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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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西涼國物產豐饒,地理位置極佳。

那裏有高聳的城墻阻擊著外來的入侵,又有肥沃的土地供農民勞作,生活在那裏的人都能安居樂業,所以人們常言,那裏是出美人,出將帥的地方。

西涼寶地,人生來俊美,因此自古那裏便有西涼出美人的諺語。

只是這塊寶地,因地處邊塞,易守難攻,乃是中原一大隱患,故歷代中原皇帝都欲攻而奪之,導致這裏如今連年戰亂,不覆往日榮光,好在有一年出現了一位少年。

傳聞這少年姓沈名諾字允之,生的極為俊美,連西涼國本國人見了都驚嘆絕倫。據說這少年不僅長得好看,連用兵也是一絕,三番五次大敗盤臥於西涼和東華邊界的突厥吐蕃,百姓為此連連叫好,由此這少年便官至一品,在朝上謀了個少師的官職。

南方有一國,名叫東華,國內有一懷柔將軍,大名顧仁,官至北平侯,信奉儒家卻殺伐果斷,亦是用兵如神,傳聞他與沈諾交手數次,自此便對那沈諾心生歡喜,三番出兵,最後打到了西涼國的城門口。

那顧仁率百萬大軍立於城下,見城墻上之人面色鎮定,又看見城門大開,想必是空城計了。

“想不到兵臨城下,無所不勝的西涼鐵騎今日卻要開門受降,真是笑煞旁人!”顧仁在城下對著城墻上的人大喊。

城墻上的人也不慌,自是彈琴悠閑,“將軍且來試試,百年的西涼,今日能否讓你從我手中奪走。”

顧仁聽後便對將士們直言,說城中定有埋伏,吩咐手下退後二十裏,自己則卸了鎧甲,單槍匹馬進城去了,臨走不忘下達命令,若兩個時辰不見他回來,便舉兵攻城。

卻說那顧仁進城後,果見萬人空巷,但大多是老弱婦孺,想必都是沈諾為了不讓他知道這是座空城,所營造出的假象,全城的人應該也都在此了。

一西涼老兵見敵國將領未穿鎧甲就敢過來送死,當即決定殺了他立了這頭功,後來又想會不會是另有奸計,便拉了個十二三的小夥子,兩人一同押著人去面見少師。

那顧仁前幾次與沈諾交手,都是隔著城墻,一上一下,只知道其人面容清秀,卻不知今日看上去竟如此攝人心魂。

卷曲的黑發也不束著,一直垂到腰間,白皙的皮膚和碧綠的眼睛,眉鋒眼角,嫩耳紅唇,無一處不好看,無一處不讓人沈淪。

這個人是那種讓你看一眼就想知道他全部的,他不似顧仁這般有中原人的氣魄,就連骨相看上去也不似中原的人,一張姣好的臉可惜時常為國事耷拉著,只有前線告捷才欣喜幾分。

“將軍只身前來赴死,豈不知我城裏尚有百萬雄獅?”

“若真有,我怎敢前來送死?”

顧仁這一問著實將沈諾問的冷汗直流。確實,前幾次進攻也只是勉強防住,實際上西涼經年受侵擾,城中士兵早就只剩下老弱殘兵,偏中原人喜歡琢磨,打仗前要先刺探軍情,顧仁此次前來,想必也是摸清了情況,有百分百的把握才敢來。。

“大叔,你帶他們先下去守城,我與他有些私事要談。”沈諾並未告訴守城人城中兵馬不足的事,於是遣散在場所有人下去守城,自己尚可與顧仁說幾句好話,讓他破城後不要屠城。

好在西涼人不是很喜歡揣摩他人的心思,否則守城的人更換越發頻繁,想必弄得人心惶惶,到時候不用外來打擊,西涼城自內而外不攻自破,後面這座城所保護的西涼古國也將就此隕滅。

待人都下去,沈諾一把抓住顧仁衣領:“你讓我怎麽辦!你一月攻城三次,城中早就無兵可調了!”而後又放開別人衣領,“將軍,聽我一句,收手吧,西涼答應向東華進貢,別把人往死路上逼。”

“收手?我沒法收手,你前後打殺了我四十萬大軍,我早在朝廷上當著百官的面下了軍令狀,不滅西涼我是沒法回去的。我且話說在前頭,若是我死了,下面的一百萬人會舉兵攻城,到時候就算你們西涼人個個三頭六臂,也難當我百萬大軍,不過……”

“不過什麽?”顧仁既然這麽說,那一定還有回旋的餘地。

“我見少師如此面容俊秀,本無意摧折這絕世容顏,若是能做我小妾,我能保你一人不死。”

沈諾從沒見過他這麽不要臉的,大戰在即,僅保他一人有什麽用,到時候西涼國滅,流民四起,他走在大街上都有人戳他脊梁骨,罵他叛國賊,他又何必茍活於世?

“那將軍請攻城吧,沈某誓死不從。”

“好一個誓死不從,你看這四下無人,不如你臨死前與我快活一下可好?”

這顧仁雖說為人流氓,長得卻是一點也都不跟性格那樣隨意,走在大街上還常被認作是哪家公子,孰不知這著黑衣的痞子早就娶妻生子了。繞是如此,還時常惦記著人家沈諾,可以說是非常的隨心所欲了。

總之性格是真混蛋,但長相……不論從那個角度上看,他的長相看上去也都是出類拔萃的,可以說是十分養眼的人了,與他快活倒真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

“不!”那沈諾拔劍便要自刎,卻被人死死抓住,將劍從中間折斷,那人口中還念念有詞:“好劍,可惜不禁折,不知沈少師可有比此劍禁折?”

此後的事便由不得沈諾。

城外的人也只見城墻之上兩人一同倒下,還以為兩人扭打廝殺起來,定要拼個你死我活之類的,過了許久竟又都站起來了,所以便傳兩人打殺期間,都武功卓絕,所以不分伯仲。

過了兩個時辰,副將見顧仁還未回來,想是遭遇不測,正欲起兵攻城,卻見遠處一人騎馬飛奔而來,離近了看正是顧仁!

“城中果有埋伏!全軍安營,待城中糧草耗盡便可攻城!”那顧仁眼睛青紫了一塊,想必是被那沈諾出手打的,只是顧仁自己當無事發生,軍中也無人敢問他,所以此事也就此作罷。

“可是將軍……我們的糧草也不多了啊!”一副將見他這個狼狽樣子回來,本想要提醒他,卻又聽到他的決斷後,話鋒一轉,果斷回應。

“不要緊,糧草馬上就到,這次機會難得,各位再忍一忍,不出三個月便可回家與親人團聚。”

諾!

顧軍在原地紮營,等待糧草過來,多日後並不見糧草消息,卻發現有敵國偷襲,損傷十數萬兵馬。

使臣回來,那沈諾見援兵遲遲未到,一問才知五十萬援兵被顧仁十多萬人盡數坑殺,連支援帶的糧草都被亂軍擄了去。

沈諾再無辦法,他此前與顧仁已算有了夫妻之實,對方給了他一張地圖,說是按著這個圖就能找到顧仁的營帳,城中無合適人選,他只好親自前往刺殺。

夜裏,他摸著黑找到了顧仁的營帳,等到人全部睡下,他又摸著黑進去,狠下心將刀刺進對方胸膛。

顧仁一把抓住他的手,點亮了燈,發現是沈諾將刀刺進去的,心中竟還有些歡喜,“少師下次行刺,應往此處刺,我這人自小與常人不同,心臟在右邊。”說完又攥緊住沈諾細嫩得不像話的手,親吻上去。

“嘶,少師刺的我好疼,用你的手替我包紮可好?”

“你信得過我?”

“你都信得過我,拿著地圖找來,我還能怎麽信不過你?嗯?細布和麻布都在你右手側,止血藥在左手側,你且取來與我包紮。”顧仁對他完全放下戒心,將衣物脫下,傷口從前貫穿到後,淌著血顧仁卻也不說什麽催促的話。

“包紮好了,那將軍好好養傷,我先回去了。”雖說慢吞吞的,沈諾也算為他把傷口包紮好了。

“誒?別走,我這軍營也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況且良宵難覓,你與我這虎狼在一個帳內,你竟還以為你能走的出去?”

“你又要如何!”沈諾有些不耐煩了,不讓他走便坐下耍橫,他現在不走,天明了就真的再走不了,替他包紮已是逼不得已,想求他放自己一條生路,他又想幹什麽!

“如何?你覺得我還能如何?既然來了,那便榻上請吧。”

“什麽!又做!”

“又做。”沈諾還是無可奈何,行刺不成,反而又要搭上貞潔,但為了活命,他也只能忍了。

“幾天未曾教你,連做這些也不會了?放松。”顧仁在床上還滿嘴葷話,沈諾不做聲,只是默默承受著一切。

做到一半,顧仁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開口道:“前幾日不知是哪路混兵,中了我的埋伏,幾十萬人都葬在這山谷裏,也不知是誰請來的救兵,也不知這些雜魚是為了救誰。”

“你都知道了還來問我,是我請來的又如何,我打不過你自保都不行嗎?”沈諾看著他那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再說“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更讓他有些說不出的氣憤。

“行,當然可以,只是你請的那群……放松,要被你夾斷了,你求那群雜魚,怎麽不來求我?少師一天來我這裏,我便一天不靠近西涼城。你說呢?”

“……集中註意力,別停”沈諾並不想理會他,只是找了個他感興趣的話題把話岔開了,但他實際上真的有考慮這件事,如果能用他一個人的身體換整座城的人度過難關,他還是願意的。

事後已是大白天,兩人依偎在一起,沈諾已經考慮清楚,“你說的都是真的?”

“打仗最推崇兵不厭詐,可我何時騙過你?”

“……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明日再會。”

“少師!”

“什麽?”

“現在是大白天,你要走的話,走後山那條小路可以回城。”沈諾整理了衣服就要出帳,好像根本沒註意到現在是青天白日,他現在出帳只會被亂刀砍死,更沒想到自己在西涼活二十幾年,從城裏到郊外竟還有一條小路直達,各為其主,他真是技不如人。

“嗯。”

那顧仁見他如此聽話,比家中的那群人不知好上幾百倍,於是又將他挽住,狠狠地親了一口後含情脈脈送他離開。

沈諾到了後山,那邊果然有一條徑路,但像是剛被踩出來的,路面還不是很平整,依稀可見大軍行進時的腳印,可這條直達的路,顧仁怎麽不叫人把守,難不成專門留給他讓他們私會的?

“老流氓!”沈諾想到這裏便小聲怒嗔了一句,只可惜不會被任何人聽到。

他從這條路來回走過好幾天,有時早上去,到晚上才能扶著腰回來,心中不禁生疑,顧仁真有那麽聽話?要他安生待著就安生呆著?或是另有所圖?

這幾日他去東華軍營中,吃的盡是粳米,連顧仁都只能吃的上粳米,想必是顧仁的軍中糧草不夠,沈諾越想越不對勁,難不成真的如他所料,顧仁空手套白狼睡了他這幾天幾夜,實際上早就無力行軍了?

次日,他將城門緊閉,一日沒去見顧仁,顧仁的軍隊也未曾向前行進半步,沈諾越想越氣,他真的被別人騙著睡了好些天,索性關起城門跟他耗,現在已是秋天,耗到寒冬臘月顧仁的軍隊總不能在外面靠著帳篷過夜,耗到那時他們就贏了。

一連過去多天,營中糧食不足支撐半月,有的士兵已經開始啃食山谷裏的死屍了,卻還不見糧草過來,顧仁起十萬大軍進攻,其他留在原地,十萬大軍前行二十多裏,這次一直開到西涼城的城門底下。

“顧仁!你就不怕我的弓箭手?”

“開什麽玩笑,少師,西涼春夏濕冷,秋冬幹冷,又不產竹子,弓箭長期不用也難免蟲蛀,到時候又脆又軟,拿什麽對付我的鐵騎?而且跟你們交過手的都知道,西涼人……不善射箭吧。”

“顧仁!你千算萬算,可惜算錯一步,取我弓來。”沈諾怎麽不知道顧仁有沒有算錯,他這麽說只是挫挫顧仁的銳氣,眼下能用的弓也只有他父親沈相留給他的用了三十年的弓,那弓材質特殊本就是一件寶物,因而不怕蟲蛀雨蝕。至於箭,他這幾天無事,於是自削了幾支,萬一對方武力攻城,他多殺幾個敵人,死後也算值了。

雙方見他果然有弓有箭,又張滿弓對準顧仁,顧仁也是一驚,連忙刺馬閃避,那沈諾自小習得箭術精髓,只一箭便貫穿顧仁右側胸膛,人也是被帶到馬下。

雙方立刻陷入僵局,沈諾看著別人將顧仁帶回到軍營醫治,將領都被射於馬下,這軍隊竟也不進攻也不後退,就在原地,難不成願意當這活靶子?

幾日過去,也不見顧仁再次前來,但城下也不舉行軍禮,想必顧仁還沒死,只是這日日夜夜城下都有十幾萬大軍駐守,城中難免人心動蕩。

好在軍營未將那條小路封塞,夜裏,沈諾騎馬只身前往,進帳後卻不見有人掌燈,漆黑一片,他順手往床上摸去,卻並未摸到床上有人,出帳時卻被團團圍住,綁了起來。

“早聽說有刺客進帳暗殺朝中重臣,我今日便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說話的不是顧仁,而是東華的太子,名字叫做元壽,生的也極俊美。

顧仁被一箭穿心後便由他總理軍隊事務,前幾日聽人上報軍中出現刺客,幾次三番出入行刺未果,他還以為是謠言,今日竟真抓到了。

沈諾被摘下面具,一張清秀駭俗的臉印入圍上來人的腦海,只覺得是見過,卻未能想起在哪裏見過,突然有人一驚:“他是城墻上那個,與將軍赤身互搏的那個!”

一提到赤身互搏,沈諾白皙的臉蛋上多出一抹紅暈。

眾人這才想起這人便是沈諾本人,那太子元壽本想將人就地解決,但據說西涼境內仙草無數,想到顧仁的情況,又道:“將他帶到大營來,聽候老師發落。”太子一聲令下,人被帶進大營,幾位副將緊隨其後跟上來,都想看看顧仁要怎麽折磨沈諾。

那太子元壽口中說的老師便是顧仁,顧仁在東華位高權重,皇帝命他教太子行軍布陣,為了振奮軍心也為了磨礪他這個衣食無憂的太子,此次大戰顧仁便請求皇帝,讓他也跟著來了。

沈諾跪在大營中間,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坐在中間的顧仁,他這是要死了還是活的好好的?太醫面色凝重地在一旁為他醫治,他的眼睛卻盯著沈諾緊得要死。

“這刺客,太子你自作打算便好,不用問過我的意見。”顧仁氣憤至極,又不知如何是好,他怎麽這個時候前來送死?

“學生聽說西涼有能使人起死回生的仙草,他是西涼人,想必對老師您的傷有辦法。”元壽拱手道。

“起死回生?呵,都是騙人的玩意兒,你且放了他,我死後你代我攻城,務必把西涼滅了,讓這全城為我陪葬吧……少師,我這傷口還是你射的,怎麽,這次是來看看我死沒死?行,你過來,我且讓你看個夠。”顧仁見他跪在地上,開始還能盯著自己看一會兒,一說到傷口,那沈諾便開始眼神躲避,一時間氣急敗壞,偏太醫還不讓他動怒,沒有辦法於是只能讓他靠近過來,自己再給他出主意逃走。

“太醫,將粗布細布都解開。”顧仁下令道。

“將軍萬萬不可,臣才剛剛為將軍上藥,若是現在將細布解開,連皮帶肉,臣這幾天的醫治都會功虧一簣的啊。”那太醫深知事情嚴重性,連忙下跪磕頭,求將軍不要意氣用事。

“有什麽啊,不就是個傷口,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我這才是不慎被貫穿心肺,少師不惜生命危險,大老遠跑過來,我得讓他看看,我活的好好的!”

有些人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那顧仁知道沒人敢動手,竟自己一把將紗布撕下來,裏面情況果真如太醫所說,連皮帶肉都被扯下,鮮血止不住外流。那沈諾急忙跑上前去查看情況,一旁人更是被驚得沒話說,連忙取來新的紗布麻布更換,又取來上等止血藥為他敷上,等他不再流血才紛紛舒了一口氣。

那顧仁疼的額頭直冒汗,站在一旁的沈諾更是眼淚止不住外流,想不到這普天之下為他掏心掏肺的竟是敵國的將軍。

“我西涼物產豐饒,草藥都比其他各地藥力強,雖說不能達到起死回生的效果,你若能救他我必鼎力相助。”那沈諾眼淚止不住,拱手向一旁下跪流淚的太醫求道。

太醫道:“我聽聞西涼有一種鐵樹,上面開的花是千年不遇的好寶貝,用這鐵樹開的花打成針能縫補心肺皮膚,隔日便好,但是傳說畢竟還是傳說,不知是否真有這寶貝……”

“有,我此次前來特地偷來了西涼的國寶梨花針,就是以防萬一。”沈諾從腰間掏出一根二寸的鐵針,仔細看上面細刻了許多梨花模樣的圖案,若不是曾與國主反覆確認,他也不敢相信這針就是國寶。

一旁人都看呆了,只見太醫將金線穿在針上,跪在顧仁面前縫補傷口,擦洗過後,那胸膛便不再流血,顧仁雖說還不方便活動,氣色卻好了很多。

“人已無礙,國寶還我。”那太醫剛用完,還沒將線剪斷,沈諾便要奪針,卻直接被顧仁用手攔下。

“誒,國寶用完一定歸還,只是我軍後方將士數千都像我這樣,用完不知猴年馬月了,少師何必著急要回國寶?”顧仁讓太醫將國寶收好,他臉上氣色確實好了很多,可沈諾闖進來行刺,就算救了他,下面這麽多人看著呢,顧仁總不能當場放了他。

“你……”話還沒說完,沈諾的話卻被顧仁用嘴堵了回去,全場一片安靜,“不如做了我的小妾,這國寶算你偷的,我恕你射傷親夫無罪。”

底下一片人看著顧仁羞辱沈諾,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你這無禮的流氓!你殺了我吧,我誓死不從。”

“好好好,殺了你他們樂意,我舍不得,就先把你關起來賞十鞭子吧。”顧仁最見不得他有骨氣的樣子,讓別人恨不得將他拖入泥沼,沾上一身汙穢。

“誒,叫人拖下去,關起來,脫了衣服打十鞭子。”顧仁吩咐下去,不多時便有一個小兵進來將他帶走,自己則又與大家喝酒吃肉談論行軍去了。

那小兵將他帶到一處四下無人的空地,告訴他將軍事先有料到他會來,一早就交代好,讓他這個時候出來接他走,沈諾沒多作疑,既然被放出來了,自然要好好把握住了機會。

顧仁事後進牢房看沈諾情況如何,體力允許的話他們可以再做一番“大事”,卻只見籠子裏空無一人,問過守衛也說今晚沒人帶俘虜進來。

顧仁一想便是那個小兵,他本想讓人領了沈諾下去,打個十鞭子長長記性,怎麽就把人給他放跑了,於是當即下令暗地裏叫人找到那小兵盯著。顧仁越想越怪,這麽一個小兵,怎麽就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他身邊?莫不是敵國的臥底,或者是朝中某位大臣安插進來的眼線,不管是什麽,他此刻還都不得而知。

卻說沈諾那邊,只身前往敵營,他前腳走,後腳國寶被盜的消息就傳遍全國,此前偏偏還有人看見他從皇宮裏鬼鬼祟祟出來,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他是去幹嘛了,於是他沒把國寶帶回來也沒人敢讓他進城,說是全國都在搜捕他,抓到了殺無赦。

沈諾逃進後山,在山頂上過了一夜,次日淩晨被人發現,那時沈諾睡得正熟,也不知被那邊人捉住,再醒來時已經是在囚車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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