衍,他不敢,還處處被宋牧衍施壓。

現在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好欺負的,那還不欺負個夠本?

更何況,這人,這是老宋心尖尖上的呢!

他跳下了椅子,徑直走到喬魚面前,將她攔住,強硬的將她按在了椅子上,還寬慰著她的情緒“誒!小嫂子別害羞,咱都是自家人,俺們又不會吃了你,繼續繼續。”

“我——”

他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賀北琛和顧煙白早已經將牌分好。

上一局,贏得是人戰北淵,他先出牌。

“來來來,我先出牌。”

又一輪下來,毫無意外的,喬魚又輸了。

她懊惱的錘了一下桌子,只希望宋牧衍快點回來……

“喲,小嫂子又輸了!!”戰北淵那語氣,很明顯的幸災樂禍。

他不懷好意的笑瞇瞇,提出的問題,愈發露骨。

“老宋在床上一般都是什麽姿勢?他那個人死板的很,估計沒看過什麽教育片,是不是都保持著一個動作?”

戰北淵饒有興味,只註意著喬魚的表情,卻根本沒發覺,牌桌上另外兩個人,臉色已經變了。

賀北琛見他還沈浸在興奮的情緒中,便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戰北淵豎起眼睛瞪過去“踢我幹嘛?”

顧煙白單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提醒“咳咳……”

擡眼一掃,戰北淵正襟危坐,想要裝出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心裏祈禱著,他沒聽到自己剛才的問題。

宋牧衍手裏還握著手機,剛處理完公事。

他邁開步子走過來,行至喬魚身側,一眼便掃到了她紅透了的耳根子。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爸在樓下找我們,先下去?”

喬魚如釋重負,覺得此刻的宋牧衍,就像是一個大救星!

她用力的點點頭“嗯!”

宋牧衍臨旋開包廂房門出去時,忽然扭過了身子來,視線一掃拍桌上的三人,在戰北淵面上停留的時間最久。

戰北淵登時就豎起了滿身警備,覺得自己像是被他淩遲了一遍,腦中‘嗡’的一下,他要耳鳴了……

“操!他一直在門外聽著呢!”戰北淵後知後覺。

……………………

訂婚宴結束後已經很晚了,喬魚覺得渾身快要散架了。

宋牧衍牽著她的手,給她介紹了一圈的人。

這個叫三哥,那個叫趙總,後邊一個還要叫敏姨。

她只覺得腦子一團漿糊,一個人都沒記住。

一回到臥室,直奔著沙發就撲過去了。

禮服也不換,直接趴在了沙發上。眼睛都懶得睜開。

“好累……”

宋牧衍倒像是個沒事人。

他脫掉了黑色西裝搭在臂彎,走到沙發前隨意的丟在了沙發上,繼而俯身捏了捏喬魚的肩膀“吃點東西再睡。”

喬魚整個人的臉都埋在沙發裏,聲音悶悶的傳出來“我不吃。”

“起來。”他眉頭一擰,中午她就沒吃什麽東西,現在都幾點了,這是想餓死嗎?

“我真的好累,一點也不餓,我不吃。”

此刻,她趴著,自然看不到他臉色越來越沈。

喬魚覺得身上實在是太乏了,只想快點躺在床上。

身上的衣服還沒換,只得強撐著疲憊起了身,趿著拖鞋便要去浴室洗漱,然後美美的睡一覺。

可她才一起身,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猛地一拽!

身上沒什麽力氣,再加上措不及防,整個人被拽進了一個清冽的懷抱!

鼻端嗅到了他身上好聞的薄荷味,她心頭一滯,呆楞楞的掀起眼皮“做什麽!我要去洗澡……”

男人薄唇抿著,鷹隼般的黑眸在她的面上掃過,卻又不動聲色漸漸下移。

掠過她的紅唇,鎖骨……最終停頓在了那處高聳。

他喉結一動,握住她手腕的大掌,幹燥溫熱。

“一起洗。”

喬魚“……”

這男人的對著她的眸光,從不加以掩飾,此刻那黑眸中的炙熱和隱隱跳躍的火光,她自然看的通透!

下意識的反應,當然是拒絕。

她現在真的沒有一點力氣應付他!

可他卻擡起了臉,面上偏生還要裝出一副正經的模樣。“我也累,你幫我搓背。”

喬魚“……”

她臉上都快擰成了一團,糾結!

闔動紅唇還未開腔,他卻忽然轉開了話題“今天在包廂裏,和他們玩牌,玩的什麽籌碼?”

一提起包廂玩牌,喬魚臉上‘騰’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這幅模樣,真像是做了壞事的小孩子,可她,明明什麽也沒做錯!

她差點咬到舌頭,下意識的拔高聲線回他“我沒輸錢!”

“我知道,我問你,玩的什麽籌碼?”

他的語氣,莫名的透著字字緊逼的意味。

喬魚低首,不敢與其對視,生怕在他炙熱的眸光註視下,一個不小心,就都說了出來。

那樣羞人的問題,她當時怎麽好意思出口回答的……

“就是……誰輸了就回答問題……”故意輕描淡寫。

可男人不依不饒,砸破砂鍋也要問到底“那你都回答什麽問題了?”

“……沒、沒啥問題!”

她這模樣,太過心虛!

“哦?”宋牧衍挑起眉梢,看著小女人低首害羞的模樣,就更覺得下腹一陣燥熱。

長指擒住她的下巴,懶得和她廢話繞彎子,語氣隱隱的帶著點不悅“說我一晚上四五次?”

喬魚“……”

喬魚只覺得腦中‘嗡’的一下!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在她面前,她想,她的臉一定和富士康的紅蘋果一個顏色了!

他怎麽知道戰北淵提出的問題?他不是接電話去了嗎?難道他當時站在門口?一字不落的全都聽到了?!

喬魚此刻的神情,變化萬千,像是調色盤一樣的精彩。

男人的眸底,淡淡的笑意的掠過。

他俯首便咬住了她柔軟白皙的耳珠,暧昧低啞的嗓音,一聲一聲的故意引誘“你的體質太差,一般四次以後你就暈倒了,後面還有三次呢,你不記得了嗎?”

☆、191.192:

“不、不記得!”

喬魚的臉一下子紅了,這幅嬌羞的模樣,落在宋牧衍的眼底,更是激起了一層漣漪。

他掐著她纖腰的手慢慢收緊,轉而咬住她的紅唇“那我幫你記起來。魍”

“唔……檎”

喬魚忍不住溢出一聲呢喃。

她就像是一片小舟,在宋牧衍給予的驚濤駭浪中,飄飄浮浮。

最終撞上了屬於他這一面石巖,然後就緊緊地靠在他身旁,由他為她遮擋風雨。

果真如同宋牧衍所說,喬魚的確是體質不好,再加上今天這一天的確是太累了,兩次就暈倒了。

宋牧衍還未盡興,可看到自己的小妻子,連眼皮都睜不開了,喊出的聲音微弱的像是小貓叫,也舍不得再繼續碰她了。

他抽身而退,小女人立刻就翻了個身。

喬魚喜歡趴著睡覺。

他喜歡糾正她的睡姿。

可每次當天晚上給她糾正回來了,第二天一準又會變成趴臥。

他俯身,想要抱起小女人。

“別碰我,我要睡覺……”她從吼間咕嚕了一聲,有些懶懶的。

他低首附在她耳邊“乖,老公抱你去洗澡。”

聽見這話,小女人很乖巧的不亂動了。

浴缸裏早已經放好了水,但是現在已經有些涼了。

宋牧衍重新打開花灑,待水溫溫熱了一些,才將喬魚放進浴缸裏。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白蘿蔔,白白嫩嫩,水汪汪的。

他的大掌之下,是滑膩柔軟的女性肌膚,觸感那般的讓人心動。

喉間一緊,下腹又升騰起一股燥熱!

他擰眉,看著小女人此刻緊緊的閉著雙眼,顯然已經處於沈睡中。

他頗為狠厲的怒瞪她一樣,這個女人,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要勾引他!

“……老公,別鬧了……”

許是他手指觸及她肌膚的力度,有些太過於暧昧,半沈睡中的小女人紅唇中溢出一聲呢喃。

這軟糯的嗓音,就像是在不動聲色的引誘。

宋牧衍低首,很不巧的,擡頭了!

丟開了手裏的濕毛巾,他直接起身跳進了浴缸裏。

瞬間,浴缸中迸濺出水花!

這一舉動,驚醒了半沈睡的喬魚。

喬魚嚇得一個激靈,雙眸咻然張開,醒了!

“啊!!”

她尖叫出聲,下意識想要捂住自己的身體。看著宋牧衍,就像是在看一個流氓!

宋牧衍臉色沈了,她至於如此防備嗎?好像他沒看過一樣……

浴缸的空間本就狹小,此刻因為他的到來,更加逼仄。

他就像是一個豺狼猛獸,此刻將喬魚完全當成了盤中獵物。

喬魚被他折磨的死去活來,想要休息,卻因為這個男人已經上升到了發情期。

休息,全是妄想!

高聲吟哦中,喬魚掐著他的肩膀大吼“宋牧衍,你還是不是人啊!!”

宋靳揚和喬萌萌本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臥室。

但是兩個孩子,白天膩在一起玩不夠,晚上非要也黏在一起。

所以喬萌萌經常半夜來敲宋靳揚的門,爬上宋靳揚的小雙人床和他擠。

宋靳揚的小臥室,就在宋牧衍和喬魚臥室的旁邊。

這些日子天氣涼爽,宋園的窗子都是半開著。

隔壁的聲音有些太刺耳了,兩個小家夥本來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此刻更是半點睡意也無。

喬萌萌起身‘啪’的一下,按開了床櫃上的臺燈。

她抱著手裏的加菲貓抱枕,爬到床邊,扁起嘴巴有點奇怪“宋靳揚,你說小魚幹為什麽又喊又哭的?”

宋靳揚像是個小大爺,躺在床上還要翹著腿,那小模樣,真是有點不著調。

他瞇起眸子,懶洋洋的回著喬萌萌的問題“還能為啥,被爸爸打屁股了唄!”

聞言,喬萌萌嚇得捂住了粉唇,繼而丟開手裏的加菲貓抱枕,就要跳下床去隔壁瞧瞧。

“啊?那我要去看看小魚幹!”

還好宋靳揚反應快,一把捉住了還沒有跳下床的她。

他拍著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安撫“誒!他們大人的事,咱們小孩子還是不要攙和的好。不然,我們也被打屁股咋辦?”

一想起他爸爸那兇狠狠的模樣,他就覺得害怕!

現在爸爸正在教訓小魚幹,他可不敢去攙和,不然一準被爸爸打個半死!

他覺得,還是老老實實的睡覺比較好,反正爸爸也不會打死小魚幹。

可擡眼一掃,便見到喬萌萌那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他搖頭嘆息,眼神堅定的安慰著她“你放心吧,爸爸不會把小魚幹打死的!”

喬萌萌“……”

喬萌萌扁著小嘴,心裏還是很擔心,可宋叔叔生氣的模樣,她也不是沒看過,心裏還真的有點害怕呢……

喬萌萌懸著一顆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最終,聽著身側宋靳揚平穩的呼吸聲,她也漸漸的被周公勾走了魂兒。

翌日一早,她洗漱完畢後,飛也似的就跑出了臥室。

走進餐廳裏,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吃早餐的小魚幹和宋叔叔。

她快步走過去,站在她身邊,捏了捏她的胳膊,仔細的盯著喬魚的臉,有些擔憂“小魚幹,你還好嗎?”

彼時,喬魚正喝著一杯牛奶。

她是真不愛喝牛奶,可宋牧衍說,以後必須每天喝一杯!

他看著她喝,如果不喝,就喝其他加了調料的花樣牛奶……

她迫於壓力,只好聽吩咐行指令。

一杯牛奶,終於下肚。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看向站在自己身邊,擔憂的望著自己的喬萌萌。

有點奇怪,她怎麽是這副表情?

遂彎起紅唇,輕松的微笑回她“我很好啊。”

頓了頓,她微微俯身,捏了捏喬萌萌的小圓臉“為什麽這麽問啊,小可愛?”

喬萌萌的視線,在喬魚的臉上掠過,又下意識的瞥了好幾眼首座上正在優雅用餐的男人,憋了半晌,一張小臉都憋得通紅,才大著膽子詢問出聲“你昨天,是不是被宋叔叔打屁股了?!”

“啊?”

喬魚楞了一下,可隨機,猛然醒轉!

她昨天,是不是喊得太大聲了?

都怪宋牧衍,如果她不喊,他就會更加的變著法子折磨她!

他還說,他就喜歡聽她叫……

喬魚的臉一下子紅了,就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

她有些窘迫的看著眼前的萌萌,低首,語氣尷尬“……沒、沒有啊!”

首座上正在用餐的男人,自然是把這母女倆的對話,盡數的聽在了耳裏。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擡眼掃向喬萌萌,眼神柔和,薄唇也勾起了一抹溫和的弧度“當然不是了萌萌,小魚幹這麽乖,我怎麽會打她?”

他說著,微微頓住。

聽他如是說,喬魚的一口氣還未松掉,便又聽到他那暧昧的嗓音,帶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我昨天不過餵她吃了點高蛋白的食物,她吃不下了而已。”

說完,餐桌下,他猛地踢了踢她的大腿。

力道不重,卻故意脫掉了拖鞋,腳趾勾著她的一處敏感。

他笑瞇瞇的問她“是吧?小魚幹?”

喬魚“……”

喬魚的身子僵住,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鉆進去!

眼前的萌萌,還瞪著一雙大眼睛,詫異的瞧著她。

很明顯的,在等著她的回答。

喬魚豁然起身,臉上熱的都像是發燒了!

“我去上班了,再見!”

之後,逃也似的飛奔出餐廳,留下了錯愕不明站在原地的喬萌萌。

………………

昨天安城宋家的訂婚宴,想必已經上了各大新聞的頭條。

喬魚拎著拎包,剛一踏入天語大門,就有平日裏只有些眼熟,卻沒有交集的同事過來打招呼。

“喬經紀好。”

“喬經紀早上好~”

同事們恭順,甚至帶著些許的討好意味。

喬魚有些發窘,這倒像是,她這個領導在查崗了。

一路心底不安的上了33層,藝人管理部門。

推開辦公室的門,迎面走過來的,便是梁宇。

他的那語氣,笑嘻嘻的太不正經,甚至還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喲,宋太太!”

喬魚擰眉,神色嚴肅的瞪了他一眼“別鬧了。”

繼而便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辦公室裏其他的同事,也都笑著對她打招呼,但並沒有過多的詢問什麽。

這些人,也都是社會上的人精,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這個時候,和她好好保持以前的關系就行。

若是有機會,才要更進一步,但是問的多了,反而會惹人厭惡!

這樣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大概她們不會做。

倒是梁宇,對著喬魚的事,那可是染了十二萬分的八卦心理!

他將早上收好的報紙和雜志,一股腦的都丟在了喬魚的辦公桌上“瞧瞧,今天的早報。我說小魚幹,你這是想從幕後轉到臺前?也過一把做明星的癮?”

“瞎說什麽呢。”喬魚擡眼,瞪他。

那些早報和雜志上寫了什麽,不看也罷,她猜也能猜得到。

早就在決定和宋牧衍舉辦訂婚宴的那一天,她就猜到即將會發生的一切了。

可,她也不想這麽一直隱婚。

很久之前,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她和宋牧衍的關系,因為她不喜歡那個男人。也不知道,他根本就是她孩子的親生父親。

但是如今,她習慣了這個男人在身邊,習慣了和他親密,叫他的名字。

也就想要宣布主權,告訴所有人,這個男人,是她喬魚的!

“我瞎說?”梁宇挑眉,嬉笑“我看,接下來的一個月,這頭條,全是你了。”

頓了頓,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屁股靠在喬魚的辦公桌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怪不得我總覺得宋牧衍這名字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呢,原來是宋氏的總裁!都怪我,根本不看財經金融,不然早就發現你這小妮子,瞞著我這麽大一個秘密!”

雖然她和梁宇的關系算是不錯,可她還是不想和他多說自己的私事。

遂擡起臉來看向他,轉移了話題“偶像歸來有什麽新聞嗎?”

聞言,梁宇一攤手“就還是那些,沒啥特別的。”

“給我看看。”

接過他遞過來的幾本雜志,喬魚驚呼“這麽小的版面?!”

那麽一點點的版面,誰能看到啊!

難道偶像歸來的影響力這麽小嗎?這些娛記甚至都不願意去探尋一下八卦?

好歹有一個宋宸撐著呢!怎麽會這麽小的版面?

坐在邊上的梁宇見她這驚訝的模樣,聳聳肩無奈嘆息“都被你和宋氏總裁訂婚的版面給占據了。”

喬魚“……”

中午,十一點半。

喬魚向來都在公司的食堂裏吃午飯。

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錯,有她喜歡的糖醋藕片。

端著餐盤,走向梁宇的座位。

身後卻有熟悉的聲音,驀地將她叫住。

“小魚幹!”

在公司裏,會叫她這個名字的,也就只有一個人了。就連梁宇,在人前都是叫她喬姐的。

喬魚旋身,他就已然橫在她面前了。

她彎起紅唇微笑,和善卻並不親昵的態度“宋宸,來食堂吃午飯?”

“我不吃飯,我找你。”

他眉頭緊緊地皺著,她忍不住想,若是有一只蒼蠅飛過來,只怕都會被他緊緊皺著的眉頭給夾死!

他似乎猶豫了很久,才驟然擡首,目光逼視著她,有些步步緊逼的意味,一字一句的,咬牙道出了心底的不忿“小魚幹,我真討厭你和他站在一起。”

喬魚面上的神色未變分毫。

很多時候,她並不想和眼前的他,有太多交集。

其實,她很喜歡宋宸,是喜歡弟弟的那種喜歡。

也很感謝這個大男孩,把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初戀,給了她。

但是,她不能接受他,也不想給他任何的希望。

對著他的時候,能冷淡,便是盡量的冷淡。

她紅唇一扯,牽出一句稍顯冰冷的言語“宋宸,清醒點。”

說完,欲要轉身,卻被他忽然拽住了手腕!

她身子一歪,餐盤裏的飯菜險些灑在地上。

她擰眉瞪他,眉眼中含著慍怒,可卻盡量的克制自己語氣的平靜“我該吃飯了。”

宋宸動了動唇,似乎還想要說什麽,可一接觸到她眸中的深冷,他就覺得呼吸都要窒住了。

最終,無奈的扯扯嘴角,松開了手。

公司裏吃食堂的人很少。

喬魚和梁宇,向來都坐在靠窗的位置,空氣新鮮。

坐定後,梁宇放下了湯碗,看向她就打趣“我說,宋宸他怎麽老纏著你?真是不嫌煩,他是不是沒看到新聞啊?”

喬魚低首,認真的夾著餐盤裏的肉,全都丟到了梁宇的盤子裏的“都給你吃,我最近減肥。”

聞言,梁宇這才認真的打量起她的臉,果然,有點胖了!

“嘖嘖,是有點發福了,原來的小瓜子臉,現在變成西瓜子了!”

喬魚端著一杯葡萄汁喝著,視線習慣性的掃向窗外。

天語正對面,就是一家咖啡廳。

好像是新開的,看起來環境還不錯,有時間可以去那裏喝喝咖啡。

兀自想著,眉頭卻忍不住微微皺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正對面咖啡廳,靠窗坐著的人,有些眼熟?

梁宇坐在那,正在和她說話,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放下果汁,開始動筷。

梁宇疑惑的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窗外,卻什麽都沒發現。

遂忍不住問她“誒?你看什麽呢?”

喬魚低首,壓下了心頭奇怪的感覺,語氣平淡的回著他“沒什麽,看看風景……”

…………

咖啡廳,靠窗坐著的人,正是喬魚相熟的。

梁梅低首,攪弄著杯中已經涼透了的咖啡,擡眼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

她還是如同十幾年前那般,優雅,漂亮。即便現在年逾四十,可依舊不減風華。

是了,她當年怎麽就沒想到呢,這樣姿態高昂,氣質不俗的女人,怎麽會是普通人家教養出來的?

她勾起唇角,有些自嘲“沒想到,真的是你。”

坐在她正對面的女人,也嘲諷的扯了扯嘴角,語氣卻不那麽和善“我也沒想到,約我見面的人,是你!”

梁梅的視線,緊鎖著她的臉。

這是一張,讓蘇行十幾年都沒能忘記的臉!

“宋荔媛,你知道我為什麽突然找上你嗎?”

“不知道。”宋荔媛的語氣有些冷意。

“我那天,去了濱江會所。”

“……哪天?”梁梅話音落下,宋荔媛的神色就有些變了。

她擡眼,冷冷的與她直視,一字一句“就是宋二和那個女人訂婚那天!”

她說著,頓了頓,“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宋二的姐姐……”

梁梅說著,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音,笑的身體在顫抖!

過了許久,她才鎮定了情緒。

她看著宋荔媛的眸色,夾雜了太多覆雜的情緒,但是其中的恨意,一如當年,絲毫未變!

“哈哈,這簡直就是個玩笑了。念念嫁到你們宋家兩年,宋家和蘇家又是那麽多年的舊識,可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宋家的長女。”

☆、192.193:畢竟,前任現任放在一起,總是容易引起傷亡

宋荔媛坐在那,可以很久都沒有任何的表情起伏。

可這一刻,她還是有些忍不住了。

這個女人,時隔多年再次找上她,甚至,已經知道了她就是宋家的長女!

她可不相信,這個女人只是來找她聊聊天的。

宋荔媛不耐煩了,將手中握著的咖啡杯朝著桌上重重一放,神色嚴肅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麽?魍”

梁梅沒有回答宋荔媛的疑問,只是意味不明的故意提起那個人“我想,他也不知道吧。”

話音落下,如願見到宋荔媛的神色微變,微妙的感覺。

梁梅揚起唇角嗤笑出聲檎。

她始終不明白,這個女人究竟哪裏好,可以讓蘇行記掛了一輩子。

甚至,他也許到了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這個女人,竟有如此顯赫的家世。

宋荔媛也是見慣了風雨的女人,乍一聽到她的話,面色變了,卻很快恢覆了最初那冷淡萬分的模樣,一心的,只想要撇清和過去有關的一切。

“我和他的事,已經過去了。我都快要忘了,你還提起做什麽?還是你覺得現在的日子過的太好了,想給自己找點麻煩?”

說完,她有些嫌厭了,直接拿起椅子上的手包,重新披上了外套,起身就要離開。

“不好意思,我沒那麽閑工夫和你玩。我並不想見蘇家的人,更不想見你!我想你也不願意惹麻煩,咱們就當從來不認識。”

她的腳步有些急促,甚至從包裏拿出了一副墨鏡,生怕別人註意到她。

梁梅冷眼看著,她自然不想叫住她,可一想到躺在醫院裏,已經快要奄奄一息的男人。

她還是硬著頭皮揚起聲線挽留她“宋荔媛,你怎麽那麽狠心呢?”

正在闊步前行的女人沒有回頭。

梁梅也起了身,往外追了兩步,聲音都變得歇斯底裏“他時間不多了!”

………………

檳城,人民醫院。

宋荔媛終究放不下心裏的芥蒂,跟著梁梅來了這個具有死亡氣息的地方。

推開重癥監護病房的門,一眼便瞧到了躺在病床上那個瘦如枯槁的男人。

他很虛弱,戴著氧氣,聽到開門響動,就連掀起眼皮都顯得很費力。

不敢相信,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會被病痛折磨成這副模樣。

宋荔媛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的聲音,從指縫間溢出“蘇行……”

病床上的男人,眼睛似乎亮了許多。

那是因為,他見到了一直記掛在心裏許多年的女人,他很開心。

他雙手撐著床,很想起身,卻有些無能為力,最終只能無奈的笑笑,虛弱的喊了她的名字“阿媛。”

宋荔媛撲到床邊,她握住了男人稍顯冰冷的手,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顆顆滑落“蘇行,你、你怎麽了?”

“阿媛,我沒想到,我還能再見你一面。”

蘇行似乎想要擡起手來,摸摸她的臉。

他最愛的女人,在離開了他以後很多年,似乎過得很好。

她的樣子一點也沒變,還是如同十幾年前那般的光彩動人。

“蘇行……”她握住了他無力,將要垂落的手,緊緊地放在自己的手心中,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

“阿媛,這些年來,你過得好嗎?”

蘇行的嗓音很輕,很輕,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

他現在,只想輕輕松松的,和她聊一些家常,問問她這些年來是否開心。

“阿媛,我終於見到你了,我想,我死也無憾了。”

他的視線,從她進了病房開始,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想要將她的模樣,深深的刻在腦海裏。

蘇行又問了很多問題,無一不是關於她。

這些年來她是否辛苦,是否開心。

見她點頭,他才滿足的闔上了雙眸。

掌心中那雙本來溫熱的大掌,在漸漸失去溫度。

他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一直站在一旁沒有出聲,默默地的看著這一切的梁梅,註意到了男人的變化。

她的聲線破了音,猛地轉身打開病房的門,一疊聲的喊著可以救他的人。

那,也是她的最後希望。

“醫生,醫生!”

聽到梁梅的喊聲,宋荔媛這才從自己的情緒中堪堪醒轉。

眼前的男人,似乎沒有了生氣,已經不再開口詢問她問題。

她搖晃著他的肩膀,想要讓他醒過來。“蘇行,蘇行你怎麽了?”

宋荔媛慌了,她也許可以狠心的不見他,卻不能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波瀾的看著他這樣離開。

她豁然起身,趴在了他的身上,想要聽到他的心跳,還在跳動!

“蘇行,你不能有事!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告訴你……”

身下的男人,只回應給了她愈加冰冷的體溫。

他再也不能張開懷抱,將她緊緊抱住了。

宋荔媛將頭都埋在他的胸前,鼻腔中竄入的,是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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