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揚結束了自己的假期，在家裏陪了家人最後一天後，他等到了趕來的班長老游和隊員孫楚，前往負責培訓外籍學員的學校，看望這批自己新手挑選出來的學員。這些學員初次踏出國門，而且來的是他們向望以久的中國，一切都感到新鮮和新奇。為了照顧這批特殊的學員，我方甚至為他們安排了教員宿舍和相對獨立的教室，這裏的生活條件很好，和二十一區的宿舍差不多。

他們將在這個異鄉的高等院校接受為期三個月的各類課程，教員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會使用外語教學的各類高手。這是校院裏一棟獨立的小樓，教室、食堂和宿舍都在這棟樓裏。除了節假日外，學員一般不準外出。旁邊有學校的圖書館、咖啡屋、健身房、球場等完善的配套設施。

路揚他們到達以後，才發現這批外籍學員的人數達成了五十多人，除了自己處的十名學員以外，其他學員都是從別的處從各地選拔過來的，膚色也各有不同，甚至還有四名金發女學員。

教務處的一名教官陪著路揚三人來到他們學員的宿舍，因為也是剛剛報到，學校尚未開課，這些家夥正躺在宿舍裏聽音樂。史密斯正穿著一套剛剛發下來的新黑色訓練服在房子裏走來走去，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看到路揚他們過來，他立即喊了一聲：“起立！”同宿舍的其他三名學員連忙站了起來，看到是隊長他們過來，幾名黑人學員咧開了嘴巴，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隊長、游教官、孫教官，新年好！”

路揚笑了笑：“學得挺快，知道入鄉隨俗了啊！不錯，按照我們中國人的習慣，現在還是正月，我在這裏代表辦事處和自己給你們大家拜年。羅列，你去把咱們的其他學員一起叫到這間宿舍來，我要送禮物給你們。”

那個叫羅列的學員竄到宿舍外面，沒一會兒村長帶著其他幾名學員都進來了，一看路揚幾個，學員們很興奮，紛紛學著中國人的習慣給路揚三人頭發抱拳禮拜年。

看到自己的這些隊友，路揚幾個心情也不錯。

老游說：“知道你們都是第一次來到我國，又是新年，隊長給你們準備了禮物。”

學員們好奇地圍上來：“隊長給我們準備了什麽禮物？”

孫楚打開提著的包，從裏面取出十臺嶄新的平板電腦和十副耳機：“每人一套，給你們在課餘時間娛樂用的。但是有言在先，誰也不能因為玩耽誤了學習和訓練，否則要沒收的。”

學員們一片歡呼：“隊長萬歲，教官萬歲！”

路揚作了個籲的手勢，學員們安靜下來。孫楚和老游笑瞇瞇地把禮物分發給大家。

“聽說你們這個班的班長是史密斯？不錯啊！挺給咱們處長臉的。”

史密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游教官以前也是班長，我現在也是班長，我這是和游教官平起平坐了啊！”

路揚笑道：“我也得喊你班長，史班長。”

村長頗有些不爽，他說：“我是副班長，這史密斯憑什麽總壓我一頭？”

“因為史密斯辦事比你穩，立功比你多，你們想上進也簡單，好好訓練，本事上去了，還怕不能立功受獎？”說到這裏，路揚自己都有些意外，這個特殊的學員班，從班長到副班長人選都是自己處的，這樣設置其實多少有些“不科學”，至少是沒有照顧到其它兄弟單位的情緒。

“請隊長和教官們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學習，爭取學好本事多立功。”史班長帶頭表態，村長和其他學員也紛紛表決心。

“這樣就好，晚一點我請你們吃飯，吃完飯我們就要動身了，我們時間緊，不能陪你們太久。明天開始你們就要上課了，雖然你們之前已經接受過訓練，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們，這裏不比亞國，有更嚴明的紀律。你們是咱們處的首批學員，班長和副班長又都是咱們處的，一定要以身作則，當好其他學員的榜樣。要是誰丟了咱們處的臉，回來重罰。”

史密斯這批外籍學員和他們生活工作已久，已經有了深厚的團隊榮譽感，路揚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他們自然不敢馬虎了，一個個收起嘻笑，嚴肅地聽著隊長訓話。

“兄弟們有沒有信心完成這次學習任務？”

“有！請隊長放心，我們一定不給咱們處丟人。”

路揚看著教務處的那名教官到門外“回避”了，又壓低聲音說道：“這樣的培訓機會經常還會有，而且會是更好的學校，更好的教官，但是也會從表現更好的學員中挑選，所以兄弟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為以後贏得更好的機會。”

路揚故作神秘，半真半假地說了這番話，學員們更是蠢蠢欲動，恨不得馬上就參加訓練。

“我註意到你們班有四名女學員，村長，我要特意警告你，不準在這裏泡妞，如果違反了這條，我撤了你的副班長。”

村長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望著隊長：“隊長這為什麽老盯著我？”

“因為你小子是個花花公子，如果在學校鬧出緋聞，影響得還是咱們這個集體。”

“隊長，那要是其他處的學員在泡呢？那會不會顯得咱們處太沒人才了？”

路揚撲哧一聲笑了：“媽的，那這種人才不要也罷。”

“那行，用中國話怎麽說來著，我就老老實實地夾著狗尾巴，看人家泡妞。”

路揚親自前來看望自己隊友並贈送禮物的消息只用了不到十鐘鐘就傳遍了整個外籍學員班，在其他學員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路揚的隊員跟著他們的隊長和教官們出了宿舍的門，大搖大擺地去“吃館子”了。

正月就這樣過去了。

劉浩很快就被宣判，有期徒刑三年。他被轉到了鄰市的第三監獄進行勞動改造。每天早上的時候，他們會被警用大巴車拉到郊外修馬路，天黑以後又坐著大巴車回到監獄。

剛剛過了年，馬路兩邊的土地裏除了油菜花和小麥，也沒有別的農作物，草木剛剛歷經寒冬，一棵棵無精打采地望著這片昏黃的天空和大地，綠色還在醞釀。參與勞動改造的沒有重刑犯，大都是雞零狗碎的治安犯，打架鬥毆盜竊詐騙等貨色，刑期也不長，大多數在五年之內。

這裏人煙稀少，加之又是農閑時期，遠處的村莊顯得如此悠閑自在。看守的獄警也如同這村莊一樣，同樣悠閑自得，散布在四周。他們已經在這裏修了一個星期的馬路，中午，餐車送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因為幹的體力活，監獄方面也很人性化地給他們加餐。每人一個雞腿、半碗紅燒肉。

劉浩望著這一大碗飯菜，正準備動手，旁邊一個大高個就伸過手來，將他碗裏的那支雞腿抓了過去，塞到了自己的嘴裏。這家夥長得五大三粗，目露兇光，和他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犯人，看起來是個馬仔。見劉浩流露出一絲不滿，兩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雞腿就當是孝敬老子了，看什麽看？再看一磚拍死你。”

這要換了平時，劉浩能把他們的便便打出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和兄弟路揚的再三叮囑，他忍住了。也不再看那大漢，只顧著埋頭吃起飯來。

這兩個家夥吃完劉浩的雞腿以後，趁著獄警沒有註意這邊，又將其他幾個犯人的雞腿“沒收”了。劉浩也不想管這閑事，自顧自的吃完飯。因為飯後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緊了緊衣服，跑到一輛施工車的後箱上閉目養神。沒過幾分鐘，他突然聽到車旁邊有人在小聲說話，根本沒有留意到施工車上還躺著一個人。劉浩仔細一聽正是搶雞腿的那兩個家夥。

“大哥，你真決定好了？”

“這時候不跑，萬一讓他們查出來我身上背著命案，那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這兩天一直在留意，村莊那邊是不去的，那裏老百姓多，萬一讓他們堵住了也麻煩。咱們可以從北邊跑。”

“好，北邊有一大片油菜地，過了那片油菜地，那邊就是山，鉆進山裏他們就再也別想抓到我們。”

“就這麽決定了，咱們一起跑，萬一讓人發現了再分開跑。真跑散了，我們就在上次那地方碰頭。”

劉浩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在這群所謂的輕刑犯裏，居然還隱匿著背負命案的家夥，但是他如果現在喊獄警，無憑無據地大家未必相信他。而且監獄裏最恨打小報告的主兒，這事要處理不好會得罪一大片獄友。

自己雖然不怕麻煩，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他沒有動，依然在假裝睡覺，直到有一塊冰冷的東西頂在了他的喉嚨處，他才猛然睜開眼睛。原來兩個逃犯已經發現了他，兩人悄悄地摸上車來，頂在他喉嚨處的是一塊磨得鋒利無比的石片。

“大哥你們這是幹嗎？吃我的雞腿我也沒說什麽呀？”

那人陰沈沈地看著他：“你剛才聽到什麽沒有？”

劉浩搖搖頭：“我在睡覺，你們說什麽了？我什麽也沒有聽到。”

“老子不管你有沒有聽到，最好老實一點，如果你敢給自己找事的話，你肯定會死得很難看。我們知道你，是交通肇事進來的，如果你敢亂說，我的兄弟會找到你家裏去，殺了你一家人。”

劉浩連忙搖頭。

也許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一名獄警向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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