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朋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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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讓我查的這個兩人。男的叫周阿生,女的只知道姓蔣,好像是北面來的。三年前周阿生和這位蔣女士在一場意外火災中去世了。他們留下一兒一女,名叫周末和周艾,周艾嫁到了上海,周末還在成都讀書。至於其他細節就不好查了。”

蘇老爺子掛斷了電話,讓司機小王把自己的高血壓藥拿來。

吃了藥,才覺得心神穩定下來。已經不在了嗎?對於俞伯來說不知他受不受得了,還好,還有兩個孫兒。

“小王,你去成都找小魏,幫著他查一下這個周末的地址還有一些詳細情況。還有姓蔣的女士,拖北方的趙老打聽打聽。這事千萬不能讓俞伯知道。”

“好的,老太爺。”

小王領了任務就往外走,正好碰到了迎面而來的俞伯。

“哎,小王這麽急吼吼的,是去幹嘛。”

俞伯走到蘇老爺子身邊就開始嘟囔的說道。蘇老爺子緩了緩臉色,“沒啥大事,你這老貨,怎麽半天才回來。”

俞伯白了蘇老爺子一眼,把手裏的烤兔腿扔在蘇老爺子身上。

“拿去,昨日就聽你念叨了。”

……

周末跟他們刷了兩個小時的副本,蘇曄才上線。這人一上線,周末就找了借口說要休息,不刷了,幾人也但笑不語。

周末一看時間10點半!下午接了天盛的電話,讓他明天9點去公司報道。

看來要早點睡覺,反正任務也做完了。

沒有打一聲招呼,周末就匆忙的下了線。

下線,關機,一氣呵成。

周末心裏那點兒憋屈痛快了。

收拾好了自己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腦海裏過了一遍蘇曄的臉,初見時,那人身上散發的天然的生人勿近,並不是刻意營造的冷漠。而是一種與身俱來的等級感。

再見時,他眼裏的欣喜,他不是沒有發現。這人身上多了幾分世俗的氣息,似乎有了些許人的情緒。

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盛天集團,他還沒天真到以為,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為了他這樣的人,沒必要。

也不是他自己妄自菲薄,在他看來,物質條件越是豐富的人,他們所需要的越是高級,越是難以得到,才能激發他們那半點熱情,可這份熱情又能持續多久呢。

雖然現代社會沒有了階級之分,可只要有人就有三六九等,這是避免不了的,不然都一樣了,社會怎麽進步?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能是存在於童話故事裏。什麽叫童話,那就是騙騙小孩子的不可能存在的故事。

周末就是這樣一個覆雜得難以快樂起來的人,有時候他挺羨慕電視裏那些傻白甜,可以如此簡單的享受快樂。

可現實中,大多數人都是一半憂郁,一半明媚。總想著有個人能對自己不一樣,蘇曄,他會是那個人嗎。

要說期待,周末也是有的,可他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著,又忍不住親手把它掐滅,矛盾體質!

“不想了!”

周末閉上了眼睛,既來之則安之,想太多,沒好處。

周末這邊已經進入了夢鄉,可今夜未眠的人依舊未眠。

秦雲身旁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煙屁股,如果不是他過人的體質,只怕已經一命嗚呼了。簡言在床上嘟囔著嘴,翻了個身,正睡得香甜。秦雲今天說出了隱藏在心底許久的秘密。

有人分擔痛苦,也未必能減少半分。

他能怪什麽,怪命運的捉弄?

半年前認識簡言是因為一場意外,手裏的獵物跑了出去,正好被這個多管閑事的人給攪了局。那一天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要他賠一個玩伴,將他禁錮在身邊,半年的陪伴,每一天,醒來就能看到他,讓自己這20多年裏,仿佛有了一個可以支配的心愛的玩具。

他承認自己耍了手斷,博取了他的同情心,可誰知道這人卻織了一張細密的網,讓他無處可逃。

直到他哥打上門那天,他才恍然如夢,原來,他是他爸前妻的孩子!這就意味著他們身上流著同一個人的血,原本就恨那個窩囊的父親,那一刻竟然恨得想抽幹自己的血?像他爸那樣的男人,竟然也配擁有後代!

那個懦弱的男人,除了長得有點兒姿色之外,他有什麽!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看不住自己的老婆,他會什麽,他只會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的讓他忍耐!

他恨他媽,明目張膽的帶著陌生男人回家,更恨他爸,連只有五歲的他都敢對著那些男人拳打腳踢,這個懦弱的男人,卻只是拉住他,要他聽話!聽什麽話!該聽誰的話!

姐姐早早的去了國外離開了這個家。而他,卻被冠於這個恥辱的姓,留在了這裏,看著他們日覆一日的假裝恩愛,背地裏卻早已經腐爛得惡臭橫生。

杜家,這個早就爛到根子裏的家族,瞧不起有著平民血脈的他又能如何。

在他外公杜老太爺死後,他一步步的奪了他媽的大權,把杜家徹徹底底的變成了姓秦。

他還記得杜老太爺死前的那句話,說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這個杜家早晚會落到他手裏。

那時他才13歲,誰又能想到一個孩子會存了那樣大的心思呢。

可惜,他的母親,當時要聽了老爺子的勸,早早的防著他,也不至於落到被禁錮在療養院的下場。

他姑且想著是她對他還有一丁點兒舐犢之情。所以他不介意在旁人面前表演著孝子的戲碼,這本就是這個女人教會他的。

秦雲掐滅了煙,混著一身的煙酒味,和衣躺在了簡言身邊,攬住了這人的腰。情與欲的爭鬥著,理智和欲望較量著,他想借著酒勁兒發些瘋,他翻過簡言的身體,手臂緊緊的攬住了這人的腰,

他很想把理智全部拋開,可是只要碰到簡言,他腦海裏就開始浮現出,那個惡臭的家族,還有被這個家族養大的自己。

秦雲放開簡言,沖向衛生間瘋狂的吐了起來,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腎都一起吐出來才會舒服。

那個該死的女人,那些該死的變態!秦雲吐夠了,靠在浴室墻上隨著花灑流下來的水,又哭又笑著。

多好的媽啊,用這樣的方式,把自己的兒子拖進地獄。

是啊,他怎麽忘了,他身上也流著那個女人的血,令人惡心,變態。

這些場景,那些他媽讓他目睹的場景,成了他終身的夢魘,在那個他最需要母愛的年紀,見到的確實母親與別人的茍合!

他們一家子,還真是腐爛到骨子裏去了。

此刻,他突然有些理解他爸了,如果當初他一走了之,是不是就不會做這些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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