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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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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巍舒久墨珩墨璟常青一行在屋內方桌前團團圍住,就“如何抓捕九幽煞並拷問其組織行動”展開討論,並決定成立九幽煞抓捕小隊,分區域展開工作。小組成員包括墨珩墨璟常青舒久及隊長青巍。玄參被作為墨璟下屬,簫雨生還在芥子裏睡覺,故而沒有被提上小桌。

墨珩道:“本宗要去葉山。本宗此行不是為了九幽煞。”他此行……是想看看當年搶了舒久鳳羽和鈴鐺的暝山老鬼。

青巍道:“師父可以先去葉山再回來與我們匯合。”儼然不願放人。

煤炭球兒白眼都翻上了天。

舒久留意了墨璟的反應,他初生牛犢不怕虎,儼然對九幽煞興趣盎然,自個兒又曾燒掉過好幾個,現在看著有些躍躍欲試。但看墨珩堅持,也不好說話。

舒久輕輕拍了拍肩上的小鳥兒,道:“佛宗,此行是為了玄參與墨璟歷練。墨璟似乎想去,那就去吧。”

頓時,好幾雙希冀的眼睛都投射在了煤炭球兒身上。

煤炭球兒一個激靈,沈默了片刻,最終做出妥協,“墨璟玄參可以留在此處跟你一道處理九幽煞一事,聽你調配。我帶著舒久和簫雨生去別處,不聽調配,但可以幫忙,與你們互通有無,如何?”

青巍心滿意足地點了頭。他本就是想問師父討來墨璟助他消滅九幽煞。師父跟師娘他便縱請動了也不敢使喚,如今稱心如意,面上笑得跟開了花兒似的。

“玄參你過來。”青巍沖著在一邊的玄參招了招手,玄參怯生生的擡頭,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青巍身前站住。

青巍瞇眼笑了,又伸手牽住玄參的手,輕聲問:“你一定要跟著墨璟嗎?如果跟著我,可以嗎?”

一行人聽罷都不由自主看向了玄參,尤其墨璟與舒久。

玄參化形不過數載,輪年歲也就是靈虎中的小虎崽子,若拿人來比方,大抵便是五六歲的娃兒。沒出過外山也就罷了,出了外山也一直有墨珩墨璟護持。不是說青巍靠不住,是怕玄參不信任青巍不敢冒險跟著他。

至於玄參,也是兩難。他既不願離開墨璟,又不願一直倚靠墨璟保護,一時難以抉擇。他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希望能有個人來幫他做個決定。但是四下看了一圈兒,他們都只是在等他做出決定。

他擡眼看了看青木神君,怯生生地,又似乎下了極大地決心地,“可以。”

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微笑起來。玄參踏出這一步,於他自己而言,是極大地挑戰,但若是一直在父母墨璟的羽翼之下,他終究無法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厲害靈獸。

青巍也欣慰地拍了拍玄參的肩膀,“好孩子,我會保護好你的,你不要害怕。”

勸動了玄參,青巍便大松了一口氣,回到桌前繼續制定任務。

“玄參跟著我,那麽墨璟便跟著玄參。我之前給舒久留了東西,可以讓我們保持通信,必要時可以用其中的結界完成移動,目的地是指向彼此的。但結界一月之內至多用兩次,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話至此處,青巍看了看墨珩與舒久,道:“師父師娘算是小隊外援,我不會指定你們的去向,但希望二老能幫助我們,若是方便,請帶著這個。”青巍不知打哪兒摸出來一片柳葉遞給了舒久,“這個只能讓我們通信,通信可以由任何一方發起。”

舒久偏頭瞧煤炭球兒,在等墨珩的意思。墨珩道:“你收著。”舒久這才接過那柳葉。

青巍嘆道:“有師父師娘助力,徒兒重回九十九重天有望了……”個中心酸欣喜,不足為外人道。

約莫是他的語氣實在太澀,舒久看他的神色都添了幾分動容。墨珩道:“他是跟天帝打賭,賭輸了,才下界收九幽煞的。”舒久又嘆了一聲,看來九幽煞真的是誰都不愛招惹的事情,不然何以到打賭來定去向的境地?

常青有了墨璟這一大助力,底氣登時足了,也算吞了好大一顆定心丸。他拍了拍墨璟肩膀,道:“今後咱哥倆兒就一塊兒混了,下次逃命,勞煩您把我叫起來可好?”常青可還惦記著墨璟醒後只帶走玄參,躺在地上的自個兒問都沒問,這事兒,這才過去沒兩天,不是說忘就忘了的。

“你好歹也是個三十三重天的上仙,能叫九幽煞附身,也不嫌丟人。”墨璟翻了翻眼皮,儼然不願承認將常青撂地上不管是錯誤的。

墨珩見青巍此處已初成格局,便道:“你們接下來想必要兵分兩路,去探查九幽煞的所在。本宗便帶舒久往葉山去了,你們多保重。”

舒久見墨珩發了話也跟著拜別,叮囑了墨璟幾句,便出了小院兒,打芥子裏頭放出馬車,架著馬車就走了。

青巍看得直搓後槽牙,“師父師娘這是為了情調嗎?能騰雲駕霧的吧?何苦還乘馬車?”

墨璟道:“娘說想逛逛,爹就陪著逛了,何況爹現在就那個模樣,也飛不遠。”雖說變成那模樣,也是爹有意為之,變大了撒嬌不方便。墨璟念頭轉到此處,忽得想起前一夜在爹娘門前看到的那一幕,陡然一陣惡寒。

常青斜眼瞧著馬車漸行漸遠,哼了一聲。心說墨珩那老東西,為老不尊,臭不要臉,老牛吃嫩草。總之,是把他能想著的不好的詞兒全都用上了。

玄參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道:“恭送山主,恭送山主夫人。”墨璟把他拉起來,嫌他太客氣。

舒久駕著馬車溜溜噠噠走了一陣,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墨璟玄參跟著青木神君找九幽煞,理當無虞吧?墨璟對付九幽煞還有些不對付,玄參實在膽小修為也不到家,對付個冥蟲就消耗太過。唉,我總放心不下。”

墨珩不以為意,道:“他倆跟著青巍也算修行了,練練膽子,練練元力操控。一直沒頭沒腦地亂打也不是事兒。”

舒久問:“這些東西,跟著佛宗不能學麽?”

“我不知道怎麽教。”墨珩斟酌了許久,才慢條斯理地說了這麽一句。他的力量冠絕三界,基本上九成以上的東西,都犯不上他去考慮如何打敗,頂多就是拍一巴掌的事兒。到了他這個修為的,已不必再拘泥於戰法與控制力,所以他沒法教墨璟玄參。

舒久對墨珩的回答沒大明白,思量了片刻,試探著問了一句,“是佛宗太厲害的緣故?”

墨珩矜持地點了點頭。

舒久嘆道:“原來如此。”

葉山隔著不遠,只趕了半天路便能在望。到了葉山的地界,周邊的氣息驟然為之一清。

“這該是玄武的瑞氣,不愧是神獸啊,只在此處呆著,便能叫氣息如此清澈。”舒久很是舒心地嘆了一口氣,頓覺心神俱澈。此處的氣息,祥瑞平和得幾乎能趕上鳳凰內山,只是內山靈氣比之此處更加濃郁充沛。

“到底是守著四方靈根的瑞獸,總得有些拿得出手的能耐。”墨珩不以為意,遠遠能瞧見那葉山上頭的蔥蘢木葉,不自覺凝眉,“葉山那地方,好像不太對勁。”

“怎麽說?”舒久很是困惑,畢竟在他眼中,葉山那片地方在這瑞氣稀薄的世間,猶如明珠之餘黑夜,滿眼只有瑞氣,根本看不出其他。

“那地方瑞氣極盛,應該是墨瑱的緣故。但……那地方,生機卻有些稀薄。那邊的生靈,多借瑞氣而生。”煤炭球兒凝神瞧著前頭,那綠豆大的眼珠子裏,竟是少有的認真凝重。

舒久聽罷一楞,也想明白了。

一片地方,若無生機,便無法孕育生靈。這地方稀薄的生機怕還是墨瑱種的桃花聚起來的。這地方,在墨瑱來之前……恐怕是一片不毛之地。那麽……曾經此處究竟發生了什麽,叫它成了毫無生機的所在?想必,這就是佛宗覺著蹊蹺的地方吧。

舒久忽得就笑了,溫潤的笑渦在他頰邊展開。墨珩看得很是困惑,偏頭瞧著舒久,問:“你笑什麽?”

“佛宗身在九霄,堪稱六界之主,萬般變化皆在眼中。到了凡間,便關情眼前一花一木,插手俗事。小道本以為,佛宗不會在意的。”舒久其實也說不清自個兒為何忽然就笑了,也不知自個兒說得這些有沒有將自個兒那模模糊糊的感知說清楚。

但墨珩聽懂了。

“我看見了,便不能視若無睹。不然與縱魔道行兇世間何異?”

舒久若有所思,思索了片刻,又問:“那佛宗又為何要看呢?佛宗本可以不看的。”

墨珩心念微微一動,像是心弦被極輕極輕的力道撥了一下,發出了微弱,但餘韻悠長的回響。他輕聲道:“是因為你,所以我才想看。”

舒久耳尖泛了紅,他忽得就不好意思問了,所以,他什麽都不問了。

葉山到了。

此時,季在初秋,葉山上頭的桃樹正在落葉,葉兒雖說是綠的,但色兒裏已經透了黃。墨瑱在此處種桃花,應該有點兒年頭了,山上還有幾顆樹看著不小,但怕是墨瑱有意催生的。

舒久將馬車收進芥子裏,站在山下瞧著葉山。這葉山的布置,不知何故叫他覺著頗有幾分禪意,若是將滿山的桃花換成松竹梅一流,怕是極清雅的所在。眼下,盡是桃花苗,生機不足,也看不出什麽幽雅意趣,但若是桃花盡開了,那麽也算好景致,只是似乎隱約有些輕浮。

不過,也確實是墨瑱的風格。

舒久帶著墨珩在山前繞了一圈兒,尋著了上山的路,四尺闊的石階,一步一步搭著,慢慢向上去。舒久便順著這石階,慢慢向上。

“這地方,像是被魔氣侵蝕之後生機散盡,之後又被瑞氣驅散魔氣。眼下,才開始慢慢積攢生機。”墨珩蹲在舒久肩頭,四下看著,此處有桃花,有雜草,有小溪……但卻異常寂靜,沒有蛇蟲鳥獸,想必是生機積攢不夠,不足以叫動物在此聚集生長。

舒久聞言,心思又活絡起來,“小道曾聞,若養一地生機,最好的法子便是以生靈養生機,再以生機反哺生靈。一般,是先養苔蘚之類,再到小草,再到小樹再到蛇蟲之類。講究個循序漸進,遵循天道生物,由簡而繁的道理。如今墨瑱直接以桃花養生機,會不會操之過急?”

“你擔心他逆天而行反遭報應?”煤炭球兒忍不住偏頭來看他,只瞧見半張側臉沒瞧得全貌也只得作罷。

見舒久不否認,便知是猜對了,墨珩續道:“他是玄武,沒有天雷敢劈他。劈著了也劈不死,何況他帶的瑞氣,是走到哪兒哪兒開花的那種,青巍都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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