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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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暈倒前,看到那張焦急的臉,他的下巴裏側有一條明顯的傷疤。

這人不要命的搖晃他,呼喚著他的名字。換做從前,他絕對能爬起來咬他一口。實在沒辦法,拼著最後一點力氣,睜開眼睛。

“不想我死就趕緊送我去醫院!”

說完這句話,周末把自己投入黑暗中,不管了。

……

第二天,周末醒來,一夜無夢,清晨的空氣,透著涼意,不知道隔壁昨晚的人現在怎麽了,一想到昨晚的那些就覺得很離譜。想著那人的表情,又忍不住輕笑起來。還真看不出來,這個人還挺乖,那種時候能有幾個人能忍得住?

打開房門,差點沒把周末嚇退回房間。正眼一看,原來是蘇曄正站在他的門口,半靠著墻,睡眼朦朧的半睜著眼,身上正是掛著他的衣服。

“你怎麽在這兒?”周末好奇,這人不會都沒睡吧?

“總算醒了,你很好,害我一晚上睡不著,自己倒睡得挺香。”

蘇曄眼底的紅血絲沒有褪去,反而加深了。拉起周末的手就往外走?

“去哪兒?”周末抓起旁邊的鑰匙,見他這滿眼通紅,也沒再掙紮。

“帶你去見一個重要的人,在此之前,你最好閉嘴,不然我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麽控制不了的事!”

蘇曄捏著周末的手緊了緊,語氣滿是沈悶。

周末聽了卻心裏微甜,你這份情難自禁,我豈能不知。

“蘇曄。”

周末反扣住蘇曄的手腕,拉住了這人。

“嗯?”

蘇曄停住了腳步,疑惑的回過頭。

周末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了這人的臉,大拇指附上了他的唇角,湊上唇,吻了吻他的下巴。

感受到了他的戰栗,周末會心一笑。

剛想撤回,卻被人摟緊了腰,蘇曄把周末托起,湊上臉,吻住了周末的唇。

唇齒相依,沒有任何試探,單刀直入,尋找著那一份香軟,相互糾纏。

蘇曄托累了,把人抵在墻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周末被他吻得天昏地暗,顯然,這人並不滿足於此,游走在周末身上的手試探性的往周末臀部探去。

可周末曾經畢竟是妥妥的直男一枚,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咬住了那靈活得有些過分的舌頭,眼裏充滿了戲謔。

蘇曄放開周末,兩人抵著額頭喘著粗氣。

“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蘇曄的語氣,帶著無奈,他哪裏受得了這人的這等撩撥。

“呵,技術挺好嘛。”

周末白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帽子,轉身就走。

“……”

蘇曄關了門趕忙追上去,拉住了周末的手。

樓道上,光暈間,腿長的人走在了前面,一手揣著褲兜,一手拉著戴著棒球帽的美少年。看不清兩人的表情,只有身後那少年的右耳釘異常的璀璨奪目。

後來,周末總會回憶那一天的一呼一吸,第一次,心跳得不像是自己的,那種瘋狂的攪動,讓他第一次有了被征服的感覺。舌頭的酸澀感過了很久才消失。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真的很迷人,他精雕一般的臉,他不羈的唇,他的致命的氣息在那一刻,像天神的光芒一般,鋪天蓋地。

周末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醫院的,直到到了病房門口,蘇曄才放開周末的手。一路上別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周末壓根沒有看見。

此時裏面正好有人在說話。

蘇曄禮貌的敲了敲門。

“進來。”

周末跟著蘇進了病房,看見躺在床上的人,他才回過神來。

坐在病床旁邊的還有一位老人,那老人自從周末進門眼光就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

“俞伯,王叔,爺爺醒過了嗎?”

“沒呢,小少爺。”俞伯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這位是?”

俞伯眼眶有些發酸,聲音有些發抖,心裏隱隱有個猜測,他卻不敢提。

蘇曄將俞伯摁在了凳子上,“俞伯,你先坐下。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今天來就是想把他帶給爺爺看看。”

司機有些不可置信,小少爺竟然帶著一個男人來見老爺子。這,這!

俞伯昏黃的眼睛抖了抖,身子微不可尋的佝僂了起來。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刺激他了,他心臟不太好。醫生說了,能養著就盡量養著,我都跟這老東西說了,不能貪食,他偏不信,一把年紀了,還能貪涼。”

周末立在一旁,這個的話,讓他有了一種醜媳婦見公婆的窘迫。而且,誰給他的自信就能確定他們能是那種關系?

害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恨不得能馬上隱身。

一旁的王叔盯著周末越來越心驚,這孩子,不是那誰嗎?雖然他只看了照片,但是他絕對不會看錯,就是他!

王叔的視線在三人之間來回徘徊,表情有些覆雜。

這老爺子和俞伯,他打小就記得,他們關系很好,好到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可等他長大了,做了他們的司機才曉得,這叫相濡以沫,也是一種禁忌!

蘇家老一輩全知道!只是這麽多年了,大家已經不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這兩個已經遲暮的老人,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你,小少爺竟然也……

而且這人還是跟俞伯有關!只怕日後蘇家必定會有一番腥風血雨了。

蘇曄想拉著周末的手,剛拉上,周末瞪了他一眼,眼裏滿是警告!他才作罷,坐到病床旁邊,牽起了老人的手,這雙手上布滿了老年斑。

周末湊近,看了看老人的臉和手指,飽滿有肉,耳朵豐大有光澤,就這樣的富貴相,心裏想著應該沒問題,這不是死人相。

“爺爺,你不一直想我身邊有個人嗎,我今兒給你帶來了,你要再不醒來我把人藏起來,你一輩子都瞧不著。”

周末聽著這話,嘴角抽了抽,這人還挺不要臉的,還想金屋藏嬌?也得問他答不答應。

可這樣的情況又不能反駁,只好捏著拳頭接受著審視,這感覺,真特麽的憋屈。

床上的老人眼眶打轉,看這樣,應該是在深入睡眠階段,說不定還在做夢。眼看越轉越慢,顫悠悠地睜開眼。

周末見狀趕,忙開了門叫護士去,順便逃離這個讓人尷尬至極的境地,他這輩子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男人,虧他想得出來。

護士長帶著人進了房間,他靠在走廊上,一對中年夫婦急沖沖的走過來。

“總算醒了。”

“瞧你這樣,老爺子能高興?”

“城兒馬上就到,這次咱家總算能團圓了。”

“哼,就這樣的團圓,你也能說得出口!今兒那小兔崽子再給我臉色看,你自己看著辦!”

“芙兒,你就少說兩句,他的脾氣你又不不是不知道。”

“哼!”

周末看著這對夫婦,女人高貴的擡著她的下巴,露出優雅的脖子,一絲不茍的發髻,時尚的歐式套裝。大夏天也穿著肉色的薄絲襪,踩著矮高跟鞋,裝扮透著刻板與精明。

男人有著一張過分隨和的臉,眉寬眼大,額寬而滿,下巴豐滿,還有美人尖。這樣的人,一生無所憂慮。

兩人與周末擦肩而過,如果後面周末知道,他與這一家人會有這麽多糾葛,打死他都不會跟著蘇曄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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