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葉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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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樣站了一路,到了縣城剛下公交車,白溪若的手機就響了,閨蜜打來的:“你們人到齊了?好,行啊……明天早上學校門口……知道了知道了,嗯,放心吧,我會都準備好的。”她剛掛還沒來得及和邵亦楓解釋,白爸爸的電話又打進來了,“嗯,好的……你們好好玩,我們自己搞定。”

“怎麽了?”邵亦楓問道。

“首先呢,我爸媽去朋友家了,要很晚才回來,所以晚飯讓我們自己解決;其次……”她盯著他嘴角上揚,“我閨蜜約在明天聚會,她們想見一見你。”順便八卦。

“就是出發前一直給你打電話的那幾個女生?”邵亦楓笑道,“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幹嘛那麽緊張?”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她們,”白溪若表情覆雜地看著他,“反正你做好被深八的準備,自求多福吧。”

晚上,白溪若端著水壺在陽臺上澆花,聽見身後腳步聲,這屋裏就他們兩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你洗完澡了?”她放下水壺轉過身來,卻被他嚇了一大跳,“你幹嘛離我這麽近?!”真是嚇死寶寶了。

“溪若……”邵亦楓直直地擋在她面前,看向她的眼睛裏春.潮湧動:“你好漂亮……”身上也好香。

這廝絕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白溪若腹誹,一般邵Boss用這種又軟又黏的語氣和她說話,多半是發.春的前兆,她定了定心神決定先下手為強,“你洗完了就趕緊去睡吧,爬了一天肯定累了,明早還要去聚會呢。”

然而邵亦楓依然寸步未移地堵在她面前,伸手摟住她的腰道:“我不想睡覺,我想吻你。”這段時間看得到吃不到,他都快憋壞了。

白溪若震驚地望著他,Boss你還可以更直白一點嗎?然而沒等她做出答覆,邵亦楓就低下頭把這幾天的欲求不滿連本帶利地要了回來。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白溪若推了推還黏在身上的男人,“你親夠了沒有?我要回去睡覺了。”親吻也是很費體力的,她黑眼圈都快出來了。

邵亦楓在她耳邊輕笑,“沒親夠,一輩子都不夠……”

白溪若:“……”她的嘴都要變成香腸了,“放開我,我要走了……”她悶悶道。

“好了好了不親了,我們看星星吧。”他笑道。

白溪若擡起頭來看到那滿天璀璨的繁星,靜謐的夏夜有晚風拂過,的確很適合納涼賞景。

兩人靠著欄桿欣賞夜景,邵亦楓望著天際緩緩道:“小時候在院子裏,仰頭也能看到這樣的星空,密密麻麻一閃一閃的,我總是能停下來看很久……”他的聲音很低沈,白溪若安靜地聽著,不時地扭頭去欣賞他俊美的側臉,微風拂過她的長發和裙衫,花臺上的植物輕輕搖曳,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傳了過來。

“……後來高樓大廈建起來,空氣越來越差,自己也越來越忙,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靜下來欣賞美麗的夜空了。”他收回遙望的目光,看向她道:“溪若,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輕松而愉悅,安心而溫暖。

白溪若靜靜地望著他,沒有說話。良久,她伸出手去,輕輕抱住了他:“亦楓……”她鼓起勇氣道,“我也喜歡你。”

沖動表白的結果就是被邵Boss抱著又啃了一回,回到床上睡覺,居然連夢境都變成香.艷無比的限制性鏡頭,嚇得白姑娘沒到六點就從床上驚醒,“作孽啊作孽……”她一定是被美色迷惑了頭腦,“都怪那只禍水……”看著鏡子裏的熊貓眼,想到今天還要去面見那群女人,白溪若拿起粉撲不得不多拍了幾層,心中對邵亦楓的怨念更甚。

由於時間太早,白爸爸白媽媽還沒起床,溪若梳洗完畢就到了一樓廚房自己弄早餐。她打了個哈欠神情懨懨的明顯沒睡醒,邵亦楓聽到動靜起床走到廚房門口,揉了揉眼睛道:“怎麽這麽早?”

白溪若低著頭沒有理他。

邵Boss並未感覺到氣氛的不對,自我感覺良好的走過去摟住她笑道:“該不會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起來見我吧?要不然去我那再睡一個回籠覺?”

白溪若拿起菜刀在青菜上比了比:“再不把你的鹹豬手拿開,你的下場就和這菜葉一樣!”說著她手起刀落把青菜砍成了兩段。

邵亦楓驀地一驚,剩下的為數不多的幾只瞌睡蟲全都被嚇跑。他看著面前女人那“生人勿近邪靈退散”的冷酷氣質,不明白只是睡個覺的功夫她怎麽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昨天晚上還跟他心心相印柔情似水來著,一大早卻像吃了火藥一樣,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看什麽看?還不快去洗漱!”她瞪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切菜。

今天早上的菜切的特別的碎,一煮都沒影的那種,邵亦楓一邊吃面,一邊打量著餐桌上的女人,溪若生氣的樣子好恐怖,更恐怖的是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惹到了她。

正尋思怎麽開口,白溪若突然問道:“你回去的機票是後天對吧?”

“對啊,怎麽了。”邵亦楓緊張道。

“沒什麽……”白溪若冷若冰霜的表情終於有所松動,邵Boss的假期快結束了,過兩天就要返回B城,到時她和她的小姐妹一起出去旅游胡吃海喝縱情山水豈不痛快,想到這她抑郁的心情總算得到緩解,扯開笑容道:“慢點吃,不著急,吃完了收拾一下,我帶你去我們中學轉轉。”

“……”邵亦楓盯著她,臉色變換不定,作為朝夕相處的伴侶,你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高興,這就是女人。在沒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前,他很明智地選擇了低頭吃面,生怕說錯了又惹毛身邊的女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兩人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個小時,溪若帶著他進了校園,因為心情好轉,兩人拉著小手走在林蔭小道上,她眉飛色舞地跟他講著中學生活的趣事。考慮到這是他小女友成長的重要階段,邵亦楓聽的很仔細,不時地露出笑容,走著走著到了操場旁邊,正值暑假,球場上活躍的除了少數住在附近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城裏熱愛運動的年輕人。

白溪若拉著邵亦楓站在香樟樹下看他們打球,“還有一會她們就該到了。”她看了看手表,剛擡起頭就看到一個籃球向著他們迎面砸來。“小心!”兩人機智地閃開,邵亦楓一把撈起球扔給了場上的球員。“多謝。”那人敏捷地接住球,視線卻是向著白溪若這邊射來,其他球員走向場邊,似乎有中場休息的意思。

白溪若看了看那男生還有他身邊的隊友,“他們是我的同學,我過去打個招呼。”說著她走到籃球架下,“葉誠,你們在這裏打籃球啊。”他身邊的哥們見她走過來略微打了個照面就自動跑去喝水了。

“是啊,早起過來鍛煉,你呢?那是你朋友?”葉誠的視線越過她看向了那邊的邵亦楓。與此同時,邵亦楓也打量著這個手捧籃球的高個子男生。

“嗯。”白溪若點了點頭,“我約了小緣她們在門口集合,今天我們要聚會。”

“聽說你們要一起去旅游?”

“對啊,我們都約好了,這不很快要出發了,先在一起碰碰面,準備準備。”她笑道。

“喔……”葉誠轉了轉手裏的籃球,“你們都是女孩子,一起出門安全嗎?”他面露擔憂。

“沒關系的,晚上別弄太晚應該沒事,我們那麽多人呢……怎麽,你們想和我們一起去嗎?”她眨了眨眼睛打趣道。

“沒有,只是有些擔心罷了。”葉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不用擔心,都是大人了……”白溪若好笑道,“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過去了。”她揮了揮手轉身要走,葉誠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溪若……”

白溪若回頭狐疑地看著他,“我……溪若,我給你寄的明信片你收到了嗎?”他緊張地看著她問道,“收到了啊。”明信片怎麽了,幹嘛這麽吞吞吐吐的還抓住她的手不放。

“那我給你的信呢?”和明信片一起寄出的,應該也收到了才對,他滿懷希望地看著她。

“信……”白溪若突然想起她的確收到過一封信,沒有寫寄件人但是信紙落款處卻寫了他的名字,他的字和人一樣清秀,滿滿三頁寫的都是對自己的深情和暗戀,白溪若覺得自己這一年絕對命犯桃花,她隱約記得當初乍一收到這封求愛信,她頭疼地坐在收發室旁的長椅上苦思冥想該怎麽處理,最後好像把信給收起來了,辦法呢是一直沒想出來,對方畢竟是同窗六年的好友,有共同的圈子,上大學後也有聯系,每次回家聚會擡頭不見低頭見,直接拒絕怕傷了人心,又怕在朋友圈影響不好,後來就一直拖著沒回,再後來邵Boss就橫空出世攪得她的生活雞犬不寧,然後她就忘了!OMG,誰能告訴她現在怎麽辦?!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邵亦楓走了過來向著葉誠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邵亦楓,是溪若的男朋友。”

葉誠看了看他,放開抓著白溪若的手和他握了握道:“你好,我叫葉誠,是溪若的中學同學,也是喜歡了她七年的男人。”

“……!”白溪若睜大了眼睛看著葉誠,這是唱的哪出,她還沒承認自己收到信了呢。

“你喜歡了她七年?”邵亦楓目光詢問的在兩人之間流轉。白溪若一臉無辜地望著他,這事回家再解釋行嗎。

“是,我喜歡了她七年,”葉誠大方自然地又重覆了一遍,“所以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嗎?”

邵亦楓看著面前略帶青澀的男孩,嘴角上揚:“當然可以。”他也正有此意,居然當著他的面拉他女朋友的手,不說個清楚明白讓他斷了念想,以後難保不會再騷擾他女人。

兩人走到圖書館旁邊一棵高大的杉樹下開始了男人間的對話,把白溪若一個人留在了場中。

“餵……”這兩人,是誰準許他們會面的,當她是什麽,談判的籌碼嗎?她悶悶地走回場邊,在石階上坐了下來。

“要喝水嗎?”另一個男生跑了過來,一臉八卦的興奮樣,白溪若瞪他一眼:“石大寶,剛才那球是你故意扔過來的吧。”

“什麽故意……那是我手滑。”石霖在她旁邊坐下,“還有……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石大寶。”

白溪若翻翻白眼,“哼,就叫了怎麽樣。你什麽都好,就是喜歡給葉誠當幫兇。”

“怎麽叫幫兇呢?”他看了看樹下對話的兩個男人,“葉誠他喜歡你那麽多年,你就沒一點感動?我就不信了,全校師生都知道的事,你還能睜著眼裝糊塗。”

“什麽叫睜著眼裝糊塗?”白溪若被他氣笑,“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也不知道你怎麽考上清華的。”

“反正就那意思,你明白就行。”

“不明白……”白溪若聳了聳肩,比起葉誠她更喜歡跟這個略帶憨厚的理科小天才相處,看著他那無語流汗的表情特別搞笑。

“你……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葉誠他哪點不好?”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哪點好,我怎麽沒發現?”溪若故意逗他……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他本就木訥不善言辭,此時更是氣的抓耳撓腮,竭盡他所有的文學才能好半天才擠出來幾個詞。

白溪若等他說完,面帶調笑道:“他那麽好,你怎麽不喜歡他?”

石霖一聽差點沒從石階上跳起來,“我是男的!!”小爺是男的男的男的……

“男的怎麽了?男的也可以是真愛啊。”白溪若看著他那糾結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說什麽?笑的這麽開心。”邵亦楓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一雙眸子卻透著寒意直直地往白溪若身邊的石霖射去,經過剛才一事他現在可謂草木皆兵,寧可錯殺也不能漏放,所有靠近他女人一米以內的雄性動物都應該全部杖殺,石霖感受到身上迫人的涼意,蹭的躥起來跑到了葉誠身後。

“你們談完了?”白溪若站起身來看著走近的兩人,兩個男人皆是面色如常,看不出來談判的結果如何。“我們可以走了嗎?她們應該已經到門口了。”

邵亦楓點點頭,牽起她的手和兩人打了個招呼,葉誠望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張了張嘴道:“溪若,有時間我們還是聚一聚吧,一年也就回來兩次。”

“好的,我一會和她們說。先走了哈……”白溪若揮揮手,拉著邵亦楓往校門走去。

“剛才坐你旁邊的男生又是怎麽回事?”才走出兩步邵亦楓就開始發問。

“你說石大寶啊?”白溪若笑道,“也是我們中學同學,葉誠的哥們。”

“石大寶?”這個名字很特別啊,邵亦楓問道:“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同學關系啊。”白溪若啼笑皆非,“邵總您不會連他都懷疑吧?”她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我跟他完全完全沒有一點那方面的關系,八竿子都打不著。”

“那他幹嘛一副跟你很熟的樣子,還逗你笑。”邵亦楓吃醋道。白溪若睜大了眼,這可真是冤枉她了,“我們是很熟,同學六年還坐過前後座能不熟嗎,可是我們真的在那方面完全挨不上邊,說起來我還挺煩他的。”

“煩他?”邵亦楓停了下來,挑眉望著自己的小女友,一個女人煩一個男人至少說明這個男人對她而言不同一般,“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是也煩我嗎?”

“我哪敢啊,就是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煩你啊,”白溪若見這事越說越離譜了,趕緊澄清:“我煩石大寶是因為他老是給葉誠通風報信,比如老遠看見我來了他就假裝咳嗽提醒旁邊的葉誠,在B城也是,不時地向葉誠更新我的消息,總之就是一跟班加幫兇。”她碎碎念道,“想想石大寶好歹也是考上清華的男生,學校的風雲人物,多少學弟學妹心中的偶像,在我們圈裏也就一猥瑣人物,唉,果然大神都不能靠太近,光環全破滅了。”說著她嘆了口氣,“好了,我交代完了,邵總放心了嗎?”

邵亦楓有些好笑道:“你不喜歡葉誠?”“當然不喜歡。”白溪若連連搖頭。

“那我呢?”他湊近她釋放了十萬伏特的強電流,白溪若被電的寒毛直豎,這廝居然用美男計,太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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