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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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兒子執著想要知道事情真相的眼神, 季湘站了出來, 作為游家最了解這件事的人,將這些好好地講清楚。

就在這個沒有人過來的角落裏, 游鴻牽起了季湘的手, 好似在給予她勇氣,游銳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在一旁默默旁聽。

想到吳安的那番話, 游錦雙手握拳,回憶不多的記憶裏柳爺爺的身影,他和司年不一樣, 每天都帶著慈祥的笑容,細心地教自己刻木雕, 也不會懷疑那時候沒有多大的游錦能不能聽懂。

對於兒時那段在游家村的記憶,不是游錦年齡太小在長大的過程中遺忘,而是在當時就受到刺激喪失了這段記憶。

季湘先嘆了一口氣, 眉眼中帶著內疚, 望著司年說道:“那場事故後來查出來有兩波人,我們早該猜測其中一方可能針對我們游家, 埋怨了司年這麽多年。”

“媽, 你這是什麽意思?”游錦睜大眼睛,又轉眼看向司年。

司年搖頭,否認季湘的話:“季姨,這不是您的錯。”

隨著季湘的敘述,那段發生在游家村的事故展現在游錦眼前。

那時候, 游錦和柳爺爺分外投緣,和年年哥的關系也越來越好。季湘看出來這爺孫倆都是不錯的人,十分樂意游錦與他們接觸。

事情發生在普普通通的一天,游錦照樣跑到柳爺爺家裏,柳爺爺準備帶著游錦和司年一起去山上找合適的木頭,而季湘出於對柳家爺孫的信任沒有跟著。

可是在半路上,柳爺爺發現有東西忘記帶,就讓司年回家跑一趟,他和游錦在路邊等著。

可是等司年轉回來的時候,柳爺爺和游錦都不見了。司年找了一會兒就察覺不對,回村裏喊人,季湘差點都急瘋了,帶著游家村的村民到上山找。

在上山的路上他們聽見了幾聲槍響,等他們往槍聲響起的地方趕過去,只發現了幾句陌生人的屍體,而那裏是一片山崖。

村民們都不敢想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還發現那些陌生人是被槍打死的,有些不敢再繼續找人。還好警察在這個時候及時趕過來,在山崖下發現了已經身亡的柳爺爺和在他懷裏暈過去的游錦游錦被緊急送往醫院。

“等你醒來之後,忘記了關於柳老爺子和司年的絕大部分記憶,而你們出事那天的記憶更是全部消失,你的身體又變回了和從前一樣虛弱。”季湘紅著眼睛說道,剛出生時游錦就身體虛弱,在游家村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卻又遇到這種事情,所以在游錦的傷稍微好了一點後,季湘就帶著游錦回了南省。

“當時你們認定的兇手是什麽人?”游錦鎮定地問道。

“是我父親派來的。”司年突然開口,說父親兩字時語氣格外冷淡。

“當時你和外公失蹤後,我就懷疑是我父親還不願意放過我們,就打電話報警讓警方過來。”司年語氣冰冷,“在山崖上發現的那幾具陌生的屍體,其中有一個人我認識,在我父親身邊見過。”

當時司年就認定是他那個已經斷絕了關系的父親下的手。

“當時我們游家的產業還沒有這麽大,幾番調查沒查出什麽線索後,只有司年認識其中的一個人。我就認定是柳老爺子和司年引起這件事,把你牽扯進去,所以我帶你離開了 。”季湘艱難地說出口,“後來回到南省後,你還記得一些關於柳老爺子和年年哥的事情,偶爾會很高興地提過,可是,可是我當時根本無法接受,就故意引導你讓你忘記在游家村的那些事。”

季湘想到當時的情況就格外難受,對游錦的保護欲越發強盛,直接帶著游錦回到他認為最安全的南省。所以後來季湘對游錦極其寵溺,還好,游錦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被寵壞。

游錦的眼神充滿茫然,他完全沒有想過自己還失去了一段記憶。

在重新見到司年後,他就記起了關於柳爺爺和年年哥的一些記憶,以前想到這些時心都是暖洋洋的。但是在季湘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後,游錦現在再回憶,心裏就會湧出一股覆雜的情感,有害怕,有擔心,還有沈重的悲傷。

“阿錦,你別哭啊!”司年是第一個發覺這件事的,立即手忙腳亂,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是游銳拿出紙巾遞給弟弟,司年慌亂地勸道:“至少那件事中的確有我父親派來的人,目的就是要對付我爺爺。”

“所以,吳安的話裏是什麽意思?”游錦仰起臉問道。有兩波人馬,一波是針對柳爺爺和司年,一波是吳家派過來針對自己或者游家,那還說不準是誰連累的誰呢。

司年註視著游錦:“後來我也離開了游家村,為了幫外公報仇,我回去了。等後來我有了力量之後,就對當時的事情進行了調查,游叔也一直沒有放棄,我們都查出那天的確有兩撥人來到了游家村,只是第二波人的來歷沒有查到。我以為一波是我那個父親派遣,另一個是他後娶的老婆派來的,並將這個猜測通知了游叔。”

就是因為這樣,在為外公保存的過程中,即使會想到游錦,想起這個關系極好的朋友,司年都沒有試過找到游錦,試著再見他一面。

司年知道是他的身份害死了外公,也連累了游錦,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在沒有將敵人踩到泥裏時他不敢擁有朋友。

但是等真正報過仇之後,司年有了足夠的能力,不怕自己再連累了什麽人,可也不敢再去找游錦了。他不再是游家村的年年哥,游錦很可能也不是小時候的小錦。

時間流逝,有些事情很難再挽回。

司年最終選擇了參軍,後來因為靈氣覆蘇加入特應局,再後來他再次遇見長大後的游錦。

“你們都沒有查出來是吳家下的手?”游錦已經恢覆了鎮定,提出疑問,獲得了司年和游鴻的齊齊搖頭。

連旁邊的旁聽的游銳都察覺到不對了,驚訝道:“吳家當時的實力有那麽厲害?”

游鴻和司年對視一眼,當然沒有。

那時候吳家的實力在南省算是第一,可是游家的實力也不差。而司年在報仇結束後,也掌握了他父親那方的權利,吳家根本不能與之相比。

只能說明,在剛出事的時候,吳家的實力就比明面上展現出來的強,而在司年報仇的過程中,吳家還將這件事的尾巴掃的幹幹凈凈,讓後來的司年查不出結果。

將事情說明白後,大家發現最大的結論是吳家在十幾年前就不簡單,而被抓住的吳安就是挖出吳家秘密的突破口。

將家裏人安排好,坐著特應局的車回莊園,還勸了丁維的父親也去游家莊園住一段時間,畢竟有游錦在,莊園的防護能力可強了不少。

至於其他來參加宴會的家庭,查出體內有鱗粉的需要繼續出於四肢無力狀態,前往醫院得到解藥的研制。而體內沒查出有鱗片的,直接就可以回家了。

游錦早就知道吳家不對勁,當然不會讓家裏人吃喝宴會上的點心。游家三人包括丁父都備上了游錦提前準備的小道具。檢查後,也的確沒有感染鱗粉。

“其實,我早就不埋怨你和柳老爺子了。”在臨走之前,季湘突然對司年說道,“對不起。”

在游錦剛從游家村回到南省時,季湘整晚整晚地做噩夢,那段時間是她最怨恨司年和柳老爺子的時候。

等游錦又被養的健健康康後,季湘的怨恨開始逐漸消失,畢竟柳老爺子當時就去世了,而游錦被牢牢保護在柳老爺子懷裏,失憶和身體變差應該都是受到驚嚇的緣故。

可是這時,游錦已經不會再主動提起柳爺爺和年年哥,司年也早就離開了游家村,季湘就將這件事埋在了心裏。

再次得知被兒子天天喊著年年哥的人的消息,季湘只知道司年是國家工作人員,將兒子從海水裏救了出來。

就這樣,心裏殘留的那一點點埋怨蒸發了。季湘歡迎司年來到莊園,當她發現游錦和司年再一次在極短的時間裏成為好友,季湘都不得不感慨兩人的投緣,也開始試著將司年接納為自己人。

“季姨,這段時間你對我的好我都一清二楚。”司年說道,見季湘稍微放松了一些,被游叔扶著坐到車裏。

游鴻在上車前,沈聲說道:“司年,以後你和我們就是一家人。”

司年在心裏默默地想,希望自己某一天把阿錦拐到手後,游叔可要記得這句話。

“司年哥,對不起。”等車子向山下開去後,游錦對司年認真的道歉。

道歉他忘記了保護著他的柳爺爺,道歉他忘記了小時候的夥伴年年哥,道歉他的遺忘讓柳爺爺和司年被誤會……

就在游錦想要繼續道歉時,司年將一個木盒塞到了游錦手中。

游錦被打斷,在司年的目光示意下,打開了這個盒子。

裏面是個完全看不出是什麽的木雕,游錦感覺這個木雕格外眼熟,拿起來換著角度觀看研究。

等換到某一個角度時,游錦的手頓住,驚訝道:“司年哥,這是你微信頭像上的木雕。”

司年點頭:“還有嗎?”從游家村離開時,司年帶走的東西很少,而這個木雕就是其中的一個。

在最痛苦的報仇階段,能給司年帶來安慰的就是從游家村帶出來的東西。

在游家村的那段平靜生活,對當時的司年來說是最快樂的時光,只是被人惡意毀壞了。

游錦沒註意司年,而是盯著木雕仔細思考,然後曾經出現過的回憶出現。

在柳家的院子裏,柳爺爺笑瞇瞇著看著兩個孩子抱著木頭和刻刀。

大個子的年年哥刻得有模有樣,而小小的阿錦手拿著刻刀,連鼻尖上都出現了小小的汗珠。

上次游錦回憶到了這個場景,但是小阿錦手裏的木雕形狀怎麽都看不見。現在終於能看見了,就是游錦現在手裏抱著的四不像。

“那我當時想刻的什麽啊?”游錦有些好奇。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月初,開始日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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