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交心結束，洛霖殊尷尬的側開臉不想理會旁邊的人。

也怪對方太會說，句句戳心，整得他鐵石般心腸的人都深感委屈，最後一個勁沒憋住，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

媽的！

真丟人！！

霄擎軒也嚇著了，他也是第一次看見對方真的在宣洩情緒。連著哄了好久，結果現在人不理他了。

洛霖殊心裏直哎喲，十分悔恨自己為什麽沒忍住，他現在都不想看見對方的臉。

尷尬的咳了咳，揉揉發燙的眼睛，他也不看對方，“走吧，你哥還在外面呢。”

霄擎軒勾起唇角，摟著他輕聲問道：“你是想我像葛昀洲這般對你，還是像我以前一樣。”

洛霖殊皺了皺眉，又癟癟嘴，“正常點，別讓我覺得尷尬。”

說實在的霄擎軒對他很溫柔，無論什麽都是輕聲細語，說白了就是把自己擺在一個卑微的位置。

但是他不喜歡，對方這樣做不就明擺著讓他將對方視為“弱者”。而他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他一向只剝削強者。所以只有將霄擎軒擺在強者的位置，他才能更好為自己服務。

霄擎軒不清楚對方的想法，但是他記得很清楚對方不喜歡他表現出卑微的樣子。所以他會改變自己，把自己擺在同樣的高度，這樣的關系才會更加和諧。

他笑了笑，執起對方的手，在蔥白的手指上輕輕一吻，“我很喜歡你主動撩我，你可以繼續對我散發魅力。”

洛霖殊翻了一個白眼，“我希望你可以向之前一樣趾高氣昂，這樣我可以盡情懟你。”

“當然可以，畢竟我骨子裏也是這樣的人。”

洛霖殊嘖了聲，“果然是同一種人，說話確實很欠。”

“對我來說這是一種情趣，我享受你的無理取鬧。”

“哈？”洛霖殊不滿了，“你摸著你的良心好好問問，誰無理取鬧了？”

霄擎軒握著他的手放到跳動的的胸口，聲音柔情得仿若扶風，“它說無理取鬧的人是我，它讓我不要磨滅了你的真性情，還說戀愛裏的小打小鬧是兩人親密的關鍵。”

“！”

操……

霄擎軒什麽時候這麽騷了！

洛霖殊直直看著對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受不了的走遠幾步，他搓搓發麻的手臂，整個人都不適應了。

等他緩過來，才猛地看過去，“操！誰跟你戀愛了！要點臉成嗎？！”

“遲早的事。”霄擎軒走過去強制摟住對方，傲氣的臉上是滿滿的自信。

洛霖殊微微怔神，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見面。那時候的霄擎軒不可一世看著就來氣，恨不得把他千八百遍的收拾一道。後來，慢慢收斂了……再後來，便是溫柔到卑微……

他嫌棄的看著面前的人，指尖落在對方眉心處，“你要是能在高高在上與卑微之間取個中間值，我倒是可以勉強看上你。”

霄擎軒笑了笑，捏了捏對方的臉，“我一直以為你很討厭強勢的我。”

“我喜歡識趣的人。”洛霖殊嗤笑一聲，“識趣的人聰明，我不和傻子為伍。”

“那我很識趣。”

洛霖殊摸著下巴認真思考，“暫時還行，不過還得努力。”

霄擎軒停在原地，看著走遠了點的背影，無聲笑了笑。果然似貓又似狐，傲嬌、狡猾。不過也有點像家養的刺猬，看上去懵懵懂懂無害模樣，結果一上手就炸刺。

無奈的嘆息一聲，看來他的追夫之路註定崎嶇坎坷。

快步追上去，他重新擺出了桀驁冷酷的模樣。

浴室裏的人幽幽轉醒，兩人相顧無言，只有清淚兩行。

大廳裏，人來來往往。

洛霖殊端了盤蛋糕，“找到你哥了？”

“沒有。”霄擎軒搖搖頭，眉頭緊鎖。

洛霖殊笑了聲，很好奇的看著他，“你為什麽也會這麽緊張？你很在意？”

霄擎軒點點頭，“我融合了葛昀洲的數據，他所有的潛在情感也自然會影響到我。”

“這種感覺真實嗎？”洛霖殊咬了一口蛋糕。

“很真實，很溫暖。”霄擎軒笑了，擦掉對方嘴角的奶油，繼續道：“但是沒有生成羈絆，對我來說倒是稍顯普通了。”

“那你演得真好，看上去著實很著急。”洛霖殊嘖嘖稱奇。

“人生來就是表演家，只是擅長的方面不同。就像現在，我確實著急，但也沒有這麽誇張，我不過是做做樣子，至少這樣才是我現在該有的情緒。”

“厲害。”洛霖殊嘀咕一聲，餘光瞥到了一個女人。他沖女人的方向努了努眉，“找到你哥了。”

霄擎軒看過去，端了一盤小點心，才不急不慢的牽著愛人往女人的方向走去。

兩人躲在墻壁後，洛霖殊咬了一塊曲奇餅，抱怨道：“這有什麽好偷看的……”

“不覺得刺激？”霄擎軒笑了笑，接過對方咬了一口然後嫌棄不好吃的無名餅幹。

“更刺激的事都做過了，這有啥？”

“那我們可以做點刺激的事。”

洛霖殊挑挑眉，“怎麽，想在這來一發？”

霄擎軒看了眼走來走去的服務員，笑道：“當然可以，很刺激不是嗎？”

“有病！我可沒這癖好！”白了眼，洛霖殊戳了戳對方，“你還是安安心心守著你哥吧。”

“我很遺憾。”霄擎軒吻了吻對方的臉。

“我十分開心。”洛霖殊聳聳肩，無趣的瞅著不遠處的三人。兩男一女，兩個男的站一起，一個女的躲在柱子後面。

哎……這什麽狗血八點檔……

男人單膝跪在地上，眷戀般的握住了葛青卓的手，“你知道的，我是愛你的。”

葛青卓微微皺眉，抽出了手，“到現在我才發現，你的心思竟惡心到了這種地步……”

“這沒什麽不好，我穩住了事業，又能守住愛人。”

“可笑。”葛青卓搖著輪椅想要離開，卻被人一把抱住。

“知道嗎？原本不會有那場車禍。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發瘋般想毀了你，把你鎖在我身邊！我要親手折斷你的翅膀，用鐵鏈栓住你的手腳！我要徹底碾碎你的驕傲，只有這樣，你才會乖乖陪著我……”鐘鉉不舍的說著，薄唇摩挲著對方耳側。

葛青卓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你知道嗎，我也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親自碾碎你的尊嚴。”

他拿取下戒指，沒有絲毫留戀，直接扔進了游泳池裏。

“你做了什麽！”鐘鉉死死盯著眼前的人，通紅的眼眶仿佛在沖對方咆哮。接著，他奔過去跳進了泳池。

看著狼狽的身影，葛青卓心裏一片淡漠，曾經那段難熬的時光，他也是這般瘋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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