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一點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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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剛要放棄的時候,費城卻又傳來求救信號,這不得不讓眾人感覺到振奮。

更別說這次的信息還很重要,傳信人用了特殊部隊特有的交流頻率,翻譯過來後的大意就是:費城有幸存者,食物和水還夠使用五天,請求迅速支援!

“肯定是範隊!”胖子興奮極了:“他果然是被絆住了!”

解玉樓擡手捂著眼睛,如釋重負地笑了。

他就知道,範荊沒那麽容易出事。

大熊謝天謝地,事實上,他是隸屬於五處的,他的頂頭上司是範荊,再往上才是解玉樓。

只不過他們兩處都沒分得那麽細,都是哪裏需要哪裏搬,所有人都是能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範隊還活著,這怎麽能不讓他們興奮激動!

“我現在就去告訴兄弟們!”大熊眼眶都紅了,他匆匆和大家告別,就跑了出去。

胖子搓了搓臉,不斷重覆著“太好了太好了”!

沈斯年緊緊攥著童和的手,聲音都是抖的:“還有幸存者!童和,你聽到了嗎!還有幸存者!”

“聽到了,老師。”童和笑起來,笑容很陽光。

池畔看著眾人,也慢慢地笑了。

他感覺到了,這種溫馨的幸福感,這種為人類的堅強而產生的感動。

興奮過後,沈斯年和童和就立刻開始了新的研究。

緊接著兩天,“小一”再次成為重點關照對象,被沈斯年他們各種研究,池畔的基因也被細致剖析。

他們將池畔的血放進註射器,之後遠程註入小一體內。

池畔透過玻璃,再次將自己的異能投射到小一身上,可惜,無論試過多少次,小一除了外表越來越正常,性格越來越溫和之外,完全沒有恢覆意識的跡象。

又一次治療過後,小一已經完全恢覆了人樣,身上的皮膚全都重新長了出來,除了身上古怪的青筋和灰蒙蒙的眼睛之外,已經和它生前的模樣沒什麽區別了,看著還是個挺清秀的青年。

池畔收起異能,忽然踉蹌了一下,被站在他身邊的解玉樓扶住。

童和站在他另一邊,見狀急忙問他:“怎麽了?”

“沒事。”池畔白著臉搖了下頭。

解玉樓看向童和,道:“什麽怎麽了?這兩天你們讓他休息了嗎?他的血都快被你們抽完了吧?”

池畔:“......”

哪有那麽嚴重,他吃得好睡得好,抽的血也不多,最累的不過就是站在這裏給小一治療而已。

他就是有點點頭暈,可能是低血糖,沈博士說的。

童和卻很認真地反省了一頓:“是我們的錯,小池還在長身體,確實不該這麽累。這樣吧,今天就練到這裏,解隊你先帶他回去休息,咱們明天再......”

解玉樓打斷他的話,說:“明天也讓他休息,咱們後天不是就要出發了?”

“也對。”童和深以為然:“我都忙糊塗了,那你倆趕緊去吧,我和老師說。”

解玉樓就捏著池畔的脖子帶著他往外走,池畔回頭朝童和擺了下手。

童和也笑著和他道別,忽然,他想起了什麽,大聲說:“這兩天也沒給你們談戀愛的時間,實在抱歉了啊解隊!”

解玉樓輕嗤一聲,頭都沒回,懶懶地說:“知道就好,你們欠我的。”

童和爽朗的笑聲留在屋裏,池畔朝解玉樓瞥了兩眼,心想清剿者怎麽好像越來越喜歡開這種玩笑了?

而且每次大家說他們倆談戀愛處對象,解玉樓就好像心情很好。

真奇怪。

現在已經是晚上五點多鐘,池畔和解玉樓沒什麽要做的,就去吃了晚飯,之後兩人就回了宿舍。

簡單洗漱之後,池畔就窩到了床上。

累了這麽久忽然一躺下,實在太舒服了,他忍不住深深呼了口氣,唇角牽起來,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

解玉樓洗漱進來之後,看到的就是白凈柔軟的人縮在灰色被子裏的模樣。

他輕笑了一聲,也走到床邊坐下了。

池畔睜眼,朝他看去。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說話,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臥室裏卻沒有開燈,只有客廳裏的燈光從門口打進來。

“聊聊?”解玉樓問道。

池畔眨了眨眼:“聊什麽啊?”

“聊什麽都行。”解玉樓頭發都沒幹,就直接躺到了枕頭上。

池畔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想了想,他小聲問解玉樓:“你們之前都是幹什麽的呀?我夢裏見過的東西你們都打過嗎?”

解玉樓輕笑了聲,答道:“也不全是。三年前科學院檢測出了很多奇怪的能量點,最開始是馬洛納原始森林,之後還有很多地方。我們二處和五處成立之後,就帶著科學組去實地檢測,然後就見到了你說的那種人形野草。”

池畔認真聽著,解玉樓就慢慢和他說自己曾經出過的任務,他的聲音輕而沈,那些危險的場面都被他一筆帶過,但僅僅是聽著,池畔就知道他經歷過什麽樣的危險。

“那些東西都不是人類認知範疇之內的了吧......”池畔小聲感嘆。

解玉樓側頭看他,笑說:“再怎麽樣,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有弱點。”

“那你有嗎?”池畔問。

解玉樓就那麽看著他,輕聲道:“有啊,很多。”

池畔驚訝,在他心裏,解玉樓就是無敵的,沒有任何的弱點!

“那你的弱點是什麽?”他又問。

解玉樓笑說:“自己想。”

“哦。”池畔撇嘴,視線無意間落在解玉樓脖頸上垂下來的項鏈上。

解玉樓察覺到他的目光,就把項鏈拿下來,扔給池畔。

池畔接過項鏈,仔細地看了看。

這是一條很普通的項鏈,由鐵鏈制成了鏈子,鏈子上掛著一個同樣質地的小鐵牌,上面刻著一只威風凜凜的雄獅,是特殊部隊的隊徽。

隊徽下面刻著三個字母——XYL,是解玉樓的名字縮寫。

池畔知道這個東西,特殊部隊的每個人都有,他曾在胖子和大熊那裏見過,其他兄弟們脖子上也都掛著這樣的鏈子。

解玉樓笑說:“送你了。”

“啊?”池畔呆呆地擡眼看他:“送我了?”

解玉樓看著天花板,帥氣的側臉線條在朦朧的夜色裏顯出些溫柔來,他笑說:“你也算家屬了,戴著吧。”

池畔懵懵的,一時沒接話。

解玉樓就側頭看過來,說:“怎麽?還要我親手給你戴上?”

“不用!”池畔急忙拒絕,然後自己把那個鏈子戴上了。

沈甸甸的感覺,讓池畔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

解玉樓也跟著笑,道:“說完我了,現在說說你。”

池畔快速看了他一眼,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項鏈,小聲說:“我有什麽好說的呀?”

解玉樓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輕聲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從家裏跑出來的了嗎?還有,為什麽偏偏去了碼頭?”

池畔心口一跳。

他緊張地看著解玉樓,小聲問:“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相信我?”

“不是。”解玉樓說:“我說過我知道你有秘密,但如果這個秘密和任務無關,我就可以當做不知道。”

池畔沈默了。

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他和解玉樓已經算熟悉了。

解玉樓也和他想象中不一樣,他仍然很強大,但他並不是冷血無情的清剿者,他是有血有肉的戰士,他也有在意的人,也有恐懼的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能感覺到解玉樓對他是不一樣的,不是對待胖子他們那種生死與共的戰友兄弟,也不是和沈斯年、童和那樣的熟悉和友好。

解玉樓對他的感情很奇怪,就和那些不斷從別人嘴裏說出的玩笑話一樣奇怪。

“我有一個叔叔。”池畔小聲說道。

他沒看解玉樓的臉,自顧自交代說:“當時別墅裏是小叔叔一家四口和爺爺,還有我。爺爺變成了喪屍,吃了妹妹。我醒來的時候,叔叔嬸嬸和弟弟都不見了。”

解玉樓敏感地重覆了一個詞:“醒來?”

池畔咬唇,說:“我......我叔叔把我推出去擋喪屍,我被咬了,然後就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生了那些事。”

他緊張地看向解玉樓。

他這句話幾乎算是把他自己是小喪屍的身份說出來了,說出來後,他覺得有些輕松,但緊隨而來的是恐慌,他害怕被解玉樓抓起來研究。

可他又覺得,正常人聽到這件事,一定會以為他能治愈的異能就是這麽來的。

所以,解玉樓也可能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解玉樓眉頭緊鎖,他倏地坐起身。

池畔心一沈,也跟著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對面的人。

“你傷到哪兒了?”解玉樓沈聲問。

池畔無措地說:“肩上。”

解玉樓就立刻伸手,將池畔的睡衣扣子解開,扒下來露出肩頭,之後讓池畔背對著自己。

池畔心臟怦怦直跳,後背上的視線如有實質,他感覺自己都打了寒顫。

他小聲說:“......已經好了。”

半晌,睡衣被重新拽上。

池畔看不到解玉樓的表情,他想轉身,可卻忽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住,緊接著,他的後背就貼在了解玉樓溫暖寬厚的胸膛上。

池畔一僵,鼻子有點泛酸。

解玉樓的下巴輕輕蹭在他的肩上,用很輕的聲音問道:“疼嗎?”

池畔搖頭,那次他沒感覺到疼。

解玉樓將他摟得更緊,聲音比剛才還輕:“嚇壞了吧。”

池畔有些恍惚。

從小到大,他的膽子都不大,可是即便他被欺負、被瞧不起,也從來沒有人這麽抱著他,問他疼不疼,關心他是不是嚇壞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畔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應他:“我怕。”

很害怕,一直以來,他都很怕。

小時候怕被人欺負,怕被叔叔一家趕出去。

末世後,害怕那些可怕的喪屍,害怕被清剿。

現在重生過來,他還是怕,怕解玉樓,怕被大家討厭。

解玉樓的手臂松了點,他抓住了池畔的手,將它全部包在掌心,輕聲承諾:“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池畔一怔,問道:“會一直在嗎?”

“會。”解玉樓的聲音很輕,承諾卻很重。

池畔抿了下唇,小聲道:“那你也別怕。”

解玉樓一怔。

池畔動了下,在他懷裏轉過身,和他面對著。

他看著解玉樓的眼睛,說:“好的東西都是最後出場的,你一定會擁有很強大的異能,比所有人都強大。”

解玉樓定定地看著他,半晌,他才垂下頭,笑了。

解玉樓確實也在害怕。

之前,他是公認最強大的戰士,無所畏懼,能將所有人都保護好。

但現在,在這樣的時代,他的能力顯然不夠用,他連最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在霧安市,大熊差點喪命,池畔在他面前慘白著臉昏迷,那麽多戰友兄弟用命給他們開辟出一條路。

他一直在想,如果當時他再強大一點,是不是就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了?

池畔看著他的笑容,急道:“我說的是真的!我能預言啊你忘了嗎?”

解玉樓擡眼看過來,眼神那麽亮,神情那麽溫柔。

他擡起一只手,輕輕撫住池畔的後頸,緩慢地傾身過來。

池畔的心跳漸漸亂了頻率,他下意識閉上眼,之後,他就感覺到解玉樓很輕很輕地,吻在了他的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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