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平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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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接到新員工集訓營通知的時候,不以為意,不就是一個集訓嘛。難道還能比軍訓還累?

他可是每屆軍訓的標兵,無一例外。

下午周末稍微有了些事兒,餘生也回來了。

兩個人被肖主管領著,從一樓爬到30樓,參觀了整個公司。什麽產品,什麽部門,周末一樣都沒記住,心裏直罵,這盛天集團,怎麽這麽大!

覺得自己雙腿發軟,腦袋發脹,難道每個新員工都是這麽過來的?

就這麽一折騰,一下午時間也就過去了。下班回家,周末躺在床上,果兒跳在他肚子上,專挑敏感的地方——踩奶!

果兒那小爪子,踩得周末心癢癢。

這家夥,早成年了,還踩奶!

周末足足躺了半個小時才起床,晚餐極其簡單,一大杯酸奶,幾片面包。

氣得果兒不滿的嗷嗷叫喚。

對了,周末這才想起,他要出去一個星期,果兒怎麽辦!

思來想去,只能帶去冉婆婆那裏讓她幫忙照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又要被念叨,可無法,本來對面就是冉婆婆家,可奈何她年紀大了,不愛爬樓,就住在了不遠處的小巷子裏。

周末把果兒裝進了籠子裏,又備好了貓糧和貓砂。

想著也不遠,便沒有開車。說來不遠,可周末走了一下午,又背著十多斤的東西,走到冉婆婆家門口時,也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冉婆婆沒有一如既往的坐在院兒門口的小凳子上。

他躡手躡腳的往屋裏走去。

剛進門便聽到婆婆發脾氣的聲音。

“你給我出去,這個我治不了,治不了,快走!”

周末覺得奇怪,冉婆婆雖說脾氣有些古怪,這古怪也是不愛搭理人上。可也很少動怒發脾氣。

放下果兒和背上的東西。

周末往婆婆家的內室走去。剛他進去,便與一人的身體撞在了一起。

周末抓住那人的手臂,才穩住了身形。

可入手的一瞬間暖意襲來,有什麽東西突然就竄進了皮膚接觸的地方,隱隱作痛。

此時,冉婆婆還在推趕。

周末一看,竟然是秦雲!

“婆婆!別推,我是末末。”

周末顧不上左手的疼痛,大聲喊道。冉婆婆這才三步做一步的繞道周末身邊。

“原來是你這個龜兒子,你還知道叫我!”

冉婆婆嘴裏罵道,可臉上還是一改怒氣,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兒。

一雙枯瘦的手,附上周末的雙頰,扯了起來。

“還是沒長肉!”

老人家一時激動,觸覺老退,難免下手重了些。

疼得周末眼淚花都快出來了。

“哎喲,婆婆,我疼。”

周末附上了老人的手,可還沒碰到婆婆,周末的左手便被婆婆抓住了。

“你手上怎麽也有這東西!”

冉婆婆的表情和語氣,立馬嚴肅起來。

這些都告訴周末,這個東西不簡單。

“就剛才,碰到他的手就這樣了。”

冉婆婆抓著周末的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眼神一閃。

“陰陽蠱!”

周末的手就這麽被婆婆抓著,扯進了屋裏。

周末心想,婆婆都80多了,力氣可真大。

“你也進來!”

婆婆還不忘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秦雲。

秦雲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有一條黑線似乎正在蠕動。

一進屋,周末就聞到了硫磺和艾草的味道。婆婆肯定有是在搗鼓什麽奇怪的東西了。

冉婆婆把周末按在凳子上,快7月的天氣,屋子裏卻透著陰冷,這也是秦雲到了這兒,周身戾氣也收掩得實實在在的原因。

“婆婆,你裝了空調啊。”

周末聳了聳脖子,只覺得後背冷嗖嗖。

“裝個屁,有哪些老家夥在,不用。”

冉婆婆嗓門兒可不是一般的大,聽起來是底氣十足。

周末摸著鼻子嘿嘿笑著。

“婆婆,這雙面蠱是什麽東西?”

周末在婆婆面前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仿佛有婆婆在,對這些東西不怎麽懼怕。

“只怕是這個小子,惹到什麽狠角色了,這雙面蠱,一陰一陽,一個喜陰,一個喜陽。雖然不致人命,可會讓人活得不自在,特別是……”

“特別是什麽?”

周末看著冉婆婆欲言又止的樣子,既然不要命,那也不著急。

冉婆婆瞪了一眼周末,眼角瞥了一眼秦雲。

“不能近女色!”

……

“呵呵,哈哈,婆婆,還有這個說法,近了女色會怎麽樣?”

周末有些樂了,竟然還有這個功能。雖然自己也不用,可秦雲就不一樣了。

不過他又不敢太笑得太明顯,因為婆婆這輩子都沒有結過婚,跟她奶奶也是手帕交的關系。

早些年,奶奶一個人帶著他爸,聽說奶奶年輕的時候長得漂亮,總有些好事者,騷擾這孤兒寡母的。

冉婆婆,生的高大,又操著這個營生,一般人見了都會犯怵。那些年,有她護著他們娘倆,幾十年了也相安無事。

所以,冉婆婆總是把他和她姐當親孫兒一般待著。

周末私下也和周艾商量過,冉婆婆以後的百年之事,由他們兩姐弟負責了。

這件事,冉婆婆也是知道的。至於她怎麽知道,就是她的本事了。

“你小子還笑得出來,你還想不想留個後了!不管你的想法是什麽,你得給老周家留個種!你看你都20多歲了,還是一個童男,真對得起你爹媽給你這一副皮相!”

這話一出,周末有些尷尬了,怎麽說這裏還有個外人。

周末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瞄秦雲,發現秦雲根本沒沒關註他們。

秦雲一語不發,想著自己的心事。原來簡明打的是這個主意。就算沒有這蠱,他也不會碰簡言一根手指頭。

“婆婆,我明天有事,要離開一個星期,果兒就放你這兒了,麻煩你照顧幾天了。”

周末揉了揉手腕,發現上面有一根紅色的線,現在不痛不癢了。

“早曉得了,你這小東西一來,我這兒的老東西可開心了。末兒啊,聽婆婆的,咱們好好找個小姑娘過日子,婆婆還能撐到給你孩子抓周那一天。”

冉婆婆搗鼓著手裏的蟲子,草藥還是一些花花綠綠的粉末。

周末微微低著頭,“婆婆,以前你說的話我總不信,可現在信了。可這偏偏信了,反而又掉進另一個圈兒了。”

冉婆婆手上的動作一頓,嘆了口氣。

“都是我的錯,對你和艾艾,我總是失了平常心。你這樣的性子,不說沒事,說了,你反而較真了,都是老婆子的錯啊。”

周末聽著婆婆自責的聲音,有些心酸,他現在能聽到這樣的話,太少了。

也不怪周末生了這樣的性子。

他從小是跟著這些老人家長大,媽媽總不會照顧年幼的孩子們,從他們兩姐弟出生時,媽媽腦子病得厲害,時常把洗衣粉當奶粉,冷熱水不分。爸爸就背著他們,不是送到奶奶家,就是讓鄰居們幫忙照看。

直到他們都七八歲了,媽媽的病情才好了些。可那個時候,他自己過了渴望母愛的年紀。

所以他性格中有些老幹部氣質,又帶著些年少時沒有滿足的叛逆和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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