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 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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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是五爪金龍騰雲的威凜之姿,一面是九龍戲珠活靈活現的刻繪,通體翠綠毫無瑕疵,實乃‘玉’中之王。

冷卿正在把玩的就是從桃夭那兒得來的龍紋環佩,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環佩有多麽重要,只是偶爾拿出來當 作思念桃夭之物。

說起來,這個東西也不是桃夭親自給他的,而是當年大夫人張婉容為了離間他二人故意從桃夭那裏偷來,準備 誣陷桃夭說她跟先皇已有‘私’情。

在當時那種情形下,冷卿也一度相信了大夫人的話,現在回想起來,不覺有些可笑。

原本前幾次的碰面,他應該‘物歸原主’,可嘆每一次相聚都是那麽的短暫,‘陰’差陽錯這東西就一直留到 了現在。

現在想來,幾個月裏他經歷了家變,身邊人傷的傷,死的死,他也曾有過輕生的念想,身上、冷府的東西已經 丟得七七八八,陪了多年的金算盤也隨張叔一同下葬,今天收拾東西,若非衛河寧從他的臟衣堆裏揀出這個, 怕也是已經丟了。

這東西雖然對他來說不怎麽重要,但好歹也是個價值連城之物,果真丟到哪裏定然也是找不回來的。

“‘玉’佩愛玉’佩,可能你前主人死了也想不到,他送的東西跟我比較有緣呢。”冷卿盯著手裏高懸著的龍 紋環佩,沒由來地笑了一笑,他伸出食指輕輕敲打了一下,就見那翠綠翠綠的東西就著繩子在眼前來回地晃。

不多時,‘門’口傳來了衛河寧的聲音。“桃大哥,師父讓你去一趟。”

冷卿快速起身,將‘玉’佩收入懷中,見衛河寧正兒八經的神‘色’,心料白長老那兒大概有什麽重要的事要 找他協商。

於是,起身後便片刻不耽誤地去了白長老的屋。

途中他有問衛河寧原因,但衛河寧卻說,他也沒看個究竟就被叫過來請他,只知道好像是來了什麽人。

“是幫裏的兄弟嗎?”冷卿脫口便道。

衛河寧不敢確定,但也覺得**不離十。點頭默認了自己的想法。

連日來。閉塞的消息讓一眾兄弟如坐針氈,番禺現在的情況大家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無時不刻不想知道幫 裏人的安危,但每每謹慎放出的信鴿都是有去無回。那邊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讓大家夥一度感到無妄。這下好了 。終於有人來京城與他們匯合了。

來到白長老的屋子裏,幾個風塵仆仆的陌生面孔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據白長老介紹,為首的那位骨‘肉’‘精’壯的男人叫做鐵三船。是白長老一手栽培出來的得力幹將。

據這位鐵三船的描述,醉鯨幫被官兵設計圍剿,幫中大半兄弟死得不明不白,他們也是險險才脫困,因為此番 來京路途遙遠,那晚殺出重圍也讓所有人身受重傷,之所以現在才來,多半還是因為要一邊養傷一邊趕路。

聞得鐵三船一行還活著的消息,其他幫眾也都陸續匯集到白長老這兒,他們第一次覺得冷卿當初的決定十分明 智,不然鐵三船可要和他們失之‘交’臂了。

慶幸雖慶幸,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的京城可謂易進難出,要不然大家夥也不會困在這間小小的客棧至今。

望著周圍一圈灰心喪志地臉,鐵三船一個重拳便將身邊的木桌捶成了兩半。

“既然入京,我鐵三船就沒想活著回去!可能你們已經忘了在番禺的弟兄,但我們幾個記得很清楚,而且永遠 不會忘!當初我們都是踩著弟兄們的屍體才逃出了鬼‘門’關,既然上天讓我們活下來便誓死也要讓那皇帝老 兒血債血償!!

鐵三船說得滿腔熱血,一席話也讓眾人身體裏的好鬥因子亢奮了起來。

“鐵大哥說得對,我們得為親人報仇啊。

“是啊,不然怎麽對得起他們的在天之靈。

“對!我們要報仇。

“報仇。

看著大夥兒都有了報仇雪恨的正確之態,鐵三船終於滿意地揚起了嘴角。

“不知鐵大哥接下來有何打算?”好不容易點燃的‘激’昂鬥志,突然就被冷卿的一句提問降了溫。

所有人都看向了冷卿,這個身材高瘦,面容驚‘艷’的男子。

鐵三船自認剛剛見到冷卿的第一眼也忍不住驚為天人,作為幫中的高管成員,即便沒見過冷卿,卻也聞了不少 這位傳奇幫主的名人軼事,所以只需一眼便可知他就是傳說的那位新幫主。

那日選幫主的大典鐵三船被孫長老一行設計調出去跑航,即以分散白長老的勢力,所以他沒親眼目睹全過程, 自然錯過了見到冷卿的機會。

之後回到幫中,冷卿又被孫長老調離權力中心,名為休養實則圈禁,於是,有幸目睹傳奇人物的機會再一次錯 過。

在大多數人的口中,冷卿不過披上了龍神選中者的光彩,真正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只知其每每會面某人總是 帶著一張瘆人的面具,即便強勢聞名的孫長老也沒在他那兒討得半分便宜。

對待第一次見面之人,人總是會有所保留和顧忌,鐵三船正是持著這種心情,當聞到冷卿的話時,不滿大於更 多,但他依然‘客氣’道,“想必這位就是新幫主了,不知對於幫中兄弟慘死,作為幫主的您又有何打算?”

鐵三船的意圖很明顯,他給冷卿的答案只有一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衛河寧見冷卿被問得啞口,在一旁幹著急,幸而白長老為他解了圍。

誰知白長老一席“進宮殺狗皇帝,茲事體大,此事還得從長計議。”竟為失去家人的兄弟們所不恥。

大夥兒都沒敢明著講,但心裏卻不是個滋味。

倒是鐵三船有話說話道,“白長老,您這話就不對了,幫派中誰不知道幫主是您的外孫,雖說疼愛孫子沒竄們 也是有家人的,家人慘死,您不能只顧自己吧。”

鐵三船這麽一說,白長老頓時沒了立場,也不再多言。

就這樣進宮行刺的事情就這般定了下來。

又過了幾日。

這些天,鐵三船幾個也在異莊客棧安頓下來,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白天輪番出去打探,夜晚就湊到一起商量著 行刺的事宜。

有一天晚上,冷卿在客棧的院子裏發現了一個人在喝悶酒的鐵三船。

他一手攥顆夜明珠,一手抓個酒壺,就這麽仰視著如鉤新月,神情悵然。

“小屁坨,你在下面過得好不好?你放心,爹一定會為你手刃仇人的冷卿覺得站在這裏偷聽似乎不太好,剛準備轉身回屋就見一位文氣的中年男人朝他走了過來。

冷卿記得他,他是鐵三船的謀士,鐵三船經常稱他唐先生。

唐先生先是朝冷卿揖了揖,而後走到冷卿身側。

冷卿認為他是來找鐵三船有事,於是準備離開,誰知唐先生卻如同自言自語般地說道,“你難道就不好奇,這 樣一條漢子何故變成了這樣?”

冷卿知道他是在問自己,於是停了腳步,頓了頓,在心裏琢磨著這位唐先生的意圖,後轉身來到他的身側站定 而道,“願聞其詳。”

許是連日被困無聊,冷卿認為聽聽人家的故事也不錯,至少在打發時間的同時還能多了解了解對方,對今後還 是有益無害的。

唐先生似乎對這位願意聽人說話的幫主有了些好感,於是,接下來說起三船與四海的境遇格外聲情並茂。

以至於,在冷清聽完故事後,對鐵三船這個人也有了些改觀。

“如若換做是我,大概我也會同鐵大哥一樣吧。”冷卿終是道。

唐先生由此看出冷卿也是個重情義之人,那麽未來與他共同進宮行刺,他應該不會成為阻力。

在他二人聊得差不多,鐵三船也喝得差不多了。

就在此時,“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弟兄一面跑來,一面喊道。

“出什麽事了?”唐先生唯恐驚擾到敏感期的鐵三船,首先截住了那人。

那人一看是鐵三船身邊的唐先生,連忙道,“今天白天出去打探的弟兄一個都沒回來,原想幾個人有照應,大 概是因為什麽事耽擱了,但現今早就過了最遲回來的時刻,他們肯定是出事了。”

該人話到最後越想越不妙,剛好冷卿在,拱手就朝冷卿道,“求幫主速速下達應對之策,派些人尋弟兄們去既然出去的人都沒回來,這個時候再派人去,只怕會正中敵人圈套,冷卿剛想安撫對方稍安勿躁,等過了今天 的節骨眼,明天找兩個機靈的先出去探探風再行事,誰知,方才已見喝醉的鐵三船竟風一般地沖了過來。

撥開冷卿和唐先生,劈頭蓋臉,吐了那人一臉地吐沫星子,滿腔酒臭地怒吼道,“你tm還在等什麽?趕緊召集 兄弟跟老子出去找人!!

那人被吼得一哆嗦,移眼瞧了瞧冷卿,見冷卿暗地沖自己搖了搖頭,他頓時不知該聽誰的了。

“快!!鐵三船又是中氣十足外加酒氣十二分足的一吼,吼得那人連臉上的吐沫星都忘記擦,轉身拔‘腿’就 跑。

“是,小的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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