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揚這邊收獲頻豐，哈立德到底是不敢冒險逃跑，對於路揚這麽一個翻臉無情的家夥，逃跑的危險太大，而他沒必要承擔這種危險。

快到訓練營的時候路揚把車停了下來，幾個人將哈立德押下了車。按照路揚的吩咐，兩名恐怖分子從車上拿出兩把鏟子，在地上開始挖坑，沒一會兒，一個一米多深的大坑就挖好了。路揚把那個哈立德往坑裏一推，然後坐在坑邊說道：“老哈對不起了，老板讓我把你埋了，但是我剛才有言在先，給你個痛快的，所以我不想活埋你，是給你一槍還是一刀呢？你自己挑。”

哈立德擡頭看著路揚，似乎有些不願意相信他的話。

“趕緊地想，我們困了，把你埋了還得回去睡覺。”路揚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阿布多不明就裏，還真以為跟著路揚立了大功，也在呵斥哈立德：“你也不用怪我老大，這都是老板的意思，我老大這人心善，由你自己挑個死法，趕緊說吧！說了你就在這裏睡，我們也回去睡覺了。”

阿布多這馬屁拍得挺響，路揚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掏出一盒香煙，賞了他們每人一支，又點上一支遞給坑裏的哈立德。

哈裏德也許是擔心吳江月真要殺人滅口，他意識到了死神降臨，開始漸漸感覺到了恐懼，手腳也微微顫抖起來，香煙幾次都沒接住，路揚直接幫他點燃塞到他嘴上。哈立德猛吸一氣，說道：“兄弟，老板真讓你弄死我？”

路揚點點頭：“老板的原話是‘直接給他一槍就完了，何必為了這點事來煩我？’老板還嫌我太羅嗦，沒有直接給你一槍了事。我問他情報還沒交出來呢？他說不管情報了，直接弄死他得了。”

“真的嗎？”哈立德說話也結結巴巴，不再是那個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的影帝了。

路揚看起來失去了耐心，他從腰上掏出一把手槍：“讓你選擇也挺難的，這樣吧！我就用你自己的槍的打死你算了，這樣死得也不會太痛苦。”說完子彈就頂上了膛。哈立德徹底慌了，大喊大叫起來：“吳江月，你這個王八蛋，居然想殺我滅口。”

“死到臨頭了，你就不要罵人了，有用嗎？”路揚冷嘲熱諷道，他知道這家夥快要支撐不住了。果然，哈立德沒一會兒就把吳江月給賣了：“楊子兄弟，我說實話，你不要開槍。”

“說，如果有一句假的，我保證你今天晚上肯定會躺在這坑裏。”路揚冷冷地說道。

大漠深處的夜晚，起風了，風像這廣闊的夜空中回響著，格外陰森可怖，就像是千萬怨冤魂在哭泣，又像是死神的呼喚，哈立德徹底招架不住了，他說：“我實話給你說吧！我其實就是老板派來的，老板知道你是個人才可用，但他對你卻一直不放心，你進了無翼鳥以前，他就派我們調查過你，包括那次你碰到我，其實就是一個試探，沒想到你居然差點上當，不過後來他調查了一下，發現小姐他們都知道這事，認為你沒有其他動機，只是因為和他作對才故意救了我，所以沒有動你，還有那次綁架案，也是我們策劃的，後來你進了無翼鳥，老板就更小心了，一直派我們暗中監視著你，包括你見過什麽人，去過什麽地方，我們都有記錄……”

和路揚判斷得不差，他心裏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來，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但是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連阿布多也嚇得大氣不敢出了，他萬萬沒想到，會審出這麽一個結果，他雖然知道老板一直在調查楊子，但是卻沒想到會出這一手，而且讓這個人落在了路揚的手裏。

哈立德繼續說道：“讓你的三位兄弟先回避一下，有些話我要單獨和你說。”

阿布多罵道：“想支開我們，然後對我老大動手是吧？”

“我才沒這麽蠢呢！這沙漠裏面我能跑得過你們的車子和子彈？”哈立德說道。

路揚示意讓他們離遠一點，他說：“在我手上，他是跑不了的，你們回避一下吧！我想聽聽他到底能說些什麽。”

阿布多很不情願地帶著兩個恐怖分子往車子那邊走去。

“我如果說了真話，你能保我一條命嗎？”哈立德的眼睛在車燈的照耀下，顯得一片茫然和無助。

路揚點點頭：“只要你說得是真話，我保證留住你這條命。”

“好！我相信你。”哈立德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這些話其實和今天的事情沒有關系，但是吳江月不仁，我也就不義了，我跟他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他居然分分鐘就把我給賣了……後來吳江月去開會，無意中向大老板提到了你，大老板倒是很高興，還批評他疑心太重，說人家都敢為你女兒擋子彈了，你還在懷疑人家。但是吳江月堅持說現在還不能重用你，大老板這才說了，他已經在你的身邊安插了一個人，所以一邊用你，一邊又防著你。我跟你說這些話，已經沒有挑撥的意義了，我只想保住這條命，所以你也替我保守這個秘密，洩露出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路揚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但是他的心裏同樣震驚，他沒想到自己的處境竟然如此兇險，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後來，蛇皮出了事，我們查出了他的真實身份是中情局的臥底線人，也不知道他是加入無翼鳥之後被收買的還是加入無翼鳥以前就已經是中情局的人了，吳江月很惱火，同時也更加懷疑你的身份，所以才借著這事，讓我們設了這個套，如果今天晚上你承認了是何安的同事，用不了多久，你肯定會死在這裏。”

路揚沒想到吳江月這麽奸詐和惡毒，在心裏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嘴上卻在罵道：“他媽的，我這麽賣力幫他們幹活，他們居然一直不相信我？真不是個東西。”他又假裝不經意地問哈立德：“何安和蛇皮到底是怎麽回事？”

哈立德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索性把知道的全部告訴路揚：“何安是中國警方派來的臥底，但他一直在外圍的小組，接觸不到核心的情報，去年有一天晚上他冒險潛入到了吳江月的書房，盜取到了到了無翼鳥的網絡情報，這才被人發現，我們一直追到海裏面才把他抓住，最先找到他的是蛇皮，他們平時私交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麽蛇皮沒有放過他，直到前段時間我們才知道，何安臨死前把那份重要情報交給了他，這人拿了以後一直沒上交，也沒有給他中情局的東家，想壓一段時間後偷偷高價賣給美國人或者是中國政府。”

“何安後來被你們活埋了？”路揚好奇地問道。

“不是我們動的手，是蛇皮親自動的手，不過他真的事先給了何安一槍，確定他咽氣後才動手埋的？”

“這麽恐怖？埋在哪裏了？”路揚嘴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但是心裏陣陣悲憤湧動，他在為自己那個從未謀面過的英勇戰友感到痛惜。如果不是今天晚上自己問出這些情報，他也許會永遠客死他鄉，連遺骸都難以回到他以生命悍衛的祖國。

“埋在吳江月家正對面的一座小島上，那裏只有一座島，離他家大概有十來海裏，何安這人平時話不多，但和我們處得還不錯，所以走的時候，我還給他找了幾塊石頭，算是給他立了一塊墓碑。”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點情義，就沖這一條，我肯定保你一命。他媽的，這幫人太小心眼了，我對他們這麽忠心耿耿，居然還不相信我，我也不想給他們幹了。不過我現在還不能放你走，我要帶你回去，和吳江月打個電話，當面罵他兩句。”路揚為免引起他的懷疑，就不再多問了。說完，他把哈立德從坑裏拉了上來，重新推回車裏。

回到訓練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路揚直接推開了麻爺的門，麻爺正在睡覺被人驚擾了好夢，正想發火，看到是路揚生生又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這深更半夜的是什麽情況啊？”

路揚說：“找到叛徒一人，這家夥還來游說和他同流合烏，我能上他的當？”

麻爺終於搞清楚了狀況，他看了看路揚：“這事我們可做不了主，得請示老板。”

“那是請示你老板呢還是我老板？”

“這是你們無翼鳥的家事，當然得請示你老板，你等著，我現在打電話。”麻爺說著打通了吳江月的電話，但是接電話的是一個手下人：“我們老板睡覺了，你看看幾點了？”菲國的時差比阿富汗要快三個小時，這裏是晚上十一點，菲國卻是真正的半夜三更了。

路揚搶過電話：“我不管幾點，這事挺重要的，你必須馬上叫他起來。”

“你誰啊？”對面不忍耐的聲音。

“我是楊子，你嚷嚷什麽啊？快點去。”路揚“立下大功”，脾氣也看漲了。

“等著！”那人不敢再多說，應該是叫人去了，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邊傳來吳江月慵懶的聲音：“楊子，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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