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驚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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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這一病,跟盛天合同的事並未暫緩。

人在醫院躺著,進來第二天簡言就到了,是被秦雲抓來的,名曰照顧人,可實際上每次都把江山,秦雲還有蘇曄帶來的東西吃個精光。

周末對於這親生兩兄弟有些無語,他和簡言,怎麽說呢,之前接觸幾次下來後,這人不知道哪根筋出問題了,非覺得周末是難得一遇的有趣的人,每次被他哥簡明抓著不放時,他總是逃到周末那兒蹭吃蹭喝。

按照他的話來說,“我這輩子就是個清閑富貴的命,別跟我談理想,談報覆,談格局,咱就愛這混吃等死的日子。”

有時候周末實在受不了,每次都使出那招兒,問點兒他跟簡明的事。嘿嘿,這小子,別提溜得有多快。

有時候周末會想,為什麽簡言會喜歡跟自己玩兒,大概是因為,對於世俗的東西,他們很多時候看得太透。

簡言的命格,即使不算,周末也知道,無非是得過且過,命不由人。

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這人家是有個萬能的哥,這兩人鬧歸鬧,他逃命一樣的躲他哥,可周末知道,簡明就是這沒心沒肺家夥的軟肋。看破不說破,這是他們這段友情維持的關鍵。

“餵,小周周,我說你也太丟了吧,今兒你出院,怎麽都沒個人來接你。還得靠本少爺吧。吃你點兒東西,你就那樣。你也不想想,老子天天在醫院陪你,身上這消毒水的味兒洗都洗不掉!你說,你說,你該怎麽報答我。”

周末疊好了病服,整齊的放在床上。其實,按在他的習慣,他用過的東西,就是處理了,也不會讓讓人觸碰的。可這畢竟是醫院,他還沒達到那個矯情的地步。

“是是是,我看你這陪我一個星期,消毒水沒聞到。人倒是圓潤了不少,我得跟你哥打電話討賞錢去。”

周末單肩挎上自己的背包,看著窗外綠油油的街道,心情大好。

此時秦雲拿著一堆單子進來了。

“走吧,先住我家。”

秦雲順便幫簡言拎了包。

簡言見到秦雲有些犯怵,挨著周末一起走出去,這麽多年了,還不忘當初這人把自己關了幾個月的事。

周末見簡言對秦雲的態度。只怕簡言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他笑了笑。

也是,簡言多幸福啊,被他哥,和秦雲保護得這麽好,那點兒糟心的事,又何必再提呢。

“秦雲,麻煩和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可我這出院了。我得先回我姐家,畢竟她現在一個人帶兩個娃挺難的。先送我去我姐家。”

周末拉著秦雲的胳膊說著,剛走出醫院大門,看到靠在車門上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這人怎麽還是一個德行,喜歡靠車等人?

簡言見了蘇曄,喜得直奔了過去。

“蘇曄啊,你可來了,這人我可給你看好了,一根頭發都沒少,嘿嘿,我的東西呢。”

蘇曄拍了拍車門,說:“過來。”

周末挑了挑眉,這什麽意思?

真當他不知道?

在醫院每晚睡著後都感覺被人擁入懷裏,可第二天醒來身邊卻沒有任何痕跡,要不是床邊留下那點兒獨屬於這人的味道,他都要以為是錯覺了。

很明顯,他的默許,讓這人產生了什麽誤會。

秦雲斜跨一步,擋在了周末面前。“蘇二,這兒可不是你蘇家的地兒。阿末我來送,至於你,簡言正好差個車夫。”

此時被提到的人自己坐在車上,手裏拿著一對玉佩在把玩了。還不忘對著周末招手,“周末快來,這兒還有其他好玩的。這蘇二少今兒可難得大方一回。”

周末拍了拍秦雲的手臂,“放輕松,還沒到時候呢。”

他又對著蘇曄揮了揮手,大聲說道:“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這一時半會兒也不麻煩蘇總了,您要順道兒。把簡言送回去就行。”

周末說完也不管那人是什麽想法,甩著步子就往秦雲的車走去。

直到秦雲的車看不見尾了,蘇曄才上了車。

簡言看著滿身疲憊的蘇曄,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對著手裏的寶貝哈了口氣。

“我說你,在我跟前喪著個臉有什麽用。你這每天晚上,把人摟了,你以為他不知道?”

“你們這事,得慢慢來。就你們家當初怎麽對人的,要是換了我,早換了無數個對象,要把你這負心漢給忘了。你看看小周周這幾年,身邊連個公蚊子都沒有。自然,除了秦雲那混蛋之外。我看啊,小周周對你還是餘情未了的。”

簡言把寶貝摟在懷裏,想著怎麽去他哥面前邀功去。

蘇曄開著車,還有些不太習慣。

“我後悔了。”

簡言擡起眼皮,一腳搭在一旁的座椅上。

“後悔有什用,你們啊,這麽多年過去了,也難啊。當初在這上海灘,誰不知道他周末是你蘇二心尖兒上的肉,可你媽,他們慕容家還是動了。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媽在你這裏還有底線!”

“你別看秦雲那廝整天板著一張臉,可他狠啊,當初說把他媽關起來就關了,小情人逼著鬧著要跳樓,最後還是讓人跳了。至於我哥,你也曉得,說不結婚就不結婚。家裏老頭子們逼得沒辦法了,灌了藥扔了女人,他看也不看一眼。你再看看你……”

蘇曄聽到簡言拿他跟秦雲比,有些氣憤的說:“行了!我是後悔,為什麽不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哪怕就是爬。也要爬到他身邊。你看他那張臉,白得跟張紙一樣。”

簡言白了一眼蘇曄,“你當初為了追他,出了車禍昏迷三年的事,還沒告訴他?”

蘇曄耷拉著腦袋,搖了搖頭。有些茫然的望著前方。

“沒有,我們從那以後就斷了聯系,還是我身體好了許多才找人幫忙看著點兒他。可那人沒告訴我,他生病了。我見他身邊沒有人。那幾年想著他定是心裏還有我才不接受其他人。我想著,時間長一點,等他慢慢不再那麽恨我媽了。我再去找他。可我不知道,他已經等不起了。”

蘇曄說到激動處時,不自覺的加快了車速,嚇得簡言直罵娘。

“媽的,你要死別拉上我,你給老子停下,你再這個樣子,我的心都會被你嚇出病來!”

一個剎車。蘇曄把車停在了路邊,他頭抵著方向盤。

前方的路在哪裏,這麽多年靠著那點兒念想一點點的恢覆身體。

可回來卻得知,他愛的那個人心臟壞了,壞在他以為他可以掌控一切的時候!

“簡言,你說我該怎麽辦,自從知道他病了。我沒有一個晚上能睡好,天天抱著他的身子。他身上好涼,涼到我隨時眼睛都張著,我怕一閉上眼睛,他就沒了心跳!”

簡言沒有說話。

蘇曄的悲傷像是一種毒藥,在車裏無盡的釋放。

像他一樣,沒心沒肺多好,管他什麽情啊,愛啊,幾十年過後,就是一捧黃土,還能找得到對方的骨頭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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