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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的時候,就將喬萌萌帶走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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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俯首,薄唇在她的額上掠過,帶著憐惜和安撫意味的親吻“乖,不必自責。如果覺得難過,可以打我,因為都是我的錯。”

他說著,竟直接握住了她的小小的柔荑,朝著自己的身上落下拳頭。

喬魚一慌,想要從他的掌心中抽回手,搖著頭回絕“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胸前的位置,一片濕潤。

透過睡衣,

他都能感覺到小女人的眼淚,似乎將他的心也都浸濕了。

他的大掌在她的背上輕輕落下,一下一下,都是在安撫她,寬慰自己“我們只要在往後的日子裏,好好彌補兩個孩子,相信可以挽回的,等兩個孩子年紀再大一點,就告訴他們,好不好?”

小女人並未應聲,似乎尚在猶豫。

他繼續開腔勸著“他們現在還小,不懂代孕的意思,更加不懂當年事情的起因。等他們成年了,再告訴他們,好嗎?”

她吸了吸鼻子,雙手主動環抱住他,抱著他的力道很緊。

半晌,他才聽到她在他身前,嗓音悶悶的傳來“……嗯。”

………………

宋司怔的身體恢覆得極快,但是他不想出院,因為只有在醫院待著,才可以每天都見到兩個乖孫!

“我說,你到底想什麽時候出院?”王蓉受不了他這樣,為他倒了一杯熱水,卻故意將水杯摔得‘乓乓’作響。

宋司怔哼了一聲,冷冷的睨她一眼“等我開心的時候。”

王蓉臉色一板,還想說什麽,這時,敲門聲卻驀地響起。

‘咚咚!’的響了兩聲。

宋司怔聽見,就差興奮的從床上蹦起來了!

他頓時就坐不住了,一疊聲的催促著她“快去開門,看看是不是我的乖孫來了。”

聞言,王蓉忍不住遞給他一個白眼“你別做夢了,現在這個時間,你的乖孫在學校呢!”

話雖如此,她卻還是不情不願的行至門口,旋開了門把。

病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王蓉怔住了。

片刻,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驚聲便已從唇間滑出“蘇可念!你怎麽來了?!”

☆、170.171:您知道嗎,您的兩個乖孫,就是代孕的產物

今天的蘇可念,和往日裏的打扮倒是有些不太一樣,沒有像是以往那般穿著白的不染纖塵的白裙子,反倒是換了一身火紅火紅的連衣裙,像是在為誰祝賀一般。

她推開了攔在身前的王蓉,不由分說徑直走進了病房內旎。

視線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靠在病床的宋司怔身上。可話,卻是對著王蓉說的“媽媽,不歡迎我嗎?”

宋司怔顯然也是楞住了,沒料到這女人竟會找到這裏來!

醫院不比家裏,隨時都有人候著,可以將她趕出去鞅。

此刻,整間病房也就只有他們三個人。

宋司怔直接跳下了床,手指都要戳到了她的額頭“誰允許你過來的,滾出去!”

蘇可念大概是把沒臉沒皮這個詞語,詮釋的異常完美。

即便已經在宋家經受了那樣的自取其辱,可她還是有著百折不撓的精神。

見著宋司怔這幅生硬的態度,蘇可念眼圈就是一熱,紅紅的倒是惹人心疼,可宋司怔卻不吃她這一套的,態度依舊那麽強硬。

蘇可念深吸著氣,像是受到了萬分的委屈似得“爸爸,你對待喬魚的時候,也這麽兇嗎?”

宋司怔將頭偏到一側,連看她一眼都不屑。

這個女人,太過纏人,太過討厭,甚至連自知自明為何物都不知道!

蘇可念輕笑,笑意之中含著幾不可聞的譏諷,也不知是在譏諷宋司怔,還是在自嘲。

“如果也這麽兇,我想她大概是受不了的。若是受不住了,就一定會和阿衍吹枕邊風!到時候您和阿衍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關系,一定會因為那個女人徹底的毀滅!”

她說著,情緒竟是激動了起來,甚至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亂說一通“喬魚,她說不準可以毀了整個宋家!”

“蘇可念,你腦子有毛病嗎?”宋司怔冷眼瞪過去,一聲怒喝!

繼而他趿著拖鞋走過去,就要親自動手將她給趕出去!

宋司怔的力氣可是不小,攥著蘇可念的手腕。若是他心頭的怒意再燒幾分,只怕都要將她從窗口給丟出去了!

“媽媽!”蘇可念在宋司怔的身前掙紮,想要掙脫開他箍著自己的手,一疊聲的喊著王蓉,妄圖王蓉可以幫她調解。

可王蓉心裏對她的態度,和宋司怔相比,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刻見到她這般狼狽,心裏都要樂開花了,怎麽還會調解半句?

見王蓉無動於衷,蘇可念急了,一番話像是不過腦子,從嘴裏一溜的冒了出來“爸,我說的錯了嗎?是不是我說中了您心裏最擔驚受怕的,所以您氣急敗壞了?”

宋司怔沒有理會她的話,只是強硬的態度,狠狠地拖著她往外拽。

蘇可念掙紮無果,眼見著她連心心念念的人都未見到,想說的話也還未說,就這麽被這老不死的給趕了出去,心底霎時間就升騰起了一種叫做不忿的情緒!

宋司怔拖著她已經到了病房門口,手還未觸及到門把,病房的門就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男人長身而立站在門口,他身著白襯衫鐵灰色西裝,姿態款款優雅。面上神情卻是一貫的清冷如斯。

他的薄唇抿起的弧度,透著一股子冷峻,波瀾不驚的視線睨向蘇可念的時候,卻夾了太多的陰惻。

蘇可念身子一抖,被他這樣生冷的眸光嚇到了。

她看著他,看的癡了,唇間無意識的喚著他的名字,就如同她在夢中那般,一聲一聲“阿衍……”

腕上忽然一痛,蘇可念醒過神來,她用力的甩著手腕,想要甩開宋司怔的梏桎“放開我!”

宋司怔並未理會,只是眉頭緊緊的擰著,他的視線瞧著宋牧衍“你怎麽也來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真不是時候。

宋牧衍的神色淡淡,仿佛天崩地裂在眼前,他都可以淡然處之。

他薄唇闔動,嗓音溫漠“爸,放開她。”

聞言,宋司怔楞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放開。”他視線在宋司怔的身上打轉,眉目示意。

宋司怔接收到他的眼神,即便心裏在怎麽不爽,卻也只得放開了蘇可念。

小兒子的意思他明白了,他這是想親自處理這個女人。

可反觀蘇可念,見到宋牧衍這樣的態度,還以為他是原諒她,心疼她了。

她上前一步,就要將他抱住“阿衍!”

宋牧衍狹長的眸子一瞇,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

他的聲音低啞磁性,想必任何女人聽到,都會為之所動。

可偏偏,那好聽的聲音,吐出的話卻是極為冰冷無情“蘇可念,你真的不懂安分守己,這四個字怎麽寫嗎?”

蘇可念面上如花的笑意,一點點崩碎瓦解。

她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的驚異,她下意識的舉動,還是趨前,想要靠他再近一些“阿衍,你在說什麽?你見到我不開心嗎,我是來找你的啊!”

男人的下一句話,徹底的擊碎了她心底的自欺欺人!

“可是我並不想見到你。”

蘇可念怔住,有那麽許久,她竟是沒反應過來。

她不願意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她的阿衍口中說出來的。

在她的心裏,阿衍本就是愛著她的,她的阿衍是絕對不會變心的。

一切,都是因為她……

“阿衍,你又是為了那個女人對不對?”

她忽然懸起手腕,像是瘋了一般的抓著自己的頭發,直到她本來飄逸柔順的長發,被她揉搓的毛躁淩亂,她才慘然一笑,說起來話來不顧後果“呵!那個女人當年為了錢去做代孕!阿衍,這樣的女人你真的就那麽喜歡嗎?”

“夠了!”宋牧衍眉頭緊鎖,一聲厲喝,將她的話打斷。

向來,他都是嚴肅,一本正經的。

甚至,從認識他以來,她連見到他發火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此刻他眸中隱含著的慍怒,卻是因為一個女人,而那女人,卻又不是她。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郁結在心頭的情緒,從口中出來,就變得咄咄逼人“爸,您知道嗎,您的兩個乖孫,就是代孕的產物——”

她的身子對著宋司怔,想要說出喬魚曾經做過的那些惡心事。

可她的話也才落下一句,夾著淡淡薄荷與煙草混合味道的氣息就在她身側靠近了。

宋牧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強硬的拖著她就往外走。

他的力氣甚至比宋司怔還大了那麽幾分,她竟是半點也無法掙脫。

“阿衍,你放開我!”

她想要抓住什麽東西,與他的力量抗衡。可男人的速度太快,在她怔忡之間,就已經緊緊地攥住她向著電梯間行去了。

兩人就如同來的時候那樣,離開的時候,也同樣的讓人措手不及。

王蓉站在當地,腦海中還盤旋著蘇可念方才的那番話。

她如同被一到雷電擊中,半晌都無法醒轉。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思緒回到現實,唇間溢出的聲線,有些不確定“老頭子,她剛剛說了什麽?”

她不可置信“她說的,是真的嗎,小揚和萌萌……”

聞言,宋司怔轉頭瞪了她一眼,開腔就喝“她滿嘴胡話你也相信?你傻啊,我都不信!”

“可是——”

“哪來的那麽多可是?午飯都沒送上來,去樓下看看那些護士都在幹啥,一個個的吃幹飯,這要是給我幹活,通通攆回家去!”

宋司怔咬著牙,轉頭坐回了病床上。

他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樣,無疑是對蘇可念那番話下了定義。

王蓉站在那出神了許久,見他這態度,也就不好再問什麽,只得聽他的使喚下樓去拿晚餐了。

………………

“阿衍,阿衍你不能這樣對待我,我曾經是你的妻子,阿衍——”

男人的腿很長,他一個跨步,蘇可念都要被

他帶的摔倒了。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將她甩在了一邊,重新與她保持了距離。

這裏,是醫院來往人流較少的地方。

蘇可念揉著發疼的手腕,心裏的委屈霎時間就沖破了她的理智,她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阿衍,我不相信你不愛我了,難道僅僅五年的時候,你就可以移情別戀嗎?”

男人卻對她的楚楚可憐無動於衷,薄唇吐出的話,讓人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地紮了幾下“今天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想在安城見到你。”

說完,似乎連與她多相處半秒都厭棄,質地上乘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踏踏’的聲音,旋身就要離開。

蘇可念的鞋尖一動,欲要上前將他攔住。

這時,男人褲袋裏的手機震了。

他止住腳步,拿出手機的時候,見到上頭的來電顯示,沒有片刻猶豫,便按了接聽。

那頭,小女人好聽溫和的嗓音便傳入耳畔“什麽時候回家?蔣嬸最近這幾天都休息,我今天下廚做了點小菜!”

宋牧衍的手機大概有些漏音,再加上此刻就站在他身後的蘇可念,有意想要聽他手機那頭女人的聲音。

此刻,喬魚的一番話,竟是都入了她的耳裏。

蘇可念的眉心狠狠跳著,一雙眸子,像是染了熊熊的烈火。

那火,甚至將她的全身都蔓延燒灼!

她咬著牙,一根神經像是繃斷了!

趁著宋牧衍的思緒都沈浸在電話那頭,她不由分說,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去搶他的手機!

“把手機給我!”

---題外話---明天加更~~

☆、171.172:他覺得自己也像是跟著她,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一回

電話那頭驟然傳來的尖利女聲,讓喬魚的心跟著揪了一下。

她手中的湯勺滑落在地,‘啪嗒’一聲,尤為刺耳。

轉而用兩只手緊緊握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聲線夾著顫音與不確定“宋牧衍?”

那頭半晌沒有任何的回應,可她卻能聽到似乎有人在爭辯著什麽。

那女聲,很耳熟鞅。

可一時半刻的,她竟是想不起來了。

她拔高了聲線,“你怎麽了?宋牧衍——”

“蘇可念!旎”

一聲冷喝傳入耳畔,喬魚聲線戛然而止。腦中思緒,卻逐漸變得有些不清明了。

蘇可念……

蘇可念和他在一起?

兀自想著,還不等她出聲,或是將那頭的聲音聽的真切,聽筒裏便傳來占線的‘嘟嘟——’聲。

喬魚俯身,將還燉著的魚湯盛了出來,又將天然氣和電器都熄了火,腳步便匆忙了起來。

客廳裏,兩個小家夥圍在一起拼圖。

宋靳揚手裏還拿著零食,見她急匆匆的脫了圍裙穿外套,有些詫異“小魚幹,你要出去嗎?”

喬魚低首系著扣子,並未看他,只是開腔囑咐“小揚,在家裏照顧好好照顧萌萌,你們倆不要打架知道嗎?我要出去一趟。”

“我怎麽會和我未來老婆打架!”宋靳揚的小臉一板,小模樣信誓旦旦的。

見她提著包已經往外走了,才忽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她要去哪呢!

遂出聲問道“你要去哪啊?”

可他話音還未落下,‘砰’的一聲闔門,將他的聲線盡數隔絕了。

……

輔仁醫院,兩人還處於僵持。

蘇可念步步後退,她的身子已經抵上了身後的玻璃。

她哭的如泣如訴,語氣之中滿滿的盡是威脅“阿衍,你就那麽喜歡那個女人嗎?如果你不能聽完我的話,我就立刻從這裏跳下去!”

她說話間,已經側身將玻璃窗都敞開了。

這裏是六樓,從這兒跳下去,未必會死,但一定會摔成重傷!

“把手機給我。”男人薄唇一掀,視線卻只盯著她手中的手機。

蘇可念握緊了雙手,從六樓向下看,著實是有些駭人的。

她的語氣多了幾分怨憤“阿衍!”

她企圖喚回他心底最深處的柔軟,可那柔軟,並不屬於她。

男人眉頭緊鎖,視線睨向她的時候,參雜了太多顯而易見的慍怒和不耐“手機給我!”

蘇可念臉上的妝已經有些花了,看著更為狼狽。

見她沒有要將手機歸還的意思,宋牧衍也不耐煩了,雙手抄進褲帶,語氣冰冷“隨你。”

話音落下,旋身便離開。

男人清絕的背影,在蘇可念的心中烙下了一個痕跡。

一個以至於她以後很久都無法抹平的傷痕。

她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喊著他名字,期望他回頭“阿衍!”

宋牧衍腳步未停,並不想與她再做任何的糾纏。該說的話,他都已經說過了。他和她,沒有再爭論的必要了。

身後這時,驀地傳來一聲驚喊!

他身形一頓,猛然間醒過神來。那不是從身後傳來的,是從樓下!

猶豫了一瞬,還是轉回了身,窗邊已然沒了蘇可念的影子。

他沖到窗口,六層樓的距離,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蘇可念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手術室門口。

主刀醫生從裏面出來。

得到消息已經趕來許久的段墨迎了過去,出聲詢問“情況怎麽樣?”

主刀醫生是認得宋牧衍的,他先是瞥了眼坐在對面休息椅上面色嚴肅的男人,繼而才收回視線對著段墨回道“先生請放心,傷患沒有生命危險。”

頓了頓,接著又道“只是跳下來的時候,小腿摔的比較嚴重,可能需要住院一段時間,好好觀察。”

“我知道了。”段墨點頭。

轉身的時候,宋牧衍將他的手機借了去。

他的手機,也算是一個齊全的關系庫。

宋牧衍在電話本中翻了幾頁,才尋到那個號碼。

電話撥通,沒響兩聲便接通了。

他的聲線淡漠,仿佛方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蘇老夫人,請來安城一趟。”

“宋家老二?怎麽是你!”那頭的梁梅,第一反應便是驚異。

…………

檳城到安城,距離並不算太遠。如果來人是自己開車,那一個小時左右也就到了。

一想到電話裏,宋牧衍說起蘇可念竟然跳了樓,她的心跳就像要停止了!嚇得她整個人都沒辦法冷靜。

因為跑得太過急匆,再加上腳上踩著高跟鞋,有那麽幾次,都差點摔倒。

電梯在某一樓層停下,她跑出去後拐了個彎,便見到了站在重癥監護室門前的男人。

男人雙手抄兜,衣著簡單卻蓋不住滿身矜貴。他精致筆挺的側顏,此刻看著分外冷沈。

不可否認,這宋家老二是個再出色不過的男人。

可惜,他的心,不在自己女兒身上。

愛上他的女人,最後的結果,很可能都是滿身傷痕。

“我的念念怎麽樣了?”她幾步便沖了過去,一把扳過了男人的高大的身子,聲聲質問“宋牧衍,你究竟對我的念念做了什麽?”

宋牧衍眉眼微挑,慵懶的神態,對還在重癥監護室中昏迷不醒的女人,沒有半分的關心。

他低首,一點點掰開她緊握在他臂彎的手指。薄唇一掀,冷漠的話便從口中牽出“既然蘇老夫人已經到了,就請好好看著您的女兒。”

他這番話,有著兩層意思。

他是想讓她看緊了蘇可念,他不希望今天的事再發生!

他不希望,難道她就希望嗎?

如果知道今日這般的局面,當年,她說什麽都不會讓念念嫁進宋家!那樣絕情的門第!

男人已經繞過她身側離開。

可未走幾步,似乎又想到了什麽。

他並未回身,只是警醒之言,一字一句的堪堪入耳“我們宋家的家事,不想看到蘇家的人再插手。”

這一句警告,意味言明。

梁梅閉了閉雙眼,心底忽然湧起了一陣陣的疲累。

她咬了咬牙,推開了重癥監護室的房門。

……

賓利車上,段墨坐在駕駛座上開車,宋牧衍則面色嚴肅的坐在後面。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他忽然開腔“段墨,把你的手機給我。”

一串號碼,即便不用去翻電話本,也已經爛熟於心。

長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電話撥通,可卻響了許久,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一次這樣可以說沒聽到,可撥了七八通過去,還是無人接聽。

即便冷靜如宋牧衍,此刻也忽然間慌了神。

他又撥打了宋園的座機,接電話的人是宋靳揚。

他眉頭一擰,聲音沈了幾分,問道“小魚幹呢?”

“小魚幹出去了。”宋靳揚說話的時候,似乎還在嚼著零食。

宋牧衍的神思有那麽片刻的恍惚,他深吸了一口氣,聲線驟然轉冷“什麽時候出去的,去哪了?”

即便是看不到他此刻神情的宋靳揚,手握電話也能感覺到他爸爸現在好像要發火了。

他無奈的聳聳肩,很誠實的回答“我怎麽知道去哪了,就是給你打完電話以後出去的!”

掛斷電話後,正在開車的段墨,已經感覺到了男人此刻情緒之中的冷然。

他的語氣帶著些詢問的意味“宋總?”

宋牧衍薄唇緊抿,聲音之中像是夾雜著萬年寒冰“先回醫院。”

…………

輔仁醫院。

段墨跟在腳步急促的男人身後,都快要追不上他了。

他正往電梯間的方向走。

這時,墻壁上懸掛著的大電視裏,忽然傳來新聞播報——

“您好,這裏是安城晚間新聞。八點二十分左右,凱盛路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輛黑色寶馬與大卡車迎面相撞,黑色寶馬的主人是一名年輕女子,目前已被路人就進送到人民醫院搶救,生死未蔔。”

新聞的畫面一轉,是路人用手機拍攝了車禍場景。

寶馬車與大卡車在急轉彎路段撞上,許是寶馬車的車速太快,被撞的險些飛了出去。

畫面有些不甚清晰,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有人將兩輛車裏的傷患拖出。

宋牧衍的腳步止住,他的視線在大電視的屏幕上掃過。而後驟然轉身,便向外行去。

見他忽然的舉動,段墨怔忡了一瞬“誒,宋總!”

他追了上去,在宋牧衍身邊勸慰“宋總,應該不是太太吧。”

‘您家好像沒有寶馬車’這話,還未從口中說出,男人就已經加快腳步,沖出了醫院大門。

這樣的驚慌失措,他有過三次。

一次是喬魚發了高燒,神志不清的那一次,他像是丟了魂。

還有一次,是她開著邁巴·赫出了車禍,那次,他覺得自己也像是跟著她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一回。

而這次,他心底的無措感和驚慌更甚。

向來沈穩冷厲,嚴肅不茍的男人,此刻腳步踏在地上,步伐淩亂。

他伸手推開擋在身前礙住他腳步的行人,步伐急匆。卻在快要走出醫院街區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手裏的手包被他撞的沒拿穩掉在地上。

即便她就在站在面前,可聲音卻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驚訝之聲響在耳畔“宋牧衍?”

---題外話---還有五千更新~稍後……

☆、172.173:宋牧衍:讓我抱一會兒

喬魚的聲音才落下,整個人就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男人擁抱著她的力道,著實有些重。她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被他的雙臂緊緊地箍在懷中,喬魚深呼吸著,能感覺到男人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他薄涼的氣息在她頸側噴薄。

她的手搭在他的臂彎,嗓音輕柔“你怎麽了?”

男人並未應聲,只是抱著她的力道又緊了幾分鞅。

一時間,呼吸更困難了。

她在他懷中掙紮起來,想要將他推開。也想要看看,這男人究竟是發了什麽瘋,為什麽將她抱的這樣緊!

感受到懷中小女人的掙紮亂動,宋牧衍的聲音就冷了,咬著她的頸子,聲線有些惡狠狠地,像是威脅“別動!旎”

她聽出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猶豫了片刻,還是放棄了掙紮,任由他緊緊摟著。

她想,他大概會收一收力道,不會真的把她勒死吧。

他深吸一口氣,鼻腔中滿滿的都是她身上沐浴露和洗發水混合的味道。

那種味道,讓他覺得心神安定,之前那驚慌失措的感覺,此刻也漸漸消弭。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害怕這小女人會突然間消失,會突然間出事。

那樣的驚慌感,他不想再經受了。

向來高高在上、無堅不摧的他,竟有了弱點。

他嘆息一聲,嗓音幽幽“讓我抱一會。”

聞言,喬魚主動伸出雙臂,纏上了他的背。

她能感覺到男人此刻似乎有些不安寧,他發生什麽事了?

她紅唇動了動,剛想要問出聲,他卻忽然溫漠開腔“你是怎麽過來的。”

她楞了一瞬,聲音有些木木的“……打車。”

“嗯。”男人從喉間淡淡的應了一聲,他似乎可以就這樣抱著她,一直都不放開。

喬魚抿著唇,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出聲解釋“我是來找你回家吃飯的。”

她說著頓了頓,沒聽到他的回應,她只得繼續又道“我剛才去了老宅,但是想起爸在住院,你大概會來醫院,我就來這裏找你了。”

“嗯。”

她的小手搭在他的背上,無意識的揪著他的西裝布料,不安在她下意識的動作之中,盡數展現。

她猶豫了許久,才結結巴巴的開口“我剛才……在電話裏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還聽到你喊了蘇可念……”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惹他生氣,觸怒了他的***。

男人與她相擁半晌,而後忽然就放開了她。

他狹長的眉眼微垂,單手挑起她的下頜,語氣聽著是漫不經心,可其中卻又夾雜著許多的戲虐“所以你是來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和她密會?”

“才不是呢……我是來找你吃飯的!”她下意識的脫口反駁,小臉上瞬間就漲紅一片。

見她這幅口是心非的模樣,他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挑在她下頜的手,轉而捏了捏她的小臉,口中輕嗤“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說完,他牽住了她的手,將她小小的柔荑緊握在掌心。

有那麽一刻,他忽然很想就站在這裏,與她就這麽相擁下去。

他邁開步伐,已經冷靜下來的他,不再像是之前那般腳步匆匆,步子淩亂。

喬魚被他牽著,有些奇怪“你要帶我去哪?”

他牽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聲音有些輕,在這盛夏的季節,伴隨著微風吹起的沙沙聲,堪堪入耳“你不是說要吃飯麽?”

…………

宋園。

晚上十點。

吃過晚餐洗過了澡,喬魚便窩在臥室的沙發上,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宋牧衍本靠在床上看書,見她一直都未上床,就有些心思不定了。

他坐在那,視線不住的往她的方向瞟著,可小女人偏偏連頭都不擡一下,甚至別提看他一眼了。

他拿起床櫃上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杯中的牛奶!

他覺得自己的視線,都要將她給洞穿了。

可她卻一直無動於衷。

直到等的有些不耐煩和心焦,他才摘下眼鏡,放在了床櫃上。繼而下床趿著拖鞋就走了過去。

沙發前的矮桌上,幾張草稿紙隨意的丟在上頭。

白色的紙張,印著一些字,而小女人拿著iPad,白皙的指尖在上頭滑動。

他隨手執起一張草稿紙,上面畫畫寫寫,一堆亂七八糟的,他半個字也看不懂。

將紙張一扔,他擡腳踢了踢小女人的小腿,漫不經心的出聲“在做什麽?”

“給宋宸安排行程。”小女人頭也沒擡,下意識的回答脫口而出。

而後,在iPad屏幕上滑動的手指,驟然僵住。

接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擡首,語氣有些怪怪的“是你說無所謂的!”

男人眉梢一揚,微微頷首,溫淡的語氣從唇間溢出“我的確說了無所謂。”

繼而,大掌搶過了她手裏的iPad,往旁邊的矮桌上一丟。

那樣的隨意用力,好像恨不得將iPad砸碎似得!

他冷冷的睨著她“不過現在是睡覺時間,我不想看見你弄這些東西。”

喬魚蹙眉,小手在沙發上錘了錘,反駁的有些無力“可是這些很快就要用上了。”

他眉頭一擰,態度強硬“那就等到用上的那天再說。”

她怎麽可能放著今天要完成的工作,過幾天再做?

從沙發上豁然起身,可因為個頭差距,她的氣勢瞬間就弱了下來!

她咬著牙、硬著頭皮和他解釋“宋宸現在可是公司主推的,他的行程需要先擬定,至於這上面的通告檔期,都需要經過商議才可以接下來。我今天一定要把這份行程擬定出來,因為真人秀也快要開機了,你也知道……”

話未說完,男人的俊顏忽然在眼前放大。

他的唇夾帶著一些淡淡的煙草氣息,讓她的神思都有些迷亂。

她被他緊緊地帶入了懷裏,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中的那般用力。

她被他狠狠地吻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口中“唔,唔”的抗議。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吻了多久,直到她覺得眼前都快要冒火花了,他才將她放開。

他大掌攬在她的腰際,望著被他吻得愈發殷紅的紅唇,眸色微深,長指在她的唇上輕輕摩挲,嗓音已然透出了一絲沙啞,那是暗含著情·欲的沙啞。“小嘴話真多。”

見她闔動著紅唇,還有話要說,他的長指轉而點在了她的唇間,讓她無法開腔“噓,現在安靜一點。”

頓了頓,他薄唇揚起,而一雙幽深的黑眸,像是淬滿了萬丈星火,緊緊地盯住她。

他嗓音含了幾分戲虐與輕佻“當然了,我不介意等一下你到了床上再喊。”

喬魚“……”

大床顫動。

她像是一方小舟,承受著他帶來的滔天巨浪。

那樣的激烈,讓她情緒崩潰,不受控制的驚聲尖叫。

可她的求饒,沒有博得巨浪的一點點同情,他的兇猛像是翻了天,勢要讓她這一方小舟不得安寧。

她漸漸的被他打敗,只得依附著他,在這怒海滔天的大海中賴以生存。

………………

蘇可念的傷勢並沒有大礙,幾個星期過去也就漸漸恢覆了,也可以下地行走了。

可是梁梅心有餘悸,擔心她會有什麽後遺癥,所以和主治醫生商量了許久,決定再住院幾天,好好觀察一下。

等她的心靜下來了,再決定要不要出院。

見蘇可念的傷勢漸漸好轉,梁梅憋在心裏頭的那些話,也就沒了顧忌,一字一句的沖口而出,厲喝震震“蘇可念,你知道你愚蠢至極嗎?!”

蘇可念本坐在病床上喝湯,聽到梁梅突然之間的怒喝,一瞬間就沒了胃口。

她將手中的湯勺一摔,小碗裏的雞湯頓時就傾灑了不少,濺在了床桌上。

“媽媽,我都已經進了醫院,你就不要再說我了,我真的很煩!”她捂著耳朵,不想聽到梁梅的罵聲。

見她這幅不知悔改的態度,梁梅心頭的那股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她從椅子上豁然起身,點著蘇可念的額頭,咬著牙罵“你很煩?你很煩,難道我就不煩嗎?你知道你這樣魯莽的去找宋家老二,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話音未落,蘇可念忽然一把揮開了她的手,接著就跳下了床。

甚至連鞋子都沒穿,就那麽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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