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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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休整後重新趕路。

為了保證安全,蕭禹商一直護在馬車旁,溫曉不時撩起簾子,便看見他坐在馬上的身姿,不由也有些羨慕。要是沒有騎過也就算了,如今早已感受過騎在馬上的感覺,再回到馬車上怎麽也不舒服。

他們趕了一天的路程,終於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進入了江南,一路上也沒有再遇見刺客。

進了江南地區,蕭禹商明顯松了一口氣,這江南好說也算是他熟悉的地方,總算緊繃的精神放下了點。他不知道從未出過門的溫曉會招惹到那路人馬,一路上也沒輕松下來。他護送溫曉回到江南的別居,也爽快地告別回了蕭府。

蕭家雖然不是什麽大商賈,卻也有些後臺,至少在江南無人敢招惹,各行各業都有所涉及,算是蠻有勢力的一方。

蕭禹商剛到蕭府門口,旁邊的門童就把馬牽走了,裏面奔出來一位像是管家的青年男子將他不多的行李拿在手中,低著頭跟著走進去。那管家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紀,動作卻十分老練,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才。他跟在蕭禹商背後,也邊低聲地說著話。

“主子,雲師傅來了,已被屬下安置在了東苑。您看……”

“嗯。”蕭禹商點點頭,直奔自己所住的北苑,“你先去稟告,說我梳洗以後就過去。還有……”蕭禹商突然想起什麽,“你去查一查路上截殺我們的是哪路人。”

“是。”管家將行李托給背後跟著的侍從,轉身去了東苑。

蕭禹商踏進自己的居所,房內已經備好了熱水。他帶點嫌棄地把身上的衣服撇在地上,踏到水裏泡著,舒服地瞇上了眼睛。

旁邊候著的兩個丫鬟上前伺候,一個洗發一個擦背,半點聲音也沒發出。洗完後細細地把藥膏上好,將發絲上的水細細吸幹,就垂手立在一旁等候。

休息半晌後出來,那兩個丫鬟又上前擦幹穿衣,伺候得滴水不漏。

蕭禹商換了一身天青色衣衫,簡單地綁了頭發,往東苑走去,眼神居然一改以往的溫和,變得又深又冷。

“綠枝,你給師傅發個信,我好像找到缺的那一角了。”

被喊綠枝的女子聽命退下,往書房走了。

東苑大廳桌上早已擺好了膳食,旁邊坐著一個一身純白衣袍的人,正舉著一杯茶在細細地品,伺候的人都已被遣散了。遠遠看去,那人氣度不凡,別有一番謫仙的味道。

蕭禹商看見坐著的人,眼裏不由泛起一絲暖意。

“雲太傅來了。”說著便坐在了那人旁邊。

“嗯。”雲昭放下杯盞,拍拍那人的肩,“你回來了,先吃點東西。”

雲昭是雲家的第二子,當朝的太傅,看著他長大,是他師傅雲瀟的親弟弟,也因此感情比較深厚。

蕭禹商也不客氣,拿起碗吃起來,雲昭看他吃得急,自己倒是停了筷子,顧著幫他布菜。待吃完將東西都撤下去,兩人才開始說起話來。

“他聽說你傷了。就急忙讓我看一看。”

雲昭指了指他的背,問:“怎麽回事?”

“我沒事,只是有些事想請太傅幫幫忙。”

“你說就是了。”雲昭嘆口氣。

“我此行陳國……只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但是卻偶遇了黎城溫家的人。勞煩太傅告訴皇兄,臣弟還有些事需要確認,就暫且不回京了。”

雲昭看著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孩子,不由有些感慨。這孩子從小智計無雙,做事謹慎,冷靜非常,從來不需擔心。只是作為從小看他長大的人,雲昭卻不免有些可惜。這樣的人,過於冷靜,恐怕半點隨性的時機都不曾有過,比起他那高坐廟堂的皇兄,怕更是拘束。

“那邊我去說。倒是你出門在外,還是讓暗衛跟著吧。”

蕭禹商聞言低低地應了。又說了半晌才拜別回到北苑。

蕭禹商不喜歡花,所以北苑只種著些草木,平時看過去只有一片綠,清新怡人,夜裏看著卻有些幽深。

踏進房,蕭禹商坐在床旁的椅子上,旁邊的一個丫鬟見狀送上一杯茶。

蕭禹商喝了口茶,叫住旁邊的丫鬟,“綠枝,你讓管家過來一趟。”

那丫鬟低應了聲便退了出去。

不久門外傳來叩門的聲音,管家向雨走了進來。

“主子找我。”

“向雨。”蕭禹商看著窗外,“溫家的事,恐怕得你親自去處理一下。”

“主子是指?”

“他們在江南的網路受阻了,我猜定是君燁此前的作為,你去協調一下。”

“可是主子,安親王那……”

蕭禹商拿起茶,沒有說話。向雨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年長他兩歲,一直是他的貼身侍從,直到蕭府建立才進來做了管家。向雨為人溫和,做事老練可靠,卻一向對安親王君燁避之不及,蕭禹商明知其中緣故,卻還是沒有松口。

“七弟那邊我還是希望你親自去說一聲。這件事由我接手,讓他不要插手。”

向雨聞言也不再推脫,“是。”

“那個刺客的事有結果了嗎?”

向雨抿了抿唇,“還沒有,他們好像特意被掩藏了,暫時還查不到是哪邊的人。”

蕭禹商點點頭,“盡快吧。還有!”蕭禹商又道,“你去查一查那溫曉。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資料。”

向雨應了聲,搭上門出去了。

蕭禹商站起身走到床邊,撫摸床欄上雕刻的小小一朵桃花。伸手握緊,眼色晦謨難測。

溫曉回到別院,看著旁邊的人忙碌,也就回到房裏,拿了本書在看。

這邊的人收到溫時新傳來的書信,早幾天就把別院收拾好了,而且這次接待的是從未出過門的三少爺,整個別院上下的仆從都有些戰戰兢兢,一切都按最好的來,半點不敢懈怠。好在這三少爺卻不像他們想得嬌縱任性,反而安靜溫和,並非想象中不好伺候之人,大家夥的心裏的石頭一時之間也都放下了。

江南分行的老管事叩了叩房門,走進溫曉的房裏,將手中剛整理出來的江南氏族名單放在桌上。溫時新早就交代了要將事物交代給溫曉,雖然自己沒和這三少爺打過交道,雖然三少爺從來不管事,但還是硬著頭皮過來了。

“三少爺,這是突然與我們減少生意來往的氏族名單。”

溫曉看了看他,這才放下手裏的書,傾身拿起那份名單,掃了一眼。

“李叔,你知不知道蕭家啊?”

“您可是說的淮水旁的蕭府?”看著溫曉疑惑了半晌,老管事繼續道,“這江南比較說的上名號且又姓蕭的,也只有那一家了。卻不知少爺怎麽突然想起他們來了?”

溫曉撇過臉,不好意思地轉了轉眼睛:“我此行與他家的少爺一同過來的,就隨便問問。”

“少爺與他們交好也不錯的,那蕭府雖不是商賈大家,在這江南也是有些地位的,他們與我們向來有生意來往的,不過一向比較穩定,所以也不在這名單之列。”

溫曉點點頭,“那他們主要做什麽生意啊?”

李叔笑著說:“蕭府主要是處理京城與江南的一些官家商務,外部商務涉及不多。聽人說蕭府在京城有些背景,江南的商家都會給幾分薄面。”

溫曉心裏閃過一絲了然,看著窗外盛開的桃花,摸了摸手中一直戴著的五色繩,取下放在桌上擺弄,眼神不禁帶了些沮喪。

他們家這種家世,就最怕和官家糾葛在一起,可是蕭禹商他……

溫曉遲疑了,卻還是說:“李叔,你去準備一下東西吧,我明日去蕭府拜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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