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光頭也上前來，笑呵呵地說道：“兩位對不起，今天是我喝高了，多有得罪，希望你們多多包涵。”

路揚說：“錢都賠了這事也就過去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各位，少惹事，尤其是有些事情一但惹上，是錢都擺不平的。”

“兄弟提醒得是，我們今天算是見識了，為了彌補我們的過錯，我想結識一下你這位兄弟，找個機會請你們吃頓飯，算正式賠禮，希望你給個機會。”中年男子一臉誠懇地說道。

路揚掃了一眼，他完全沒搞清楚這狀況。“行了，飯就免了，咱們也不是一路人，這事就過去了吧！”

中年男子說：“我們這幫人平時也不是這樣的，今天就高攀一下兄弟，希望你不要嫌棄。”

路揚看了看這幾個人，至少從外表上看，他們是真誠的。

“兄弟，看得出來你也是個痛快人，你就給句痛快話，要我們怎麽做你能才賞臉和我們一起吃頓飯，交個朋友？”中年男子的臉上，依然是萬分誠懇的樣子。

“你們直說吧！是不是想利用我和那位馬所長認識？你們搞娛樂行業的，沒有警察罩著肯定不好混對吧？”路揚好像隱隱想明白了。

中年男子和光頭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否認了：“兄弟這是哪裏話，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就想和你交個朋友，你那麽好的身手，比起我那些個小弟強了不是一星半點，我是想找個機會，請你幫我調教調教他們。”

“就這個？”

“對！就這個都讓兄弟難以恥齒了。”

路揚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們都是有錢人，先往市福利院捐點款，我再吃你們一頓飯，這樣合理不？”

“行！那就這麽定好了，我今天就讓人……不，我親自跑一趟福利院，捐一筆錢，改天兄弟就賞個臉賠我們吃飯，你看行不？”

“好！那我確定了這個事後，就給你電話。”路揚詭異地笑了笑，重新回到車上。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李佳怡把他們的話聽得真真的，他看到路揚開動了車子，說道：“這些做娛樂行業的人，多半有黑社會背景，他們迫切地想認識你，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路揚說道：“什麽原因？不就是想通過我和馬帥搭上線嗎？他們可能已經查到了馬帥的背景，想找把保護傘唄。”

“你知道還答應他們？”

“這些人的錢來得太容易，讓他們做做好事，我又不損失什麽？再說吃頓飯也就是吃頓飯，我還真能幫他們辦事不成？放心吧!他們自己貼上來的，不宰白不宰。”

李佳怡說：“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你得多留幾個心眼。我明天就要上班了，你反正有假期，也陪我幾天吧！？”

路揚想了想：“我本來是想陪你回去的，隨便再看看良子和水語，但是我只有這幾天假，我想去看看我媽，能把她接回來就最好，要不過段有任務，我又抽不出身了。”

路揚的情況李佳怡都知道，他母親離這座城市只有兩百多公裏，一個人在偏遠的山區裏生活，做為兒子，他既然已經知道了母親的下落，是應該去看看她了。

李佳怡點點頭：“嗯，你做得沒錯，去看看她吧！可以的話，就把她接回來。”

路揚沒有說話，他的眼睛一直望著前方，前方是一條寬闊的馬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繁華而陌生。汽車在馬路上行駛，還有一輛車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路揚的後面。開車的，是路揚此刻永遠想不到的一個人，一個一直想殺了他的人，這人就是那位神秘的女殺手——玉鳳凰。

屋子裏面有烈焰在燃燒，有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幾名面目猙獰的男子正圍著一位年輕女子施暴，而不遠處，她同樣年輕的丈夫渾身是血地抱著他們只有五歲的女兒在嚎叫著：“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妻子吧！我求求你們了，她什麽都不知道，不要連累她，我願意重新回到組織，給你們當牛做馬……”

“石田君，你背叛組織，當然要付出代價，哈哈哈……”正在施暴的男子一面狂笑著，一面瘋狂地大聲叫嚷……

“你們這幫牲口，我要殺了你們。”年輕的丈夫將女兒推到門外，自己站了起來，他一步步向這幫正在施暴的魔鬼走了過來。一名男子舉起了手槍，對準了他的女兒：“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裏看，否則我們還要殺了你女兒。”

丈夫停了下來，他無力地看了看站在門口嚇傻了的孩子。

槍響了，小女兒看著他的父親倒在血泊中，她突然哭叫著跑向了媽媽，拿槍的人把槍口對準了她呆若木雞一般的母親。

“夠了，把這個女人和這個孩子留下來，我們需要他們完成石田君沒有完成的事情。”一個穿著西裝的老頭慢慢地從門外走了進來，制止住了他胡作非為的手下們。

老頭目光如電，狠狠地瞪著他們：“都滾出去。”

幾個男子抱起了衣服，準備出門。

“回來！”老頭厲聲喊道，幾個男子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地，又站回了原地。

老頭兩只手輕柔地撫摸著女子光潔的身體，眼睛裏閃爍著饑渴的光亮：“你們這群混蛋，沒有我的命令誰讓你們動她的？”

幾個男子噤若寒蟬地楞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其中一人終於說話了：“老板，對不起。”

老頭不緊不慢地說道：“對不起？你們是對不起她，這樣吧！你們每人削掉自己一根手指頭，算是給她賠罪吧！”他的語氣平和，就像是在和人聊著家常一樣。但是他這話一出口，幾個男子立即跪了下來，他們還光著下半身。有人遞過了刀，刀光一閃，鮮血飛濺，幾個男子竟然因為他一句話，活生生地切掉了自己一根手指頭。

“記住，今後再沒有我的命令就自己私自作決定，就不是切你們手指頭了，明白了嗎？”

“是！”幾名男子痛得滿頭大汗地，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吭出聲來。

老頭的眼睛繼續盯在床上那名年輕的女子身上，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好一會兒，他又說道：“把這個女人擡出去，放在我的後院安置起來，我警告你們，今後誰也不準動她，否則就和石田一樣的下場。”

“是！”

然後，老頭笑呵呵地轉過身來，抱起了一旁的小女孩：“你今後叫玉鳳凰好不好？因為玉鳳凰是我最好的殺手，可惜她死了，她死了，你就是下一個玉鳳凰。”

小女孩什麽也沒說，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一場惡夢，經常會重覆出現在玉鳳凰的夢裏，每次她都會從這個夢裏驚醒過來。殺人無數的她，在以夢的形式重覆著她幼年慘痛記憶的時候，她是那麽地無助和恐慌，她清醒的時候，誰都不怕，或者說，她已經忘記了害怕。

這個老頭把她養到了14歲，她度過了和所有同齡人不一樣的童年，這近十年裏，老頭把組織裏最好的殺手都派來當他的老師，教她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殺人，14歲那年，她殺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人，而這第一個被她殺死的人，正是那名把她撫養成人的老頭，也是他們的老板。

她13歲那年，第一次來初潮不久，老頭當著她母親的面，對她施暴，她母親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像當年她丈夫死在她面前一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玉鳳凰慢慢絕望了，她看著坐在不遠處的母親，那是一雙無神的眼睛，像行屍走肉一樣存在這個世界上。

十個月以後，當老頭再一次把她帶進臥室的時候，玉鳳凰居然笑了，她的身體發育得越來越飽滿，就像是一個快要成年的少女。

“你要感謝我，沒有我，你能成得像花一樣嬌媚？”老頭笑道。但是玉鳳凰卻突然抓住了這雙手，她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根頭發粗細的鋼絲，鋼絲深深地勒進了老頭的脖子裏，殺人的時候，玉鳳凰一直在笑，直到老頭的半個腦袋都要切掉了，她才松開了手，渾身是血地站了起來。

門外，幾支手槍對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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