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繭房 “會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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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阮睜眼。

夏三百和樊鐸不在她身邊。

計算機模擬氣運之子的人生路線, 只會模擬他們誕生後可能接觸到的部分,其他幾率過小或對氣運之子人生路線產生影響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事件,則不予展示。

所以有些地方表面不合理或邏輯混亂, 追根究底都是有源頭的,但氣運之子的人生路上不太可能知道這件事,白阮阮也就不會知道相關的資料。

現在夏三百進入娛樂圈後順風順水,對整個世界造成巨大影響力的原因出現了。

他是一個頂級魅魔。

這個世界並沒有魅魔這種生物, 夏三百是人類根據神話傳說造出來的替代品,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流落到了外面, 像普通人一樣生長。

這個世界相當於一百年前的白阮阮的那個世界, 當時也確實是有人制造出了魅魔, 也引起了很大騷亂,但最終被完美解決,那些繁衍能力極強的魅魔逐漸成為聯邦的新居民。

白阮阮的副船長就是一個魅魔, 但等級估計沒夏三百這麽高,也就能跟別人幹架時散發一下魅力,讓人突然晃神而已。

白阮阮隨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抖掉上面的灰塵,讀了幾行後果斷放棄。

這部分都是實驗數據等較為專業的東西,白阮阮四處看了一圈, 終於找到自己想看的實驗日記。

【3月21日

本來最有可能第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三號突然腐爛,蘭尼緊急給它註射了米爾維特,可穩定劑卻加速了它的變化,他在我們面前爛成一灘肉泥。

讓小蔣稍微處理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讓我們都很沮喪,現在能用的實驗體只剩下16個,看來需要再要些實驗體了。】

中間是本日記主人沒什麽意義的抱怨話, 實驗依舊不順利,16個實驗體三個月後死得死殘的殘,最後只活了兩個。

【7月12日

今天上面新送來七個實驗對象,身體素質和各項指標都超過之前那批,雖然數量少,但所長十分高興,立刻將它們帶去註射室。

還有一件最讓我高興的事,我們本來不抱希望的6號和13號狀態非常健康,三期實驗過後,依舊保持優秀的體征狀態,也許不久就能從他們身上提取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了!】

【8月6日

我們成功了!我們把6號3號的提取物註射到17-23號身上,17號素質沒有其他實驗體強,爆炸了,但其他實驗體的融合狀況極好!】

中間撕掉幾頁。

【X月22號

所長瘋了,竟然要用人來做實驗,我懂的,上面給的壓力太大,而我們給出的成果並不能填滿那惡臭資本家的欲望,他警告我們,如果下次仍然不能拿出一個讓他滿意的東西,他會撤資,我們10年來的努力將崩之一潰。

他為什麽不能再等一等!

算了,應該輪不到我,等所長應付過這段時間後,他就能恢覆正常了吧?】

又撕掉許多頁。

【2月31日

總算應付過去了,那人看起來十分滿意。

但整個研究所,所有實驗室,開心的也就他和所長了。

所長不滿足,我想錯了,他是真正的瘋子,我想活著,我的兩個同事慘死,我不想像他們一樣。

我們準備逃走。】

【x月x日

逃跑失敗了,感謝他們願意給我日記和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們給我打了藥,我不知道是一期還是二期,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裏待了多久,但他們看我的視線……我不喜歡。

我還能活下去嗎?我很害怕,他們造出來的怪物每天都在嘶吼,

我(劃掉)抵抗的

它們的聲音音音音

下……死——aaaaaaa死死死死】

這段日記有些奇怪,前面還算邏輯通順字跡完整,可到了後面,不知道發生什麽轉折,字跡突然潦草僵硬並且難以辨別。

那四個音字並非在同一行排列,前兩個在第一行,後兩個在與之相對的第二行,像是前兩個的對稱鏡像,寫得非常整齊,每個字大小、間距、筆畫力度、形狀完全相同,在四個日字中間,還有一個意義不明的⊙符號。

像瞇著四只眼睛的怪物,突然睜開了中間那只眼。

最後一行字被淩亂的黑線劃掉,死字最後一筆並未停下,用筆的那人像一歲時握著筆瞎塗亂畫的小孩,並不知道寫字的概念,只是模仿性地想要畫出某個東西。

日記的下半部分充斥著這樣奇怪扭曲的塗鴉。

白阮阮之間點在“死”字上 順著潦草的紋路走了一遍,勉強認出這人寫的是什麽東西。

是連筆的“愛”字,寫了許多個。

日記在此戛然而止,之後餘下很多空白,白阮阮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一串清秀整齊的字。

【找到你了。】

白阮阮“啪”一聲把日記合上,終端像出了問題,閃爍幾下就黑掉了。

整個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黑暗中除了白阮阮正常的呼吸聲,仔細聽,還有微不可察的黏糊糊的蛇類蠕動聲。

【小系統,給我開個燈。】白阮阮無語,【這黑黢黢的,我一腳把怪物踩死都不知道。】

系統乖巧:【好噠主人,已經開啟啦!】

話音剛落,白阮阮的眼睛驟然爆發出兩道耀眼的光芒!

視線所及之處皆為白晝!

白阮阮擡頭。

天花板上,淺灰色的細小藤蔓脈絡受驚,迅速往通風口縮,可動作還是太慢,在白阮阮的正義凝視下,紛紛化成粉末,飄飄揚揚落下。

“畏光?”白阮阮點起一點粉末,用分析儀測了一下,分析儀震動幾秒,壞了。

壞了的分析儀沒用,白阮阮隨手扔掉,看著通風口,靈活地跳起來,輕松扯掉柵欄,鉆進去。

裏面是密密麻麻的藤蔓,在白阮阮的註視下灰飛煙滅,白阮阮還想用他們找點線索,就叫系統把光調暗許多。

爬了許久,她終於跟著藤蔓爬到盡頭,盡頭被用鋼鐵封住,藤蔓能從旁邊縫隙擠出去,但很明顯,人不行。

白阮阮停下。

飛速撤離的藤蔓一頓,留下一小條分支,在白阮阮微弱的眼光下,鉆進來,鉆出去。

白阮阮看著這點小藤蔓進來出去忙活好半天。

如果藤蔓有嘴,白阮阮猜它一定會說:“哎,我來了~哎,我又走了~追我啊追我啊~追不到吧哈哈哈!”

白阮阮笑。

一拳把二十厘米厚的鋼板打穿,而後將其掰掉。

藤蔓:?

藤蔓不會說話,但藤蔓選擇火速撤退。

白阮阮關了眼電筒。

這邊有微弱的光。

繭房。

大約一百平米的空蕩房間,正中央的透明厚繭中有個蜷縮人影,以大繭為中心,向外擴散幾十條堅韌的,越有成年人手腕粗的透明絲狀管道,黏到到墻壁上。

每條管道都如同活物,有規律地呼吸收縮。

管道和繭懸空,地板是翻湧滾動的藤蔓,比白阮阮剛才看到的粗了不少。

繭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排出雞蛋大小的黑色物質,還沒等落地,藤蔓波浪一般湧起接住,細密的啃噬聲響起,很快就被分食殆盡。

原來是共生的。

白阮阮好奇,摸了摸這些管道,觸感像某種軟乎乎小動物的皮毛,皮下是源源不斷的生命力。

白阮阮將管道往下壓,試探一下其彈性,確定可以載住一人的重量後,她用力跳,穩住平衡,在管道上緩慢移動,走向繭房。

繭房心臟一般跳動。

白阮阮走近了,透過絲絲繞繞磨砂玻璃一般的透明外殼,看清裏面人的模樣。

是夏三百。

閉著眼睛,眉頭舒緩,睡得十分香甜,甚至有幾分天真無邪。

小白兔?

白阮阮玩心大起,坐在管道上,唱著不在調上的童謠,輕輕敲著繭房。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砰!

整個空間都為之一晃。

管道劇烈顫抖,白阮阮連忙抓緊穩住身形。

夏三百緊貼在繭的內壁,死死盯著白阮阮,邪異的黑底紅瞳雙眼較之以往瘋狂更甚。

夏三百的蘇醒加快了繭的跳動速度,白阮阮笑嘻嘻地和夏三百對視。

夏三百兇惡的表情緩慢收起,而後裂開嘴笑,舌尖掠過尖銳的犬牙。

下一秒,繭突然擴大,白阮阮被包入繭中,夏三百掐住白阮阮的脖子,尖長的屬於魅魔的黑色指甲陷入肉中。

一串血珠滾落,夏三百松手,將血珠吻去。

他栽倒在白阮阮身上,氣若游絲:“阮阮,快跑,我……唔!”

話沒說完就突然停下,夏三百表情一變,剛剛屬於人類的情緒全部褪去,變為瘋狂又邪魅的模樣。

他牽著白阮阮的手,讓她去撫摸自己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又向下,走過下頜線,走過脖子,走過古希臘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腹肌,最終落在小腹處。

原本小小一顆種子生根發芽,顫顫巍巍地想要開花,可只結了花苞,卻因為缺少什麽,只能委屈巴巴地維持花苞的形狀。

夏三百湊到白阮阮耳邊,含笑低聲道:“我的這裏,缺一個主人。”

他的聲音輕得像在述說一個不該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會是你嗎?”

白阮阮戳了戳那個小花苞,小花苞顫了顫,夏三百也抖了抖。

在夏三百火熱粘稠的視線下,白阮阮不帶任何邪念道:

“你好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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