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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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笙涼帶著梁文衣往回趕的時候正好遇上葉可青, 而且曾紹明也跟在他後面, 還拉著葉可青胳膊, 看得顧笙涼當時就有點來氣。

梁文衣好心上前拉了顧笙涼一把,但沒拉住。

顧笙涼手裏的刀沒收著,還有越舉越高的可能。他直直地朝葉可青他們走去, 看得曾紹明眼皮一跳。

顧笙涼不由分說地掰開曾紹明, 不過從頭到尾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把刀往葉可青眼前一橫,看上去很像是接下來要去抹葉可青的脖子的樣子 。

“師兄你來看看這把刀。”

曾紹明想攔刀的手被這句話噎了回去。

葉可青聞言點頭,指尖輕屈, 摸了下刀面:“好刀, 這就是你說過的出月淩雲刀嗎?”

“是,這把刀還成。”顧笙涼很謙虛:“先送你這個, 更好的等我準備一下再送,比這個要好。”

梁文衣的眼皮抽了下,這刀還成出月淩雲。

她說不出話。

葉可青把刀收著,輕笑著搖了搖頭, 但也沒有拒絕:“謝了,師弟, 你人真好。”

顧笙涼心滿意足, 覺得很值。

梁文衣站在原地,感到極其意外。以她對葉可青的了解, 他幾乎沒收過別人的東西, 更別提是這樣貴重還不了的。

怪不得顧笙涼能狂成那樣。

果然, 等葉可青收下東西後,顧笙涼非常囂張地對她挑了下眉,然後突然變臉反手又把曾紹明推開了些。

曾紹明轉頭去了葉可青另一邊,探出半顆頭,非常不滿意地看著顧笙涼:“你為什麽擠我?”

顧笙涼把刀仔細地塞進了葉可青的儲物囊裏,語氣很差:“你說我為什麽擠你?”

“我怎麽知道?”

“我又憑什麽告訴你?”

曾紹明楞住了,氣得半晌說不出話。

葉可青輕嘆口氣,臉上的表情要多無奈就有多無奈。

顧笙涼把刀塞進葉可青的儲物袋後,就順勢攬著他的肩不放開了,然後終於給了曾紹明一個不鹹不淡的眼神:“你準備什麽時候下星平澗去?”

“啊?”曾紹明伸出根手指指了下自己:“我?”

顧笙涼嘖了一聲。

曾紹明皺起眉頭:“我為什麽要下山去?師父說了你修行要修行完了,沒什麽危險。”

葉可青不太確定地問了顧笙涼一句:“應該是沒什麽危險了吧?”

顧笙涼本來想發火,但聽葉可青開口,只能僵硬地點頭同意。不過他半晌沒說話,臉色也不好看。

梁文衣嘆了口氣,過去不動聲色地把曾紹明稍微拉開了些,免得以後曾紹明可能做什麽都倒黴還不知道為什麽。

多了兩個人也照例是葉可青準備晚飯,曾紹明缺根筋沒看懂顧笙涼的眼神,眼巴巴地跟著葉可青給他打下手,兩人一直有說有笑。

梁文衣給坐著的顧笙涼倒了杯茶:“消消火。”

“我沒消消曾紹明就不錯了。”顧笙涼咬牙暗罵:“操。再給我幾天我就能學會做飯了,哪還有他什麽事?”

那杯茶最後進了梁文衣自己的肚子,她慢吞吞地告訴顧笙涼:“怪你沒有天賦。”

“我都沒怪你把曾紹明帶了進來,你還怪我?”顧笙涼氣笑了:“而且我活了這麽大,就沒人說過我沒天賦。”

梁文衣放下杯子,把手掌往後廚的方向送了送:“你行那你就去。”

顧笙涼一怒就真的去了,他扒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就進屋把曾紹明揪了出去。

葉可青在後面喊他們,但是語氣並沒有多少擔心:“你們幹嘛去?”

曾紹明被顧笙涼提在手裏,拼命掙紮:“師父,我不想……”

“他想。”顧笙涼一巴掌捂上了他的嘴,朝葉可青揚了揚下巴:“師兄我借他聊聊,一會兒完好無損地還給你。”

葉可青點頭,又朝著梁文衣招了下手:“師妹,進來幫我一下。”

梁文衣在外面洗幹凈了手,進去了。

曾紹明落地就離顧笙涼遠了些,非常警惕:“你要幹什麽?”

“你配我對你幹什麽?”

曾紹明就要溜:“那我走了,不打擾你。”

顧笙涼嗤笑了聲:“有膽你就走。”

“我就是不敢!”曾紹明停下了步子,看起來非常委屈:“你要幹什麽能不能直說?我最近沒做什麽得罪你的事啊?”

“商量下。”顧笙涼煩躁地擼了把頭發,沈沈地看著曾紹明,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好些:“你能不能別挨葉可青那麽近?”

“啊?”曾紹明完全沒反應過來,長大了嘴:“啊?”

“你腦子能不能稍微轉快些。”顧笙涼指著他,恨不得懟穿他的腦門,語氣一點都不好:“我喜歡你師父,所以希望你離他遠一點。”

“為什麽啊?”

顧笙涼的火噌的一聲就上了頭,臉上的表情憋的比曾紹明的還要精彩,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往外蹦:“這他媽有什麽不能理解的?”

“你喜歡我師父,我為什麽就要離我師父遠一點啊?”

顧笙涼一聽‘啊’字收尾的話就煩,又一連被曾紹明啊啊啊了這麽幾句,把自己忍出一頭汗,才沒把葉可青這個徒弟一巴掌扇出星平澗。

他又覺得曾紹明這個人真他媽絕到頂點了,驚訝的點居然不是他喜歡葉可青,而是為什麽要他離葉可青遠點。

顧笙涼深吸口氣,咬牙切齒地對曾紹明說:“我不痛快,我吃味,你明白嗎?我一看見你離葉可青近,我他媽就不舒服。”

曾紹明哦了一聲,反應了好半天才接著對顧笙涼說:“你在吃我的醋。”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麽……惡心,和你有什麽關系?”顧笙涼額上青筋直跳,連牙都咬上了:“我要吐了。”

“怎麽和我沒關系?”曾紹明神色尋常,看著顧笙涼的眼神居然有點嫌棄:“你怎麽這麽幼稚?”

“你說我幼稚?”顧笙涼一聽這話連惡心都不惡心了,活這麽大頭一回這麽震驚,一雙狹長的眼睛差點瞪成正圓:“我居然被你這麽個人說幼稚?”

“對啊,很難理解嗎?”

顧笙涼覺得自己氣的要死了,頭一陣陣發暈,扶著棵樹才能站住。

“你要是喜歡我師父,我也勉強能同意。”曾紹明上下認真打量了他一下,仍然不太滿意:“但你要改的地方太多了,要配的上我師父至少還要努力,不然難度很大。”

像他師父這樣好的人,一定要找個同樣完美的人來配。

顧笙涼現在很明顯就不太配。

等梁文衣來叫他們吃飯的時候,曾紹明和顧笙涼已經完全吵開了。戰況激烈,回合制,梁文衣來的時候是顧笙涼單方面在吵,看上去像是要把曾紹明給活吞了。

梁文衣拉開顧笙涼,皺了皺眉:“你幼不幼稚?”

“我哪兒幼稚?”顧笙涼聽完這句話整個人炸開:“我幹什麽了就幼稚?你給我說清楚。”

曾紹明見梁文衣來了放心不少,張口殘忍補刀:“你現在就很幼稚。”

梁文衣點頭:“對。”

顧笙涼覺得自己喉頭有火在燒,氣的想直接往外拔刀,一肚子臟話都準備好了。

“等了這麽久都沒見有人回來。”葉可青腳步聲由遠及近,聲音突然岔了進來:“這是怎麽了嗎?”

“沒什麽。”顧笙涼神色驟然平靜:“你徒弟如了一個時辰的廁,我們都在等他,很煩人。”

他一道靈光過去封住了曾紹明的嘴巴,還對葉可青笑了下,然後和他勾肩搭背地走了。

梁文衣看著曾紹明,有些憐憫:“你就是吃了沒有靈力的虧。”

曾紹明看起來超級委屈,哼哼唧唧了半天。

葉可青和顧笙涼往回走的時候,他肩膀突然抖了下,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抖動。顧笙涼嚇得不輕,連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放,然後就聽見葉可青笑出了聲。

“我操,你剛剛嚇我一跳。”

葉可青還是在笑,顧笙涼看他要倒,伸手扶了他一下。

他見葉可青在笑自己也挺想笑的,但覺得太傻了,拼命忍了下來。也得虧葉可青沒有擡頭,不然顧笙涼覺得自己現在扭曲的面容有點丟人。

“你笑什麽?”

葉可青雙手撐住膝蓋,深吸口氣,很大聲地對顧笙涼說:“謝謝。”

“謝什麽,出月淩雲刀?”顧笙涼朝他擺了擺手:“這種小東西,我給你說完全沒必要。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麽喜歡,你放心我還有明天就給你。”

葉可青搖了搖頭,幾乎是喊了出來,聲音大得在整個星平澗都回蕩。

“謝謝!”

顧笙涼有些發懵,張了好幾次嘴都不知道說什麽。

葉可青站起來,很快地往前跑著,像一陣風掠過顧笙涼的身旁:“沒什麽,我們走。”

顧笙涼想說這方向是不是不太對,但他還是下意識就擡腳追了上去,和葉可青並排著在星平澗的後林裏瘋跑了起來,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

葉可青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非常明亮和年輕。

顧笙涼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也就笑了起來。

等他們跑出一身熱汗,飯菜早就冷了。梁文衣見他們面色都發紅,氣息都不太穩的樣子,湊近顧笙涼耳朵說了句:“你厲害。”

她說完這句話,就拖著曾紹明強行離開了星平澗。曾紹明給葉可青揮了下手,居然沒有堅持要留下來,連葉可青都有些意外。

顧笙涼滿意,坐下吃了人生中最棒的一頓冷飯。

葉可青收個碗的功夫就看見顧笙涼把昨天的小筐拿了過來,裏面還裝了件新的袍子。

顧笙涼朝他揚了揚下巴,語氣愉悅:“師兄,待會兒一起洗澡。”

葉可青點頭:“好,一起洗。”

這回泡冷泉都沒有吐泡泡了,兩人靠著石壁泡得比較安詳,眼睛闔上,半晌都沒人說話。

星平澗本來就是明鏡最安靜的地方,現在所有弟子都被趕出去了,所以葉可青抑制不住的輕笑聲實在是不能忽視。

顧笙涼忽視了好幾次都沒忽視下去,好奇到了頂點。

“師兄你又在笑什麽?”

“我笑了嗎?”葉可青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師弟你現在還要不要我教?”

顧笙涼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葉可青這是在說教他追人的事。

“肯定要,你教的實在太好,非常有用。”

“我也只剩一招了,教完了最後一招我就沒什麽能教你的了。這招我覺得挺好用的,什麽時候都能用。”

“這麽突然,我不太有自信怎麽辦?”

葉可青突然湊近,吐出的氣吹的顧笙涼有些癢,又輕又暖。

“顧哥不打敗仗。”

顧笙涼看著葉可青兩片嘴唇,心裏罵了句臟話。

這他媽可是你說的。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葉可青的原話好像不是這個,但大意沒錯,顧笙涼聽進去了。

他每天晚上裝模作樣看書的時候,葉可青就認認真真地些自己腦子裏的菜譜,最後寫了厚厚的一本交給他。

顧笙涼把譜子翻了又翻,面上稍有難色:“要全部學完嗎?我不是覺得麻煩,我是覺得吧……”顧笙涼搓了下臉,“我學完這本至少半年,感覺等不了了。”

葉可青笑了:“沒說叫你學完,學好一道就行了。這也不簡單,味道首先要過我這一關,我很嚴的。”

“星平澗魚多。”顧笙涼翻到一頁指給葉可青看:“就這道魚了。”

葉可青朝他眨了眨眼睛:“加油。”

顧笙涼有自己的打算,他覺得自己怎麽著也必須得在和葉可青一起出明鏡游山玩水之前給人表明心意。

天下好多野男人,萬一葉可青一不小心和誰看對了眼,他服氣個屁。再來一個像玉獨無那樣的人,顧笙涼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去世了,抱憾終身。

他心裏有事,一腔熱血,就連葉可青躺在他身旁他都不怎麽睡得著。他數完葉可青右眼的眼睫又去數他左眼,在他下定決心數葉可青頭發的時候,他糟糕的反應來了。

顧笙涼翻了個身,頂著根棍也睡不著。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他就幹脆起身去捉魚。

他一邊想事一邊捉魚,一不小心就把整個星平澗的活魚都捉完了,手指粗細的都沒放過,扛了好大的一個缸來養著。

葉可青醒的晚,松松垮垮地往後廚走。他打呵欠打著一半,看到缸裏的魚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師弟,你這是有多著急?”

“急,好急。”顧笙涼說:“我恨不得今天就學會。”

“那就開始吧,我看著你。”

葉可青拖了個凳坐下。

顧笙涼點頭,捉起一條魚就開始刮鱗。他之前說要練殺魚是真的找時間練過了,現在技術十分嫻熟,看起來是個高手。

“我怎麽……覺得我今天就能學會?”顧笙涼搓了搓手:“我是不是太驕傲了。”

鍋裏的魚成色不錯,香味也很饞人,咕嚕咕嚕白湯冒著。

顧笙涼不太放心,又攪動了幾下。

葉可青居然也說:“我覺得你今天就能學會。”

顧笙涼不想膨脹,被逼的。

最後葉可青夾了塊肉放進嘴裏的時候,顧笙涼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喜提人生最慫的時候。

葉可青吃完這塊肉,半晌沒說話。

顧笙涼也不灰心,一揮手:“還早,我再來一次。魚多,我時間也多。”

“不聽評價了?”葉可青笑了下:“你把頭稍微低一點。”

顧笙涼很認真,把耳朵對著葉可青的嘴巴湊去。這個時候他心裏異常的純良,一點奇怪的想法沒有,滿腦子都是對剛才火候的琢磨。

“隨便說,聽完我生氣了我輸。”顧笙涼想了一下:“罵我也行。”

耳邊葉可青壓低的笑聲讓顧笙涼心癢了好一陣,他繃著沒動。

葉可青說:“你追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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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談戀愛老顧越沙雕,大噶晚安啵啵啵。我居然能甜到這種地步,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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