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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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待了兩天,想起最近神色怪怪的青雲和青溪,尋思了半晌,再想起青溪時常單獨是念叨起家裏,尋思著溫希瀾下落不明,好歹沒落在皇室手中,只是溫時新一直沒有消息傳來,他心裏到底也是擔憂的,也計劃著和蕭禹商提回家之事。

想他這些日子,多少次想要回家,卻一直都沒有回去過,這心裏也實在是郁悶。

但一想到回家之後見不到蕭禹商了,溫曉心裏也有些不舍。他也不知何時開始已經依賴他了……竟然還沒離開,就開始想念了。

但私心再重也總不能將家裏棄之不顧。

而且,溫曉搖搖頭,不由有些沮喪,他倒是想賴著不走,可蕭禹商卻不一定愛他跟著啊。他可是個大麻煩。

溫曉揉揉臉理理心情,回過神來已經走到了蕭禹商的住處。

說來總是蕭禹商走到白果軒看他,他還真不經常走到這邊來。

溫曉遲疑了會,還是往裏走了進去。

裏面只有綠枝一個,見他來了,連忙出來安置坐下,將茶也一並沏好了。

綠枝輕聲細氣,禮儀俱全,一如初見,“王爺在裏屋,公子稍等片刻,奴婢去請王爺出來。”

綠枝和碧絲的模樣,倒都是嬌俏得宜的,真不愧是在王府裏當差的。

溫曉想著,卻突然聯想起另一個人,心不由一緊。

溫曉拍拍自己的腦袋,不由有些惱了,怎麽回來那麽久竟都忘記提醒蕭禹商這件事了。

那頭綠枝已經出來了,卻是直接請溫曉到裏屋去。

溫曉隨著綠枝走幾步,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先試探著一問。

“綠枝姑娘,不知那時常與你一同的碧絲姑娘,哪去了?”

綠枝看他半是擔憂半是急切,微微一笑道:“碧絲家裏有人來尋她,說是談了門好親事,王爺便放她出府了。”

“哦,那倒也好。”

綠枝看他臉色變得輕松,也是諒解一笑。

綠枝自從遇到他也不知嘆了多少口氣了,默默地將溫曉引進去將門合上,看著房裏的兩個身影,心裏有些隱憂,卻還是轉身離開。

屋內的蕭禹商正在看書,穿著隨意,裏衣外只搭了件外衣,看溫曉進來,將書隨手放在一邊,指指旁邊椅子讓他坐下,開口道:“怎麽一大早就過來了,用過餐點沒有?”

溫曉點點頭,坐在旁邊,眼睛卻盯著他放下的那本書,兩手互相摩挲著,一時竟無法將來意說出口。

“怎麽了?”蕭禹商見他盯著書不說話,輕輕一笑,將書合上隨手放在桌上。

“難道你是專程來看我的書?”語氣中已經帶了幾分調侃。

溫曉再三猶豫,還是定下心,擡起眸子直直看著蕭禹商,隨後卻又躲閃般移開目光,小聲喃喃道:“我是來和你說一聲……我想回家了。”

蕭禹商神情一滯,一掃戲謔的神情,而後還是溫柔地笑著看他,“怎麽了?住不慣嗎?我一直忙,也還未帶你逛逛這京城……”

“不是的。”溫曉想也不想地否認,隨即又帶點局促,“只是有點想念二哥和大哥,也不知道家裏怎樣了……”

句尾已經明顯可以聽出擔憂的味道。

蕭禹商看他這般,心裏倒生出了些許遺憾的情緒。

“也是,眼看著也過了好些日子了,是該回家看看。那……我著人去安排吧。”

蕭禹商嘴裏這麽說著,壓下心裏冒出了的不舍情緒,帶著點苦惱。

說是這麽說,不要說他舍不舍得,就是雲瀟那裏也交代不過去的……要走哪有這麽容易。

蕭禹商苦笑,看在溫曉的眼裏越是一副為難的樣子,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盯著蕭禹商鞋子上的繡紋不說話。

繡樣繁覆華貴,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就像蕭禹商這樣的人,生在皇家,天生就與眾人不同,他身上的擔子,又哪是尋常人家可以體悟的。

君漠。

溫曉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卻不知自己聯想到什麽,總覺得好像看見了一個冰冷的影子,眼睛不由有些發熱,一種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的難過湧上心頭。

“不知……”溫曉言語間有些躊躇,“不知你名諱裏的漠字,是取何意?”

蕭禹商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倒是楞了一會,才笑道,“這漠字,取的是淡然的意思。我出生時師傅曾說過,我此生將遇一劫,自縛心魔,不得解脫,便取了漠為名,希望我萬事漠然置之,脫離困局。”

果真是在這樣……

溫曉不知怎麽冒出這個念頭,卻苦笑。

“這是個好意頭啊,你一定沒事的。”他打起精神沖他笑笑,“那我先走了。”

“嗯。”

蕭禹商低低應了聲,目光卻緊緊追隨著溫曉的背影。那背影不知為何像帶著一股了悟的決絕味道。

蕭禹商敲敲手邊的書,難得露出一絲疑惑。

剛才的溫曉,給他一種怪異的熟悉感。

他隨後又扶額,眼裏掠過一絲憂慮。

目前重要的是解決溫曉要走的事啊……

陳國皇宮。

“二殿下昨夜啟程前往東襄了。”

“哦?”男子手中拿著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怎麽現在才來稟報。”

“奴才……”跪著的人明顯有些局促,“二殿下有令,不許告訴先生……請先生饒命!”

“下去吧。”

蒼予看著被宮人帶上門,嘴角還帶著一抹笑,轉身卻用力將手裏的茶杯朝地上擲去。

隨即站起握緊桌角,用力閉了閉眼,將怒氣壓下去。

心中的預感愈加不詳,他實在不能放心。

“來人!”

“先生有何吩咐?”

蒼予定了定神,撫摸著腰間帶著的玉佩,手裏滿是溫潤的觸感。

這還是當年楚晤初見時給他的,這人真的是十分懂得招賢納士。那時他說的是什麽?

“小蒼,美玉贈君子。”

“小蒼,和我一起見證一場盛世,如何?”

當時的自己被他帶點野性的笑容吸引,幾乎是立刻就點了頭。

到如今也十幾年了。

蒼予從回憶中出來,看了看等在一旁的侍從,聲音不容質疑。

“準備一下,我要去東襄。”

既然沒辦法阻止他,就讓他盡力保全他,只要他還活著,就絕不容許楚晤出事,半點不詳也不行。

蒼予緊緊捏緊雙拳,望著窗外,蒼白的臉上滿是不容動搖的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 重新開始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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