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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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不為所動,付芷清咬著唇瓣,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望著江月白的背影,不知情的男人一看百分之九十都會生出憐惜之心,在加上小心翼翼帶著卑微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群更大的關註度。

察覺周圍投來的視線,站在原地的付芷青才加快腳步追上去。

“對不起月白,真的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們之間發展成這樣也不是我願意的……”

江月白現在聽到這種嬌柔無助的聲音就覺得心頭煩躁,覺得自己正在被綠色的魔鬼藤蔓纏住往深淵裏拖拽。

他撥了撥額間的頭發不耐煩道:“廢話少說趕緊走吧,我沒心情在這和你多耽擱。”說完看到路過的人都用看無良負心漢的眼神看他,間或聽到一兩句大媽的點評:“看著長的人模人樣的,沒想到這麽渣。”

“是啊是啊,你看那姑娘委屈的,一看就是被逼的,世風日下啊,長的越好看的男人越不是個東西。”

江月白閉了閉眼睛,吸氣呼氣一陣,終於壓下去升騰的暴躁因子,壓低聲音說:“付芷青我不管你現在打什麽鬼主意,今天的婚必須離。”說完他甩頭走到工作人員面前。

“我要離婚!”

坐在桌後面的工作人員就給了江月白一個白眼,態度特別不好的接過他遞來的離婚協議書,然後一邊翻看一邊撇嘴,長的人模狗樣沒想到是個渣男,看看後面的姑娘都委屈的哭了,一看就是被逼著離婚的。

肯定是渣男婚內出軌,拋棄原配。

渣男!

江月白氣鼓鼓的握緊拳頭:我特麽招誰惹誰了?

如果和江月白是同性相斥,那麽對付芷青就是異性相吸,看完離婚協議書的工作人員看向後面的付芷青,一張臉上的嫌棄變得猶如春暖花開一般和聲細語。

“這位小姐,你確定是自願離婚嗎?”

付芷青擦了擦眼淚,勉強的沖工作人員一笑說:“我是……是自願的。”

說完眼淚掉的更兇了。

江月白就看到工作人員看向他的目光更加不善,然後又用低了一個度的溫柔嗓音問:“小姐你確定嗎?我這邊要是蓋了章就回不了頭了?”

付芷青點點頭,看了一眼面色冷漠,半點不看她的江月白,小聲說:“確定。”

工作人員就搖頭,一邊嘆氣一邊去走程序蓋章,幾分鐘後把兩本綠色封皮的小本本送到了客人手裏。

看到這顏色,江月白猶如看到了綠帽子。

不過看到上面版版正正的寫著“離婚證”三個大字,憋悶的心情豁然開朗,就連工作人員那張臉都一瞬間覺得好看不少。

工作人員看到江月白臉上的笑容,再看看另一邊捏著離婚證低著頭難過的姑娘,再次覺得這男人真是渣的徹徹底底,白瞎了一張好看的臉。

該說直男都喜歡這類型小白花的柔弱女性,更別說付芷青還是個美女。

工作人員看了一會默默的抽了張紙巾遞給付芷青:“小姐別難過了,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為了這種不負責任出軌的渣男掉眼淚不值得。”

江月白:“……”

他真是比竇娥還冤。

離開的時候,江月白為了不和付芷青這朵白蓮花走一塊在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他特意放緩了腳步,想等付芷青離開後自己再走。

“月白。”付芷青回頭看著他,目光幽幽含著點點情意:“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江月白搖頭,把手裏的離婚證收好。

“從今往後我和你沒關系,另外祝福你早日母憑子貴嫁入豪門,也希望以後別再見面,就算見了也麻煩你把我當成空氣無視。”

付芷青咬住唇瓣,雙手捏緊了手裏的包包:“月白,我們一定要這樣嗎?我們一起長大,那麽多年的情誼怎麽能說沒就沒呢?”

江月白真不知道她怎麽有臉提‘情誼’二字。

她也配!

“咱們到底是誰先不顧多年一起長大的的情誼?”說著他忍不住又冷嘲一聲:“付芷青你是什麽樣人我已經看明白了,以後不用在我面前裝了,我看著惡心,你裝模作樣也累的慌何必呢。”

完了撇一眼她的肚子,冷冷撇了下嘴角:“小心動胎氣啊。”

說完在付芷青忽紅忽白的面色中,江月白邁步走到民政局外面。

收起證件的時候在背包裏摸到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之後想到這是一包煙,還是之前趙信卓硬塞給他的,說什麽成熟男人的標配。

他自己對煙這種味道大的東西真沒興趣。

江月白把煙掏出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手伸出來忽然一頓,眼角餘光看到旁邊一點星火閃爍。

江月白下意識轉頭看向左後方的陰影處,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雙包裹在西裝褲下的大長腿,目測比他長出一截。

這讓江月白男人的自尊心忽然高漲,不自覺的挺直了腰版,一邊目光順著白襯衫向上,看到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繚繞的煙霧後透出一雙狹長的鳳目,此刻正微垂著眼角對著明滅的星火出神。

高冷的氣場昭示著生人勿近。

這帥哥難道也是離婚來的?

看來這年頭夫妻也不好做,再帥的男人也無法避免離婚。

江月白心裏嘆息一聲,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離婚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想著還是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人家的寬肩大長腿和成熟的氣質,連露出來的半截手臂都比他粗一圈,這是他做夢都想擁有的。

低頭瞄一眼自己偏瘦弱的骨架,撇嘴。

這副好身材要是長在他身上就好了。

江月白捏了捏手裏的煙,不知道是不是被面前這男人吞雲吐霧的模樣影響了,他忽然也起了抽一根的心思。

都是成年人了也沒那麽多顧忌,江月白心隨意動,拿出一根煙叼進嘴裏,手在身上摸了摸卻沒找到火機。

“要借火嗎?”

江月白耳根忽然一麻,楞了下看向旁邊的男人,隔著煙霧看到男人似乎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等眨眨眼睛再看卻發現男人神色冷漠,唇部線條也抿成一條直線,冷峻的模樣哪裏像是會笑著和人搭話的。

眼花+幻聽了?

等了一會不見回應,依靠著墻壁的男人站直身體往江月白這邊邁了一步。

大長腿就是有優勢,走路都比別人省一半。

“要不要?”語氣帶了點不耐。

這下子江月白確定自己沒有幻聽,這人真的在和他說話。

意識到這一點,江月白趕緊點頭:“要的。”

江月白摸了摸泛麻的耳朵,這人的聲音可真是……終於有點理解所謂的耳朵會懷孕的釋義了。

等煙霧從自己指尖飄散,江月白抿嘴笑了一下:“謝謝。”

軟乎乎的笑容,司明翰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垂下眼眸含住煙深深吸了一口,瞇著眼睛看著不知名的地方。

江月白看他抽煙的模樣似乎很享受,看了看自己手指尖的煙,終於鼓起勇氣含住猛吸了一口……

“咳咳……咳……”

媽呀,好嗆人!

江月白一陣咳嗽,沒一會眼淚就被刺激出來在眼眶中打轉,眼尾也泛起淡淡的一絲紅,讓此時的他看起來有種小白兔的弱氣,讓人……想欺負。

司明翰微撇眉峰,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不對,等往旁邊退了兩步,聽著隔壁的咳嗽聲他心忍不住軟了一下。

他會這樣還是自己借的火呢。

“小孩子不行就別學大人抽煙。”

江月白聽了覺得不服氣,擡手擦了擦沁出眼淚的眼角,努力喘勻了呼吸反駁:“才不是小孩子,我都成年很久了。”

不僅成年都結婚現在又離婚了,經歷了有些人一生都不一定會經歷的事情。

司明翰聽了他帶著氣鼓鼓語氣的話漫不經心的點點頭,也不和他爭辯,畢竟現在的孩子都喜歡裝老成,他何必和個小年輕計較。

江月白覺得自己這輩子是適應不了抽煙了,幹脆也不勉強自己,把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裏,想想回去也什麽都幹不成,最後幹脆在花壇邊沿坐了下來發會呆。

他媽最近去鄉下看姥姥,離婚這件事情他都還沒和她說過,想想都知道到時候知道了前因後果的她一定很生氣。

他最不想惹媽媽生氣。

可是又瞞不住。

唉……真發愁。

江月白心裏思索著,眉心都愁的糾結在一起了。

司明翰這時候也剛好抽完了一根煙,正抽出新的點燃叼在嘴裏,看到那個小年輕坐在花壇邊上不知道想什麽,眉心都要糾結成一團,一張臉也郁郁的很不開心,臉頰鼓起像個白面包子。

想著他一合作夥伴家的孩子也差不多這麽大,心思正是敏感又叛逆的時期,又是出現在這裏……

心裏想著,司明翰發現自己已經坐到了小孩身邊,就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什麽時候有過關愛國家青少年心理健康的閑心了,今天真是被氣昏頭了吧。

心裏自嘲著就聽到他對小孩說:“離婚有什麽大不了,我今天也是來離婚,剛新婚一個月就離婚,你要想著你父母現在離婚是為了以後更美好的生活就不會……”

“不是父母。”江月白出聲打斷他。

司明翰挑眉看他。

“是我。”

……

沈默了的司明翰看著江月白澄澈的雙眸,過了一會聽他一字一句的說:“今天我是過來給自己辦理離婚的。”

江月白心中嘆氣,長了一張娃娃臉的不好就在這裏了,總是被人認為是未成年。

司明翰很是意外的,上下打量一眼,這模樣有十八歲嗎?

還是他平常太不關註社會時事了?法定結婚年齡從之前的二十二降到二十,現在是又降到十八了?

江月白拉了拉嘴角繼續:“而且我比你更快,結婚一個星期就離了。”

司明翰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眉心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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