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覺著自個兒實在有些舌拙,“我沒有想讓他繼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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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久擡頭乜了墨珩一眼,分明就是不信,“帶面巾了麽?”

墨珩打芥子裏翻找一陣,遞上了一塊幹凈面巾。舒久接了,抖開面巾將小彩鳳裹在裏頭慢慢給它擦幹羽毛。濡濕了的面巾又丟還給墨珩,墨珩接了收好,袖手等著舒久。

其實,墨璟真沒那麽精貴,羽毛沾了水,等他醒了抖抖就行,何苦非給他擦幹?墨珩自然也只敢把這念頭放在心裏念叨。

等了一陣,鳳子醒了。一睜眼看見舒久,便化了人形撲在他懷裏抽抽搭搭,“娘,爹飛好快,我追不上,我,我還以為爹跟娘不要小璟了呢!”

舒久抱著墨璟輕輕拍打他後背,柔聲安慰著,時不時飛一記眼刀戳在墨珩身上。墨珩負袖當風,看天碧如洗,蔚蔚汪洋。

墨璟哭累了,便靠在舒久懷裏睡熟了。

恰逢蔚蔚汪洋托著暖融落日,殷紅的暖光在汪洋之上迤邐萬丈,將墨珩與舒久二人罩在一片柔和暖光之中。舒久一下一下拍打懷中墨璟,又偏頭瞧了瞧墨珩,但見他玄衣之上有紅光流轉,襯得他越發耀眼。

墨珩見舒久看他,只當他要訓斥,便先發制人,道:“抱歉,我本無意叫墨璟受累,只是不曾料到他這般逞強。”到底心裏有數,不敢直說是自個兒把墨璟還在後頭綴著這回事兒給忘了。

舒久性子本就和順,氣早消了大半,如今回想剛才他訓斥佛宗時佛宗的模樣,再瞧著眼前佛宗斂眉垂首一臉沈痛致歉的模樣,只覺得好笑得緊,便繃不住噗嗤一聲先笑了。不笑倒好,一笑,就笑得面頰耳尖都通紅。

墨珩被笑得不明所以,皺眉問道:“你,笑什麽?”

其實舒久也說不清自個兒到底在笑什麽,只是止不住要笑。好歹是咬著嘴唇兒忍下了,將墨璟往懷裏攏了攏,道:“佛宗打算在此歇息,還是繼續趕路?”

墨珩擡頭看了看天色,仔細想了想,道:“在天上飛的時候風大,你能睡著麽?”

“若是有個防風的屏障,理當無妨的。只是,佛宗不休息麽?”舒久攏著鳳子坐下,“鳳子會累,佛宗,也是會累的吧?”

其實他只需調息便可,無需休息太長時間,不過既然舒久有心,那他,受著便是。墨珩點了點頭,隨手下了幾個禁制將這不大的海礁圍了幾層,又打芥子裏頭撤了席拿了被取了枕,整治出一塊瞧著便舒服軟綿的臥榻來,“這飄渺海裏也有些精怪異獸,晚間若是聽了什麽,千萬別怕。”

舒久瞧著佛宗裏裏外外照應布置,只忍不住要笑。見臥榻布置妥當,舒久先將鳳子安置妥當,又除了靴躺下,擡眼,正見佛宗盤膝坐在臥榻之前入定修養。這天穹海廣的,竟在天幕之下歇息,還真是破天荒第一回。

舒久瞧著天上星子閃爍,星雲橫斜蒼穹,耳邊濤聲陣陣,直教人心曠神怡。忍不住側眼去看佛宗,見他也擡了頭,雖是個背影,卻也猜他也正看星羅,便問:“佛宗是在觀天象?早聞人人都有一顆命星,人死星隕,佛宗可有命星?”

墨珩聽見問話,笑了一笑,“你也說了是人人都有,你看我是人麽?”

舒久咬著嘴唇兒忍了笑,“確實不是人。”頓了頓,又問:“那小道的命星,佛宗可看得見?”

“你的命星早在三百年前便已隕落。”

舒久頰邊笑渦淺淺,“也確實早該隕落了。”

分明隕落了命星,卻還能在這天幕之下看繁星閃爍。也算是,福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舒久:你說!是不是因為墨璟不是親生的你不想要他?

墨珩:沒有啊。

舒久:還敢狡辯!沒有你把他累成這樣?

墨珩:我真沒有。

舒久:╭(╯^╰)╮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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