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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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22 23:19:21 字數:2551

面前的這個男人,滿臉絡腮胡,濃密到只能看到鼻子和兩只眼睛,可如此粗獷的面容下卻是一副單薄的身體,怎麽看都覺得是把一個壯漢的腦袋按到了女人的身上,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個飛機場。

桃夭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人,但是原來的桃夭就難說了,難道他會和狐子罡一樣,也是‘桃夭’的舊識?

哎呀呀,算上她,再來一個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不過,玩笑歸玩笑,她更在意的是對方認出了自己,要知道她還是欽犯身份呢。在不知敵友的情況下,還是小心應付的好。

“誰?六夫人?呵呵,別跟姐套近乎,撞了人想不認賬是吧,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不過,姐今天心情好,不與你計較。”桃夭一邊說一邊自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再看看買來的東西,好在包子也沒事。她可不想再跟對方糾纏下去,話一說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那男的也不是好唬弄的,他見桃夭想走,立馬上前攔住了她。

“夫人,你就是夫人,小的豈能認錯?”男人語氣十分激動,前傾的身子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

桃夭將手中的東西抱到胸前,戒備地朝後挪了兩步,四下開始傳來議論的聲音。

大街上一男一女拉拉扯扯本來就很惹人註意了,他現在還叫起來了,毫無懸念地,許多好事的目光都朝這裏投來,甚至還有幾人幹脆就不走了,留在原地觀望著他們。

嘖,真是的,通緝的畫像也沒換多久,肯定會有人認出來的,不行,一定要先把這男的穩住了,可不能在要離開的節骨眼上再生事端。

桃夭低下頭拿東西有意地遮擋著,盡可能和氣地沖男人商量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去別的地方聊吧,這裏人多嘴雜。”

好在男人貌似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點了點頭,就跟著桃夭來到一個人少的地方。

“六夫人……”男人以為桃夭想承認自己的身份了,高興之餘正想說什麽時,卻被桃夭搶白道,“打住!”

男人不解地望著她。

桃夭後退一步拉出安全距離,接著道,“我說,你是誰啊?不管你跟六夫人什麽關系,我告訴你,我!不!是!別再跟過來了,要不告你非禮!”她現在有南陵王罩著,就算被認出來,對方又很不巧居心叵測也沒關系,就是怕會拖延離開番禺的時間。

男人一聽,桃夭說不認識自己,他有些急了。恍然間想了想,低頭又看了看,噗嗤一聲,莫名其妙地笑了出來。

桃夭抽動了幾下嘴角,暗想:這男的有病吧,好端端笑毛線啊~

她趁男人大笑的同時,準備開溜,誰知男人邊笑還能邊跑過來第二次攔住了她。

“夫人切勿驚慌,小人不是壞人啊,您看。”男子連忙止住笑意,很快撕拉著臉上的胡子。

桃夭看得眼都不眨,等對方像電視上那樣,從臉上撕下了偽裝,她才認出來他究竟是誰。

“小寧?怎麽是你?太意外了,你怎麽也來番禺了?”他鄉遇故人,桃夭立刻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喜出望外,全然忘記他是男人的事。

小寧微紅著臉,笑道,“這事說來話長了,對了,少爺正找您呢,要不您跟我回去吧。”

桃夭眨眨眼,“回哪兒?冷卿就在這兒啊。”

小寧聞言忙看向周圍,桃夭笑了笑,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冷卿現在就在番禺,我們已經見面了,還籌劃著要離開這裏呢。聽說你已經找到爹娘了,真是恭喜啊。”

小寧的事,那天冷卿也順帶說了,桃夭是由衷得高興,畢竟小悅的事情她沒能幫上忙,心裏一直有所愧疚,現在見小寧有了家,小悅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嗯。”小寧突然安靜了下來,看上去沒有剛才激動,但閃爍的眼神裏卻透著怎麽也遮掩不掉的幸福。

小寧稱自己這次到番禺也是純屬巧合,他是代表家人過來參加一個幫派大會,其實就是露個臉也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活,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沿途打聽冷卿及她跟大夫人的下落。

原本的打算就是參加完大會後,順便在這一帶搜索一番,必要時可以仗著老爹老娘的幾分薄面請求幫派中人幫忙一起找。

但現在知道桃夭跟冷卿已經見面,於是他又修改了原定計劃,現在變成跟隨他們一起找尋大夫人的下落。

他現在還是朝廷通緝的要犯,所以途中一直喬裝改扮,目前下榻在城中一家老字號的客棧裏,客棧老板是他爹娘的舊識。

桃夭也簡單說了下近況,當小寧聽她說住在王府裏,倒也沒怎麽吃驚,只是小小年紀卻皺起了眉。

“怎麽了?”桃夭總感覺,他好像有話要對自己說。

小寧看了看她又低下頭去,接著又看了看她,道,“夫人,您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桃夭愕然,“你知道?”

小寧搖了搖頭,一股道不明的感覺,“這次少爺出來找您,就是要帶您回喜迎客棧的,我娘說,到時她會將冷家為何滅門的真相說出來。”

“你娘既然知道真相,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冷卿啊?”

“我娘說,一定要將您帶回去,她才會說。所以,我就猜想這件事肯定和您有關,確切點,應該和您的身世有關。”

這個問題早在京城的時候,她就和冷卿探討過了,只是當時還在逃命又苦無頭緒,所以就沒有詳細調查過。

而今想來,確實值得懷疑,大家都知道冷府是太後滅的門,而太後是為了殺她,但太後為什麽要殺她?是因為皇上嗎?根本就說不通,要只是因為皇上的話,根本用不著滅了冷家一門,殺她一人就好了。

而且當時的禁衛軍統領和幾十名禁衛軍也一並鏟除了。如果說這只是太後想鏟除異己的計謀,沒必要牽連冷家啊,如果是為了掩蓋罪行,所以將冷家變成了最大的嫌疑犯,可她那麽大費周章,僅僅是為了一石二鳥嗎?

那之前為什麽冷家一直相安無事,直到她進宮跟太後見了面,一切的源頭又回到了起點,重點還是在她跟太後見面的事情上。

那天她記得很清楚,太後看見她的容貌後,頓時判若兩人,一連問了她很多問題,就跟調查戶口一樣,至少證明了一點,太後肯定認識跟她長相相似的女人。

那個女人極有可能是‘桃夭’的親人,也可以大膽假設說是她的親娘,不管是與否,那個女人一定就是太後想要鏟除的根源。

那麽,那個女人是誰呢?

第六十三朝 來人

更新時間2014-1-23 23:50:54 字數:3164

“什麽人?”

桃夭跟小寧談話過程中,小寧突然發現了可疑之人,匆匆追了出去。

桃夭跟著跑了一段路,但他們跑得實在太快了,她剛停下喘上兩口氣,就已經看不到他們人了。

正好天色也已經不早,小寧住的地方她也知道,打算改天再去找他好了。

今天出府收獲頗豐,上街shopping,買了包子還碰到了小寧,真是充實的一天。

高高興興的回到王府裏,還好扮作丫鬟偷跑出府的事還沒穿幫,將衣服換回來,把包子交給下人,交代她們先去廚房熱一下再分別送到鳳君鴻、小世子還有狐子罡那裏,而最後一個包子她準備自己拿去給冷卿。

冷卿自小走南闖北,這東西他一定吃過。桃夭還不是打著送包子的幌子過去看他嘛,誰叫王爺有意將他們夫妻兩個分開呢,古代人又矜持,什麽名義都沒有,她也不好老是往那裏跑。

“冷卿,看我帶什麽來啦?”她將托盤先送進門口,本想引誘一下冷卿的,可是等她整個人都進去時,也沒見冷卿從裏屋出來。

“幹什麽呢?”她呼啦一下撩開簾子,裏屋也是空蕩蕩的,床鋪整齊得也沒有睡過的跡象。

“人呢?”

她疑惑地再環顧了四下,將包子擱在桌上,跑出去問遍了下人,但她們都說沒有看見過冷卿。邪門了,那他跑哪兒去了?

生怕冷卿有什麽不測,她去找了鳳君鴻。被下人告知,鳳君鴻還在湖心小築與狐子罡對弈。於是,她轉而去了湖心小築。

還未到那時,她送的包子已經率先被端了過去。

“參見王爺,這是秦姑娘吩咐送來的。”

鳳君鴻正跟狐子罡對坐在棋盤後,他聞言看向侍兒端來的東西,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黑子,不確定地問道,“是秦姑娘吩咐送來的?”

“回王爺,是的。”侍兒埋首將東西呈上。

狐子罡一眼就看出那是個包子,可鳳君鴻就不一定會知道了,而且鳳君鴻對自己的飲食十分講究,從不吃沒有檢驗過的食物。

誰知,鳳君鴻接過侍兒的手巾擦過手後,就直接拿起那個包子吃了起來。

狐子罡悄悄得彎起嘴角,搖了搖頭。

“道長。”侍兒又走到狐子罡那裏,呈上了托盤裏另一個包子。

狐子罡臉掛意外,鮮少地打趣道,“原來貧道也有份啊。”

鳳君鴻笑而不語,繼續享用著對他來說粗陋而又珍貴的食物。

狐子罡也唯有有樣學樣地擦手、拿起包子,剛準備下口,桃夭就闖了進來。

狐子罡眼底滑過一道精明,他知道桃夭來此的原因,首先起身微微欠禮,自覺先行離開了湖心小築。

桃夭沒空理會狐子罡怪異的離開,沖到鳳君鴻面前急道,“王爺,我夫君不見了!”

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滑過鳳君鴻的嘴角,很快他就佯裝一臉疑惑來到桃夭跟前,“怎會如此?你先別急,王府很大,也許他一時迷了路,本王立刻派人幫忙尋他。”

叫來下人,下達命令後,王府裏頓時多了很多匆忙的身影,家丁、侍兒紛紛在府中大小的地方喊尋著冷卿。

搜尋無果後,鳳君鴻還分別派了兩撥人,一撥在府裏繼續搜,另一撥出府去城裏搜。他還特意叮囑,天已入暮,搜歸搜,千萬別擾民。

一邊焦急等待的桃夭聞言霎時覺得給鳳君鴻添麻煩了,前幾次的相救就不提了,上次為了引來冷卿,已經讓他耗財耗力操辦了那麽大的婚禮,現在弄得整個番禺都知道南陵王已經娶妻,可實際上王妃的位置依然懸空。

這次為了幫她找冷卿,還讓王府上下大晚上提著燈走街串巷。

她不能那麽自私,本身就無以回報了,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勞煩別人。

“王爺,不必了。我想夫君一定是有急事才離開的,讓整個王府興師動眾地幫我尋人,實在過意不去。我沒有什麽可以報答王爺的,只能在這兒給您鞠躬了。”

鳳君鴻扶起桃夭,“你也太見外了,再怎麽說我們也共患難過,即便不能相守,也可以做朋友嘛,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還記得我們共同的愛好嗎?”

“鬼怪志異?”桃夭神情有些木訥,仿佛魂魄已經飛出去找冷卿了。

鳳君鴻將桃夭的魂不守舍看在眼底,所以他才轉而提到愛好的事,希望可以分散桃夭的註意力。

“呵呵,還好你沒忘,對了,改天等你心情好點,給你看看本王的收藏吧。”

桃夭現在確實沒有什麽心情,她一門心思還在冷卿為什麽不見的事情上,按道理說,即便冷卿真有急事,也不會連一張字條都不留下的。她收起心裏的不安,沖鳳君鴻淺笑點頭道,“嗯。”

這時,狐子罡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表情嚴肅道,“王爺,京裏來人了。”

---◇---

京城。

富麗堂皇的皇城中,尊貴的一國之君正斜睨著池中新月,手指摩挲著一方絹帕,記憶跳躍在此生難忘的那一天。

無數粉白相間的花瓣淩空飛舞,密密麻麻地在空中形成了嬌艷的花雨,他在樹下盡情得撥弄著琴弦,讓音符游走在粉色與白色的馨香之間。

突然,他在花雨中看見了一抹碧色,青翠而醒目,佇立在花雨下,隨香風搖曳著裙擺,背影娉婷秀雅,讓他不禁想起了小時候曾聽到過的一個傳說。

相傳,動人的音律能引出花木中修行的精怪,她們集天地靈氣孕育而生,喜愛音律,只有善良的人才能看見它們。

深受先皇影響,皇上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古琴,而今造詣非凡,他在想定是自己多年來的刻苦練習感動了花精,所以對方才現身一見。

很怕失去這個難得的機會,明知一會兒就要回禦書房,但他還是走了過去。

走近時才發現,它並不是花精,否則怎會連一方被風吹上枝頭的絹帕都拿不下來呢。

他頓時為自己剛才幼稚的想法感到可笑,而後鬼使神差地擡臂幫佳人拿下了絹帕。

就在佳人轉身後,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

世上怎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情不自禁地將那根花枝撇下贈予對方。

女子有一瞬的吃驚,他以為女子是礙於自己的身份,大概一會兒就會跪下行禮了吧。

或許這場邂逅也是她安排的,在hou宮諸如此類的手腕多了去,他是不會拆穿她的,因為他對她並不反感。或許在大大方方的接收花枝後,她就會對自己使出渾身解數百般討好,之後就會像絕大多數的女人那樣,要個名分。

妃?貴妃?只要不是皇後,她想要什麽,他都會滿足她。

僅一瞬間,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也太厲害了,她還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自己竟然已經為她想到了這一步。

“送給你。”他將花枝遞到女子跟前。

豈料,她沒有行禮,也沒有佯裝受寵若驚地接受,而是含笑婉拒地把花枝推了回來,“我剛才有聽你彈琴,你還幫我拿下絲帕,這花就算是謝禮了。”如花瓣柔軟的嗓音。

皇上一楞,看她的反應好像不認識自己啊。他又看了眼手裏的花,心裏忍不住自嘲道,呵呵,剛才是被拒絕了嗎?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呢。

仔細看過她的服飾後,才發現她應該不是朝廷大員的千金小姐,也不像新晉的宮娥,要說平民百姓怎會無故出現皇宮裏呢?更何況她又長得那麽美,該不會真是這桃花化身的仙子吧。

他強行將花送給了仙子,而後又搶來仙子手中的絲帕作為謝禮,這麽做雖然有點霸道,但他是皇上,是這座皇宮、這個國家的主人,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仙子看上去有些氣惱,就在這時,幾個煩人的面孔出現了,他們終於尋到了這裏。

還未等他使眼色,這幫內侍就已經高喊著“參見皇上”跪了下來。

他快速收起絲帕,留意著仙子此刻臉上的神態,大概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態度肯定會不一樣吧。

沒想到,她會突然氣呼呼地把自己罵一通,字字鏗鏘,每一句話都毫不留情。

但他意外地沒有生氣,他也為此感到驚訝。

仙子一骨碌地罵完後才發現自己闖了禍。

看不到她的笑臉,他的心也跟著她一塊揪了起來。於是,他發揚了從未有過的君王氣度,赦免了仙子的罪過。

詢問後他才知道,她並不是仙子,而是今日隨同進宮的冷府丫鬟,名叫桃子……

“皇上?皇上?”身邊不知何時已經來了內侍,好不容易回過神,他看向了內侍示意的方向,穿戴華貴、體態雍容的太後正坐到了軟椅上。

他連忙收起絹帕,走了過去,“兒皇參見母後。”

太後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她朝皇上慈愛地頷首,眉眼含笑道,“嗯,皇上在想什麽呢,想得如此出神?”看來今天太後的心情還算不錯。

“回母後,沒什麽。兒皇此番過來就是要告知母後,皇叔已經大婚的消息。”

太後吃了一驚,卻佯裝處變不驚地平淡問道,“是嗎?這可是好消息,他跟王妃何時入京啊?”其實皇上有很多位皇叔,但太後知道此刻皇上口中的皇叔定是指南陵王。

“兒皇在收到消息後,就下了聖旨,這幾天應該已經到了。算他們明日啟程到京城,大概得要十幾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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