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燒的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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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大叔沒節操的問話下,庫洛姆縮得跟小蝦米一樣,不敢觸碰Giotto明顯沒穿衣服的身體。六道骸咬牙切齒的把怒氣往肚子裏吞,面對著明顯容易遭人誤會的情況,他只好勸說著庫洛姆把D·斯佩多供了出來。

“昨晚不是我,是……”

庫洛姆臉頰通紅的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卻戛然而止。

下一秒,晶亮的眸子瞳孔渙散,她垂下腦袋,發絲遮掩了半張清秀的面容。隨後在眾人的視線下,少女緊咬的唇瓣松開,展開一抹柔美的弧度,不高不低,與渾身變得舒緩的氣質形成恰到好處的點綴。

僅僅是簡單的幾個動作,足以讓庫洛姆·髑髏的氣場一改,從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變得吸引人眼球。

澤田家光的眼神一凜,收斂起逗小女孩的態度。

這不是六道骸一出場就妖氣四溢的詭異感,附身者另有其人。他心中發苦的想到了未來戰的訊息,還有六道骸說過有人搶奪了庫洛姆的身體,答案全部指向了一個人——D·斯佩多。

“哦呀哦呀,彭格列這麽清閑嗎,大清早有空從意大利組團來參觀?”

從意識深處被吵醒,戴蒙的心情並沒有臉上顯示得那麽柔和,任誰都有起床氣,他才睡了不到五個鐘頭!

“呃……是初代霧守大人嗎?”澤田家光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使了個眼色叫屬下去拿一套新衣服過來。幾位高層一聽門外顧問首領的話,立刻嚴肅認真了起來,把原本腦補的忘年戀、黃昏戀這等不得不說的故事全部刪光。

不過,為什麽初代霧守和初代的關系會這麽好?同床共寢?

他們偷偷打量了一下被攔在庫洛姆身後的少年,淩亂的被褥沒有遮蓋完全,露出了對方削瘦的肩膀。擦了擦眼睛,他們努力正視D·斯佩多強大的氣場,而不是思維歪到去猜測Giotto裏面有沒有穿衣服。

心裏像被貓爪子撓過,好想知道啊。

視線一不小心飄到了儀器設備的附近,然後看見一堆丟在地上的衣服……他們秒懂了。

於是——

衣服送來,男女各一套。

高層們冷汗溢出,為什麽這兩套衣服那麽像情侶裝,買衣服的人腦子有洞嗎!

“見完了就出去。”坐在床上的戴蒙也懶得起身去看衣服,紫色的眸子一瞇,毫不客氣的將這些人掃地出門,“包括你和九代在內,在Giotto未清醒之前,沒有事情不要來打擾他。”

病房終於安靜了下來,外面那些人躡手躡腳的離開。

精神修養了一晚,Giotto昏昏沈沈的意識出現了一絲浮動。那些陌生得令人戒備的氣息消失,他本能繃緊的身體松緩下來,感到睡姿不舒服便翻了個身,恰巧此時戴蒙彎下身來檢查他的身體狀況,沒想到Giotto的手臂順著翻身的動作帶去。

被手臂的肘部一撞,戴蒙痛得臉色不自然的扭曲了起來。

Giotto還半醒半睡,哪裏有什麽力氣,主要是庫洛姆的胸脯尚處於發育期,經不住手臂的磕磕碰碰。痛麻的感覺似電流般在頂端竄過,令沒有預料到女性身體敏感的戴蒙身體一抖,強忍住用手去揉的沖動。

不行,他不能輕薄了人家小女孩。

感覺到觸碰了軟綿綿的東西,Giotto殘留的習慣性促使他攬住了身邊人的腰,把坐著的人撲倒在床上。呼吸輕柔的鋪灑在略有起伏的地方,Giotto的臉靠在他胸前,像個孩子一般皺了皺眉鼻梁,夢囈道。

“好像小了好多。”

這話還是用古日語說的。

“……”

戴蒙面無表情的繃起了一根青筋,當即一巴掌把Giotto的臉糊到了一邊去。這個混蛋竟然把他誤認為以往的女人嗎?不,按照對他私生活的猜測,Giotto口中的對比應該是指他在日本娶了的妻子。

利用幻術變回了原來的身體,戴蒙輕松的壓制住了對方無意識的反抗。肌膚在接觸後發現溫度偏高,他不由神情一凝,用手探了探Giotto額頭的體溫。

果然低燒了。

哼,怪不得滿口胡話。

他閉上眼給庫洛姆換上新裙子,然後把那些人送來的衣物給Giotto穿上,擡手按下護士鈴。

在醫學方面,醫療隊的人也不愧是領著黑手黨界高薪的人才,沒點真功夫早就被脾氣暴躁的傷患們殺了。一夜過去了,連同被抓壯丁的夏馬爾,幾個雙眼熬得通紅的專家終於得出了治療方案——必須研發補充火焰的藥物。

儀器檢驗證明了初代的這具身體是無法覺醒死氣之炎的普通人,但由於未來戰的變故,導致他靈魂攜帶的火焰流逝過多,需要火焰的靈魂開始榨取身體的生命力,給身體和精神造成嚴重的負擔。

大空之炎象征著所有屬性之首,需要與之匹配的身體素質,否則這種現象會一直存在。

等Giotto醒來後,D·斯佩多立刻動身登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飛機,打算和巴裏安一樣滿世界的抓白蘭·傑索。短短的幾天時間,傑索家族的繼承人在黑手黨界‘炙手可熱’,很快就以新人的身份榮登了賞金榜的前三。

若不是為了澤田綱吉的教育問題,身為第一殺手裏包恩很樂意接下這個單子,然後去痛打落水狗。

嘛,這些事也與修養中的Giotto無關。

病床上的黑發少年吃著G削好的蘋果,低眉時的神態安靜,乖順得不可思議。中間夾雜著G怒氣滿滿的斥責,從以前就不該放任D·斯佩多到你最近是犯什麽傻了,竟然讓D·斯佩多做出殺了你的舉動。

吧唧吧唧。

Giotto咬著蘋果放空大腦,在G怒火降低之前,不知道會說上多久。

病房內,阿諾德優雅的坐在椅子上看雜志,關註著G這邊的朝利雨月擡起手臂,用袖子遮擋了一個哈欠。納克爾默念了半個小時的聖經,旁邊的藍寶趁機分了一半的病床,壓在Giotto的腿上……打瞌睡。

G的話語停下,瞪著向Giotto撒嬌的藍寶。

“藍寶,他身體不舒服,你給我下來!”

“我可以讓自己沒有重量。”

藍寶半睜著一只眼,慵懶得仿佛渾身沒骨頭,偶爾還能搶一口Giotto的蘋果。他的耍寶行為讓G無力了,都已經是意識體了,竟然還和生前一樣到Giotto那裏分東西吃,算了……想吃他就繼續剝一個。

G任命的拿起水果刀,寒光閃過幾下,完整的果皮輕松的脫離了果肉。

“Giotto,你給我實話實說,到底想要怎麽對待D·斯佩多,現在發生的事情可和你當初承諾的不一樣。”

“啊……這個,我想對D的刺激足夠了吧。”

在G的逼問下,Giotto的良心有那麽一絲絲心虛,相信其他同伴都被驚嚇到了。發現某人毫不悔改的作風,G的刀子飛過他的臉頰,狠狠的釘到了墻壁上,這才陰森森的說道。

“是啊,刺激得他成了驚弓之鳥,你一醒來就跑了。”

“……”

Giotto郁悶的低下頭,裝鴕鳥。

藍寶默默在心底鼓掌,在諷刺D·斯佩多的方面,G的話永遠尖銳給力,

“Giotto。”

放下雜志,阿諾德冷靜的念出了黑發少年的名字,病房裏聊天的氣氛一收,唰唰齊聚在開口的阿諾德身上。Giotto的寒毛差點炸開,每次阿諾德會嚴肅正經卻不喊他Primo的時候,肯定沒什麽好事!

“D·斯佩多這些年的種種惡劣行為我就不提了,我想你心中也清楚。”態度矜持的雲守始終保持一定性的中立,以自己的角度判斷著整件事情的結論,“但是,你對他的寬容是不是超過了底線?艾蓮娜的事情——你已經盡力了。”

了解大量情報的阿諾德面無表情的等著Giotto回答,說句不好聽的話,不管是作為好友、還是首領,Giotto對他們仁至義盡了。

沈默良久。

Giotto輕輕的說道:“不,是我當年思慮不周。”

知曉劇情卻沒有避過埃琳娜的死亡,是其一;知曉D·斯佩多會把執念扭曲下去卻無力掰正,是其二。

其三……

能拿一條必死的命換回D·斯佩多的清醒,他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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