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初賽結束 啟亞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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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已經進入最後階段。

現在場上只剩下二十三人, 沈梧聲隊伍五人,尼亞六人,其他大多是二三人的散隊, 以及一些能力足夠出眾的獨狼。

所有人都在叢林一區,主辦方關閉了非隊友的定位系統,現在終端只能顯示隊友的位置和積分排行。

白阮阮積分一騎絕塵,1559。

也就是說, 有將近29人被她淘汰。

現在她的地位很微妙。

大多數妄圖狩獵她的人都折戟沈沙,而沒有殺心, 用積分從她手中換取食物的選手還好好活著。

擁有財寶的巨龍無法被勇士所屠, 國王能做的只剩下兩個, 一是將矛盾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並大動幹戈,二是討好巨龍,以圖從她手上獲取晉級的名額。

她有能力決定排行榜的位次。

真正的淘汰現在才開始。

樊鐸藏在一處被樹葉隱藏好的高低, 一只翠綠的竹管從葉子中悄悄探出頭來,高地下一個破衣爛衫的紫發選手端著槍謹慎地在豎起耳朵,留意四處的動靜。

刷!

紫發迅速躲避,距離腳趾半寸的土地上插著一節枝條,尾端墜著綿軟的葉片。

他向聲源處看去,高處草葉微微顫動, 和別處並無什麽差別。

如果那裏真的有人,或者那裏的人真的想要淘汰他,他現在應該會被巡邏狗帶走。

將枝條末端的葉片小心取下。

葉片兩面都寫著字。

正面:小夥,我看你骨骼清奇,是覆賽的好材料,如果願意加入62的隊伍,就把樹枝掰成兩半

背面:如果不願意, 請註意,你已經被包圍了

哪是選擇題,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但他並不生氣。

被積分第一的白阮阮威脅加入她的隊伍,多少能證明他的能力的確出色。

紫發掰斷樹枝,把身上的包裹和槍都扔在地上,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攻擊欲望,四處張望。

過了幾分鐘,他聽到背後傳來沙沙聲。

一個身上插著許多枝葉的野人逐漸接近。

她繞到紫發身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又踮起腳尖和他擊掌。

“你好啊隊友,怎麽稱呼?”白阮阮遞給他一壺水,紫發看她一眼,淺淺抿了一口又還回去,回道:“37。”

他沒想和比賽中的任何一個人深交,所以名字交換也是不必要的。

白阮阮也沒在意,報出自己的編號,37問:“你們隊還有誰?”

從陰影裏又走出一個挺拔瘦高的人影,樊鐸面無表情地站在37面前,意思很明顯。

37點頭示意,心中略微有點詫異,他沒想到白阮阮的隊伍人這麽少。

他現在有些後悔。

白阮阮現在是被其他隊伍狙擊的靶子,雖然她手中積分多到足以扭轉整個比賽,可現在地圖縮小到僅一個區,茍不住,還沒有定位,所有人都有暴露的危險。

白阮阮尤甚。

但當白阮阮將積分轉到他的終端中,他的名字瞬間出現在排行榜前三時,他釋然了。

如果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積分,那之後的比賽他也就不配參加了。

排行榜積分的變動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白阮阮毒瘤一般霸占著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其次是樊鐸和37,積分都為200。

白阮阮保持存活且積分下降,37積分上升,成為排行榜前十。

——顯而易見,二人一定是達成了某種PY交易。

這是一種願意合作的信號,巨龍將爪子從寶藏上移開,笑瞇瞇地勾引沿途疲憊又饑餓的旅人,來吧來吧,積分給你,然後成為我的人。

獨狼狂喜,人數少的小隊當場改變主意試圖成為被龍招攬的一員。

而沈梧聲和尼亞的隊伍爆發的了巨大的爭執。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兩天,地獄般的日子眼看就到了頭,可沈梧聲和尼亞的許諾並未完全完成。

沈梧聲好一點,全員都在排行榜前十,但和後面的選手積分相差無幾,如果白阮阮多找幾個人,他們就會有被擠掉的風險。

尼亞的隊伍是人數最多的,可平均積分卻只有九十,只比那些孤狼好一點,隊伍裏有人開始質疑尼亞的帶隊能力,激烈爭吵將近動手。

尼亞大聲呵斥道:“都給我閉嘴!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這都是62號的詭計嗎!為什麽她之前沒這麽做,偏偏等比賽快要結束才突然找人給了那麽多積分?放下誘餌你們真就上鉤是嗎?不滿意我帶隊的現在就可以滾!等被62淘汰你們就知道誰對誰錯了!”

有人反駁道:“可是跟著你也不可能晉級啊!比賽只剩下三天時間,咱們隊裏六個人,只有你和花酪吊在前十尾巴上,之前保證我們全員晉級時,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對啊對啊。”

“現在看來,只有你和花酪有晉級的可能,我們跟你這麽久,得到的還沒62給的零頭多!”

尼亞簡直氣到講不出話,可大腦依舊在冷靜運轉,她深呼吸數秒,冷漠道:“現在進行投票,想離開隊伍者舉手。”

尼亞在心裏數著舉起來的手,在場四個人,舉起四只手。

尼亞皺著眉再數一遍,依舊是四人四手。

算上自己,應該有六個人。

有人不在。

他們表明態度後,收拾好裝備準備離開。

“等等!”

幾人不耐煩地看著尼亞,可尼亞的視線並沒落到他們身上,反而從他們身上穿過去,表情恍惚,突然跌坐在地上。

“砰!”

一聲巨響,幾人所在的地方瞬間爆開,泥土炸裂,由於是賽方給的特殊模擬炸彈,所以幾人並沒受到傷。

滾滾白煙從終端冒出,這是他們在這場比賽中失敗的象征。

幾人驚詫又憤怒地向白煙中走來的人看去,花酪外表狼狽,可神情十分輕松。

他出現的瞬間,幾人就沖上去要揍他:“你他媽什麽時候埋的炸彈!”

花酪笑嘻嘻道:“你們剛剛不是在吵架嘛,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就把炸彈給用了。”他打開終端,看著自己的積分,非常誇張地奇怪道:“咦?我怎麽是第二了呀?我怎麽有這麽多積分呀?這是多少?”

他把終端湊到一個人的臉上讓他看。

那人一拳打過去,花酪躲過,那人只能憤憤不平地罵道:“花酪你臭不要臉!”

花酪站直,“你都不是我隊友了,我還不能炸你?不要臉的是你才對吧。”

那人瞪著花酪說不出話。

炸彈是控制型微型炸彈,他們忙著吵架,花酪平時又很好說話,他們下意識把花酪也歸到離開的那一夥去,也就沒太在意。

炸彈是在表態後爆炸的,如果說花酪是看清隊伍的破碎後,才按下按鈕,那他並沒違背隊伍建立時的諾言。

尼亞輕笑一聲,“花酪你可別在那裏裝好人了,如果你仍舊信任隊伍,根本就不會埋下炸彈。”

花酪微笑,不置可否。

醫療狗很快趕到,將幾人擡到擔架上,長久的行軍和饑餓,讓他們在被收攏到網子裏時立刻就失去了行動能力,鹹魚一樣等著接下來的治療和美食。

尼亞按了按醫療狗,仰頭對花酪道:“積分這麽高,花酪,你不是白阮阮,你守不住。”

花酪:“我知道,所以我沒打算守。”

他收集背包裏僅剩的食物和水,對尼亞道:“我親愛的小隊長,希望你在醫療艙裏為我祈福,祝帶著財寶向巨龍進貢的我,能得到巨龍的青睞。”

“真惡心。”

“謝謝。”



比賽進入最後一天。

現在只剩下十二人。

場上只剩下白阮阮和沈梧聲的勢力。

還有三個小時,比賽結束。

拼死拼活堅持到現在的人,看著近在咫尺的勝利,回想在這一個月內受到的極端對待,想要獲得成功的想法不斷膨脹,縱然有足夠的理智和冷靜,但難免焦躁不安。

62號隊內六人全在排行榜上,沈梧聲將自己的積分全部分給其他人,自己只留了保底。

他們都覺得,沈梧聲放棄了。

現在依舊留下來,是為了兌換當初和他們組隊時許下的承諾。

沈默。

悶熱的叢林,極端的生存條件,變化莫測的人心,隨時隨地會背叛的隊友,如此種種,人的心理防線提高,堅固又脆弱。

他們不再相信任何承諾。

但他們相信沈梧聲。

“聽著。”沈梧聲虛聲道:“比賽還有三小時,白阮阮他們肯定要專註隱藏,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去找,找到他們,至少幹掉一個。”

“能在這場比賽存活到現在,你們的能力和他們不相上下,所以沒必要怕。”

沈梧聲揪掉爬到自己臉上的彩色小甲殼蟲,將其放在地上,所有人看著小蟲子展開翅膀,向天空飛去。

沈梧聲把手在身上蹭蹭,在幾人的肩膀上一一拍過,一頭漂亮的淺藍色發絲臟到看不出顏色,冷白的皮膚也被泥土盡數覆蓋。

只有那雙小溪一般的眼睛清澈如初,倒映著狼狽的每個隊友。

溫柔、恬靜、平淡。

“很榮幸能碰到你們,你們是我參加這場比賽最大的收獲。”他眼睛彎了彎,“謝謝。”

眾人一時間有些怔楞,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哽咽,講不出話,心中酸澀地湧出無數情緒。

他們太想將勝利奉給沈梧聲了。

爾虞我詐的賽場上,是沈梧聲一直用各種方法鼓勵他們,雖然有時一些行為讓人感到怪異和驚悚,但此時此刻的感動卻是無比真實的。

一時間士氣大振,用力點頭。

沈梧聲從兜裏翻了翻,掏出幾朵模樣好看的小花,讓他們伸出手。

幾人不明所以地接過花,沈梧聲偏過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道:“在路上撿的,花語是順利平安,就……”

“總之,把花吃掉。”

沈梧聲說完立刻往前走,他們只能看到沈梧聲的背影。

眾人心領神會,沒想到沈梧聲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互相對視笑了笑,將花吃了下去。

“姜遠,你怎麽了?臉色這麽白?”

姜遠聽到隊友的聲音,猛地打了個哆嗦,驚恐地望向隊友,但這股情緒轉瞬即逝,他立刻就回到平時的狀態。

他瞪了隊友一眼,什麽也沒說,向沈梧聲的方向跑去。

還剩一個小時。

花酪湊在白阮阮身邊開始胡扯瞎掰,“一個區這麽大,除非沈梧聲開掛,終端上顯示咱們坐標,不然不可能找到咱。”說到這裏,又有點激動:“四舍五入咱們不就是贏了嗎!”

六人分成三個小組,分別在不同的地方藏好,花酪終端的交流頻道開著,37聽到後嗤笑:“那可不一定,萬一隊裏出個像你一樣的二五仔,一顆雷子把隊友全炸了,到時候誰贏誰輸就不一定了。”

花酪是最後一個加入隊伍的,37當時非常反對,他是獨狼,卻也知道臭狗屎壞了一鍋湯的道理,看到花酪驟然攀升的排名,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非常抵觸花酪的加入。

白阮阮同意了,花酪大部分積分全部交給白阮阮,剩下的積分夠他排在第六。

氣得37自閉,但既然這是白阮阮的決定,他只有接受。

終端裏突然傳來交火的聲音,三組大聲吼道:“沈梧聲找到我們了!快跑!”

37暗罵一聲,從自己埋伏的地方鉆出去,迅速往遠離三組的地方跑。

樊鐸和37分在一組,他在樹上,被層層疊疊的葉子掩蓋,他冷靜地握緊槍,將槍上膛。

三組終端裏不再有子彈的聲音。

“餵、餵餵?”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白阮阮打開語音,“有事?”

那邊不緊不慢道:“那兩個人淘汰後,我們都已經在晉級排名內了,既然已經不是競爭關系,作為幸存者,我們要不要見個面交流一下?”

沈梧聲的聲音很好聽,語氣平緩,很有說服力,“帶上食物和水,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可以一邊聊一邊吃。”帶了一點笑意,“白阮阮,我真的很想認識一下你。”

花酪揉了揉耳朵,小聲嘀咕:“不要隨時隨地散發魅力啊餵。”

白阮阮扣著地面的泥土,漫不經心道:“我對你不感興趣。”

隨後將被淘汰的二人從隊內踢出去,那二人的終端於是無法再顯示他們的位置。

花酪看著白阮阮,一臉八卦地道:“我說隊長,你知不知道沈梧聲是沈文衡的兒子?就那個神秘又牛逼的沈家。”他很自來熟地頂了頂白阮阮的肩膀,“他這個人長得好看,又很有禮貌,家裏又有錢,現在對你感興趣,你不心動?”

白阮阮起身準備和37會和,聞言回道:“我對人類沒太多興趣。”

花酪一聽,壞心眼地對終端道:“聽到了嗎樊鐸,你如果喜歡隊長,想要追她,還要跨越一個種族的障礙耶。”

樊鐸那邊沒有動靜。

花酪興致缺缺地關了終端。

無聊。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十分鐘。

沈梧聲隊裏的人,帶著激動的笑容紛紛回到沈梧聲身邊。

他們想撲過去擁抱沈梧聲,被沈梧聲輕松躲了過去。

“隊長!你怎麽找到他們的?”

沈梧聲盯著手裏淘汰者的終端不說話,一動不動,姜遠以外的隊員們從來沒見過他這副過於冷漠的表情。

激動和興奮稍微收斂一些,當沈梧聲不含任何情緒的視線掃過來時,他們嘴角的微笑逐漸拉平。

“隊、隊長?”

隊員不敢上前,只有些猶豫道:“你怎麽了?不開心嗎?”頓了頓,努力調動氣氛,“我們贏了啊!”

沈梧聲手指收攏,終端在他的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聲音輕得像一抹煙,“開心?”

終端咯嘣一聲扭曲破碎,電流在斷開的線路上跳躍,“贏了?”

將捏壞的終端隨手扔到地上,沈梧聲看著手指被電灼傷的黑色傷痕,“是嗎。”

天空盤旋的醫療狗俯沖而下。

雖然隊員們不知道是什麽惹到了沈梧聲,但他們是隊友,隊友需要安慰。

沈梧聲一直都是這樣對他們,現在輪到他們進行回報了。

可說不出話。

一開口,藍紫色的血湧了出來,看到如此怪異的顏色,他們此時才感知到內臟沸騰般的疼痛,無聲地尖叫。

沈梧聲短暫地掃了他們一眼,旋即收回視線,表情嫌棄,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

醫療狗一擁而上,將人帶走治療。

沈梧聲腳尖撥弄壞掉的終端,“小遠,你淘汰掉幾個人?”

姜遠戰戰兢兢道:“一……一個。”

“他們呢?”

“沒有。”

“那你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姜遠閉緊嘴,沈默地盯著腳下的土地。

沈梧聲嘆氣,似乎對他的愚蠢很無奈,但還是耐心道:“還不動手嗎?”

姜遠僵硬地走到沈梧聲面前,抽出自己的槍,打開保險,放在他手上。

而後對準胸口,扣動扳機。

姜遠後退兩步,站定。

胸口悶痛,特制的子彈通過槍膛告訴射出,雖然不致命,但還是會給人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

姜遠被醫療狗網走,心中最後一點掙紮著想去覆賽的火苗也被沈梧聲按滅了。

他知道,如果讓沈梧聲動手,他就不一定能完整健康的站著了。

比賽結束,本來要選出十人進入覆賽,可最終只剩下五個。

白阮阮、樊鐸、花酪、37,以及沈梧聲。

主辦方連夜討論,由於時間緊迫,種子選手們都狀態不佳,所以沒有再開展覆活賽。

中央星最終占據了覆賽的五個名額,接下來他們會與168星球爭奪進入決賽的資格。

沈梧聲剛結束治療,將自己清理好後,就去找白阮阮。

撲了個空。

沈梧聲看著空無一人的醫療艙,眼神微暗。

跑的真快啊。

白阮阮開著二手飛船,在隕石中緊急遷越,樊鐸被並不牢靠地固定在座位上,臉色慘白,雙唇緊緊抿著,一只手拽著安全帶,另一只手下意識去尋找白阮阮的位置,想要感知她的存在,可突然又意識到二人現在正在冷戰,關系不好,又緩慢地收了回來,雙眼緊閉,委屈地拽住安全蛋。

“到了。”

白阮阮歡快的聲音傳到沈梧聲的耳中,艙門打開,樊鐸在下飛船前接過白阮阮遞給他不知道幹什麽用的大盒子,當他的腳踩到堅實的地面時,他立刻明白這盒子是幹嘛的了。

樊鐸和白阮阮來得匆忙,沒吃什麽東西,能吐出來的東西很少,更多是酸水和胃液,他暈得仿佛靈魂出竅,歪歪斜斜地靠在飛船上。

白阮阮看樊鐸吐得差不多了,就給他水漱口,以及一顆自己提前備好的緩解暈車的藥。

樊鐸雙手捧著盒子,白阮阮扭開瓶蓋給樊鐸一點點餵水,餵藥時,白阮阮手不可避免地碰到樊鐸的唇,樊鐸看她一眼。

“苦嗎?”

“苦。”

樊鐸又不說話,微微側頭叼走藥片。

有什麽濕熱的東西飛快掃過白阮阮指尖,白阮阮收回手,看向樊鐸。

樊鐸耳尖有點紅:“不是很苦。”

白阮阮笑,“終於願意理我啦?”

樊鐸悶悶道:“你沒錯。”

白阮阮沒繼續往下問,收回視線,在大盒子底部按了一下,盒子縮小成人手掌那麽大,扔在地上,很快就有清潔機器人將雜物掃走了。

停放飛船的地方很大,但由於啟亞杯報名人數過多,車位緊缺,停車場臨時漲價,比平時翻了四倍。

白阮阮想了想,就啟動飛船的自動駕駛功能,讓它回到中央星。

自動駕駛會更平穩一點,但花費時間較長,就沒機會去做機甲,白阮阮抄了進到,從危險的隕石帶穿過,效率高了許多。

也順便滿足了白·老司機·阮阮的飆車欲。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十個小時,白阮阮聯系夏三百,樊鐸用終端查找最近的機甲購買商場。

白阮阮連續打了三次,每次都等到通話結束,等到第四次快要結束時才被接起。

對面是一個陌生的聲音,非常不耐道:“你誰啊?別再打過來了,夏山柏很忙的!”

白阮阮很好脾氣道:“可以麻煩你和他說一下,是白阮阮的電話嗎?”

那人嗤笑:“白阮阮?我還黑硬……啊夏哥,你醒了,沒什麽,騷擾……”

對面傳來雜亂的聲音,白阮阮安靜聽著,過了幾秒鐘,那人似乎被趕了出去,時隔一個月,夏三百終於和二人聯系上。

“阮阮,不好意思。”夏三百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比平時更多了幾分性感,“剛剛是節目組給我安排的助理,你們在哪?我去接。”

白阮阮和樊鐸進入市中心,繁華的商場高樓林立,無所不在的熒幕閃爍著夏三百的那張臉,戀綜的心動cut反覆播放,出租飛船的司機見狀笑道:“我女兒也在追這個綜藝,這個小夥子又帥又能打,難怪你們這些年輕人會喜歡。”

可話音一轉,又用有些神秘的語氣道:“但我聽說他靠那個綜藝攀上好幾個富婆,特別喜歡他的臉,也願意捧他,不然光靠臉,怎麽可能紅的這麽快。”

“媒體經常捕捉到夏三百在晚上出入高級場所的視頻,嘿嘿嘿,當藝人真好啊,又有錢賺又能……”

白阮阮打斷他,長長地“哦”了聲,向司機展示自己的終端,笑眼彎彎,“聽說你被包養了,夏三百?”

夏三百:“……我不是,我沒有。”

白阮阮臉色一變,認真對司機道:“看,正主澄清了,造謠犯法,所以我剛剛報警了哦。”

說話間,七八艘護衛隊的飛船將司機圍住。

司機被捕。

司機:???

司機一臉呆滯地被帶走,正好目的地在不遠處,白阮阮告訴夏三百地點後,和樊鐸徒步過去,到了機甲專賣店。

機甲專賣店的名牌上刻著一個商標,是經過設計的LD。

蘭達家族是礦物開采行業赫赫有名的龐然大物,這次啟亞杯就是由他們進行讚助。

除去礦物開采,其他賺錢的領域他們也有所涉獵,機甲就是其中一項。

門口迎接的店員上下掃了二人一眼,不鹹不淡地讓二人進去。

機甲龐大,不可能在市中心直接販賣,大多是用戶通過模擬倉體驗手感,全息模擬投放機甲外形和狀態。

機甲昂貴,有不少人買不起游戲倉,又想過過開機甲的癮,就來專賣店試用。

白阮阮和樊鐸二人穿得簡單,再加上三十天殘酷求生,兩人清瘦一大圈,看起來十分憔悴,店員經驗性地判斷二人也是來體驗的。

白阮阮試了三種機甲,都不是很滿意,問店員:“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變化者三號?”

變形者三號是這個月才產出的新貨,價格極其昂貴,並且貨源稀缺,這店只剩下一架了。

店員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掛上職業微笑:“不好意思,已經賣沒了。”

“一號二號呢?”

一二號是幾年前產出的殘缺品,只在當時風頭正盛,掛著靈活敏捷的名號賣了一段時間,購買者卻在使用過程中發現,除了靈活,這個機甲也就沒別的作用了。

於是沈寂下去,直到三號推出後,這兩個才重新回到大眾視野。

但也是沒人用的垃圾罷了。

雖然叫垃圾,但好歹也是機甲,其價格一般價格承受不起。

模擬倉在倉庫放著,店員懶得找,回道:“不好意思,也已經沒有了。”

白阮阮又問了幾種,店員統統回答沒有,即使在大廳擺放展示的,她也敷衍地說那是樣機,不販售。

白阮阮沈默地盯了她幾秒,突兀地笑了。

“什麽都沒有,店就不要開了。”

說罷,白阮阮打開終端,發起語音通話。

“艾米爾,我是白阮阮。”

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那邊傳來店員十分熟悉的聲音。

“阮阮,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她雀躍道:“你的ID號我忘記了,所以一直沒聯系你,我好想你,你現在在哪?我正好假期,可以出去玩!”

艾米爾·蘭達,在被白阮阮從黃毛手中救走,回到蘭達家族,她又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她一直想找白阮阮,但父母像盯眼珠子一樣盯著她,還逐漸讓她經營管理家族事業,她忙死了,哪也去不了。

最近正好放假,蘭達也空閑下來,正想回中央星找白阮阮,結果白阮阮先來聯系她。

“阮阮,怎麽了?”

“L433星第三大街盡頭的那家機甲專賣店,是你們家族的吧?”

艾米爾興奮道:“是的!我爸爸上個月把這家店交給我玩兒,我還沒來得及去看呢,你現在在那裏嗎?”

店員感覺大事不好,表情已經有些僵硬了,白阮阮笑了笑,“對,你開價,這家店我想買一下。”

艾米爾聯系到白阮阮非常開心,聽到朋友這麽說,立刻豪情萬丈道:“買什麽買,都是朋友,送你了。”頓了頓,“我這就去辦手續,你現在在L433是吧?不要走,我去找你,咱們可以一起去看啟亞杯呀!”

電話掛斷。

白阮阮笑瞇瞇對店員道:“好,你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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