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集訓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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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這是第一次,對人說,“他們不在了”

有時候,在陌生人面前,反而能訴說長久壓在心裏的那些話,因為他們只會當一個故事。

周末不是祥林嫂,他不喜歡一遍又一遍的跟人講那些陳年往事。他只喜歡留著它們,在心裏慢慢發酵,甚至生根發芽,最終開成了一朵淒美的花。

秦雲盯著周末的側臉。

久久……

“可以跟我說說嗎?”

周末擡起頭,看著這個眼裏滿是陰郁的男人,他沒有按照常人的思維,說出那句客套的“對不起。”

周末眼裏的光漸漸亮了起來,這個男人,這一刻,他們之間,有什麽東西,特別相似。

這種東西,叫做悲傷。

可周末還是搖了搖頭。

“這是一個悲傷的結局,或許對他們來說,結局無所謂好壞,只是對於剩下的人來說,有點殘忍,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給你講講他們相愛的故事。”

秦雲微楞的看著周末,這是一個不容易屈服又善良的人。

其實,他可以拒絕的。

周末把相框收拾好,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裏。

“人們總愛聽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因為王子總是他們接觸不到的人物,而生活中處處都是心懷善意的灰姑娘,有了他們足夠的幻想空間。有時候,生活中那些平凡的人發生的故事,難免吸引不了他們。我爸媽就是這樣的平凡人,卻又好像不太平凡。”

周末說話的樣子,有點兒像一個善於思考的哲學家,讓他有些少年老成。

秦雲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周末陷在回憶裏,不可自拔,臉上楊著亦喜亦悲表情。

“如果不是那一場火,他們也許就能平凡的度過這一生了,可他們卻用這樣的不平凡的方式,來跟我道別。我那個腦袋時常不清醒的媽,怎麽就光記得爸愛吃的糖醋排骨,記不得了她自己的名字,她的兒子了呢。我媽跟我爸……”

周末的情緒,因為提到媽媽有些哽咽。

秦雲的心也跟著提了上來,他不太習慣這種溫情的時刻,他就像一把矛,一支只知道進攻的矛。即便是跟簡言相處,他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是心疼。

可惜,這樣煽情的氣氛被一陣敲門聲給破壞了,一短三長,看得出來敲門的人很有教養。

周末吸了吸鼻子,說了聲“抱歉”便去開門,這個點兒,應該是秦雲的助理,秦雲的助理?那秦雲又是什麽身份?

門開了,門口站著一臉嚴肅的蘇曄,手裏還拎著兩個行李袋,眼裏透著火氣。

……

“你怎麽來了?”

周末把著門,身子堵住了門縫。

蘇曄一看他這架勢,火了。

一把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餵,這是我家!”

周末被他這莫名其妙的火燒得莫名其妙。

蘇曄一進門,看到坐在客廳的秦雲,整個臉都垮了下來。

“他能進,我就不能?”

蘇曄把其中一個行禮袋扔向秦雲。

秦雲一把手接住,似笑非笑。

“這可不是你蘇二的風格。”

“這個時候還能談笑風生的,必定不是真男人。”

“你怕是誤會了什麽叫做真男人。”

“哦,是嗎,本少今天讓你瞧瞧什麽是真男人。”

“是嗎,那我可要領教一下,你蘇二有什麽可硬的。”

蘇曄話音剛落,擡手,作勢就要向秦雲臉上揍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周末插著褲兜,一腳踢在了蘇曄小腿上。

“怎麽滴,來我家犯事兒?要逞強,挑地兒去,別礙我的眼。”

周末這一腳踢得蘇曄一個趔趄,瞬間沒了脾氣。

秦雲見周末帶著怒氣,也不再挑釁。

“怎麽?不打了,剛不停來勁兒的嗎?”

周末拉了凳子,牽著二郎腿坐下。

交叉著雙手,臉上雲淡風輕,可心裏怒火中燒,蘇曄這人,太把自己當回事,太不把他當回事。

在天盛,那是他地盤兒,上了賊船也只能忍著了,可這到了他家,還有人給他臉色看了不成?

蘇曄堂堂七尺有餘的男人,平時威風凜凜,到哪都是他說了算,可這到了周末這裏,見人生氣了便軟了下來。

“生氣了?”

蘇曄憋了好一會兒,就吐出這三個字來。

“生氣?哪敢呢,您蘇大總裁想著法兒,逗人玩兒,我這樣的小百姓,正餐都算不上,只能算個小涼菜。”

周末今天無聊查看盛天的企業發展歷史時,刷到了蘇曄的照片,自然還有那一篇篇的商業吹捧文章。

蘇曄一聽是這事,便也按下心來,周末要是因為其他事情對他有意見,他還真的拿不準,可這事,也不算他的手段,就是隨意的提了一嘴。

“這不是閑著體驗基層生活。話說,你怎麽誰都敢往家裏放,也不熟。”

“可不是呢,咱們也不熟。你怎麽也進我家門了。”

周末才不信蘇曄這一套什麽體驗基層生活。他能有這麽閑?

“我們怎麽能一樣,咱們可有一睡之緣。”

“照你這麽說,這棟樓的人跟我都有一睡之緣。說吧,來我家啥子事,要是說送東西,既然送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周末心中的火還沒下去,在知道蘇家就是盛天最大股東時,他心裏半驚半憂又半喜。很多事情都可以預見,可唯有感情列外,但是這份列外總有蛛絲馬跡可尋。

不管蘇曄是有心也好,無心也罷,這都是一種危險的信號。

像蘇曄這樣的人,一時興起可能性更多。

周末說完這話,臉色冰冷起來。

蘇曄原本耐著性子跟周末皮一下。可見人冷了下來,便沈下臉,拉起周末,拖著人就往臥室走。

一旁的秦雲插不上嘴,在一旁倒是看了笑話。

這才是他蘇二,裝什麽正經人。

周末本又擡腿,想給那廝一腳,可蘇曄吃了一次虧,哪能吃第二次。

周末身子不穩,反而被蘇曄摟住了腰,外人看來,確是投懷送抱。

“碰”的一聲,蘇曄關了門。

秦雲笑了笑,拎起來行禮就往另外一間房間走。

周末被蘇曄單手抓住周末的手腕,將手釘在那人頭頂,雙腿夾緊,將人摁在床上。

“怎麽,想強上?”

即使力量上不敵對方,周末也能保持優雅和冷靜。

臉上除了用力過後的微微泛紅,沒有一絲驚慌之色。

拿捏對方的心理,就得讓對方永遠摸不著自己的想法,突破傳統思維和刻板印象。

哪怕是男人,被這麽按著自然也會恐懼。

周末是男人,他不用有著什麽貞操觀念,要是看對了眼,正好又是上頭的時刻,也難免會失去理智。

可眼下,這兩點都沒有。

蘇曄盯著周末波瀾不驚的臉,除了有些氣喘,沒有其他反應。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精心布好的陷阱,抓住了獵物,卻發現它只是無聊得自投羅網。只是想試試,獵人比其他人有什麽高明之處。

被獵物審視的感覺,不太好。

周末這該死的表情不正在說著。“看,你就這點兒水平。”

“難道沒人告訴你,你這個樣子,很倒人胃口?”

周末眨了眨眼睛,根根分明的睫毛,仿佛清掃著塵埃。

“還真沒人說過,因為也沒人敢這麽壓著我了。怎麽,蘇總,我的表情不到位,掃了你老的性致?”

蘇曄另一只空閑的手附上了周末的唇。

“這嘴,好生厲害。不愧是,文科生!”

周末順勢狠狠地咬住蘇曄的手指。

媽的,他以前就想嘗試一下,回歸原始獸性的撕咬,苦於沒有機會。這不,眼前的人送上門來,不咬白不咬。

蘇曄吃痛,本能的往回縮,可一動,周末咬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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