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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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菜、洗菜、切菜、炒菜、蒸米飯,好不容易吃完了,還得洗碗。她總是抱怨,為什麽不能吃外賣呢,那樣只要負責吃飯不就好了嗎。姍姍每次待在廚房的時候,都是火冒三丈,而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看雜志的大剛,只要等著自己喊開飯就好,這實在是不公平。大剛還會扯著嗓子喊:“姍姍,怎麽還不開飯啊,我餓了。”姍姍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她穿著圍裙,一頭汗珠地揮著鍋鏟對大剛吼道:“從今天開始,我們要一起做飯!”大剛苦笑著說:“我根本就不會做飯啊。”姍姍與大剛達成了協議,從今以後,大剛負責買菜、洗菜和飯後的洗碗,姍姍解決切菜和炒菜。

剛開始的時候,姍姍簡直要被大剛氣壞,買回的菜總是不對,要麽是忘記了買蔥蒜,要麽是就只有肉沒有蔬菜,空心的蘿蔔爛掉的白菜也總是被大剛買回來。還有洗菜,幾棵小白菜他能左搓右揉弄上半小時。等到洗碗的時候,大剛就會拍著肚子躺在沙發上哀求:“等一會兒,等一會兒我去。”可這一拖往往就拖到了第二天。大剛咕噥著抱怨:“做個飯,怎麽這麽麻煩。”姍姍在心裏偷笑,這下你知道麻煩了吧。她滿意地看著大剛滿頭大汗地在廚房裏忙著,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慢慢地,大剛不再抱怨了。等菜端上桌,他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說什麽肉炒老啦,魚不夠入味的話,大剛現在會認真地吃著,時不時擡起頭看一眼姍姍,開心地說:“今天的飯真好吃。”姍姍也發現,自己好像不再害怕進廚房炒菜了,她喜歡每天下班回來,大剛興奮地舉著塑料袋喊:“看,今天市場的蝦特別新鮮,我們晚上做個油爆大蝦吧。”她也喜歡看大剛系著那條碎花圍裙,哼著歌在廚房洗菜的樣子,姍姍還喜歡吃了飯,大剛嗖地站起來,摸摸肚子說:“太好吃了,我去洗碗。”

姍姍炒菜的時候,也就不會像以前一樣怒火沖天了,她不再皺著眉頭,而是細致地看著火候,認真地放每一勺鹽,思考是不是該加一點兒料酒,是不是先爆香蒜頭,做出來的飯也越來越好吃。那天大剛買了一只雞,姍姍找出好久不用的燉鍋,和大剛剁雞塊的剁雞塊,泡香菇的泡香菇,撇血沫的撇血沫。很快,小小的廚房就散發出雞湯濃郁的香味,金黃的雞油漂在湯面上,格外誘人。大剛輕輕地抱著姍姍,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小小的盒子,他溫柔地說:“嫁給我吧,姍姍。”姍姍打開盒子,是一個小卻精致的戒指,姍姍拼命地點頭,爐竈上的雞湯已經開始咕嘟了,像是最美的音樂。那一刻,浪漫極了。姍姍的心裏升起對將來無緣無故的喜悅,真是非常自豪而明亮的幸福。

後來有人問姍姍為什麽嫁給大剛,姍姍擡起頭驕傲地說,因為他願意陪我一起煮飯。

下廚不是一個人的事。愛情,更是兩個人一起的美好。

愛就無所謂

王小姐就想不明白了,怎麽就沒有長得一雙大胸。穿T恤像個小男孩,穿緊身裙子的時候胸前總是像缺點啥,到了去逛內衣專櫃的時候,總恨不得海綿再厚上幾厘米。

王小姐以前暗自認為,也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大胸吧,胸是小了一點兒,可以用溫柔補救嘛。直到男朋友劈腿找了一個34D的女孩,王小姐備受打擊,看著鏡子裏自己胸前的一馬平川,挫敗感“無與倫比”。

王小姐立志豐胸,可又不願意手術,上網買回一大堆豐胸霜按摩儀等,錢花了一大堆,每天自己也辛苦得半死。一個多月下來,胸部還是沒有任何區別。情誼千斤不敵胸部四兩,王小姐絕望地這麽想。她找到陳大剛訴苦:“就沒有男人不是下半身動物嗎?大胸有什麽好,俗死胸大的!”王小姐恨恨地說。

陳大剛聽完王小姐的豐胸之路,輕描淡寫地說:“你要那麽大奶子幹嗎用,折騰那些。”陳大剛頓了頓,又說:“還是食療吧,我聽人說吃得對也能豐胸。”陳大剛作為王小姐的好朋友,自願擔當起了她的豐胸營養師。陳大剛開始每天給王小姐折騰什麽牛奶木瓜、燕窩紅棗、豆漿煮鯽魚,只要是網上說有用,他全都按部就班地給王小姐送到嘴邊。陳大剛還買回豬手,用高壓鍋燉得爛爛的,加了黃豆和海帶,放幾顆八角,煮得整個湯色白白的,好像濃郁得都無法流動,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王小姐吃得胖了一圈,可是胸部好像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你是不是不懷好意啊,我除了腰上長了肉,胸前可是一點兒肉也沒多。”王小姐怒氣沖沖地質問陳大剛。陳大剛“撲哧”地笑了出來,他眼角含著笑意說:“你這個笨蛋,我只是想讓你多吃點東西。”王小姐忽然楞住了,她好像明白了一點兒什麽。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囁嚅著說:“可是,我還是個平胸的姑娘啊。”陳大剛認真地說:“我也會一直燉黃豆豬手給你吃,可是我真的無所謂你到底是A還是D。”

王小姐咧了咧嘴角,故作鎮定地說:“但是以後做飯的還是你。”

那年的冬夜,他說吃飽了就不會冷

我們當時住在一棟只有三層的小樓裏,黑黝黝的沒有路燈的樓道,陽臺的門也沒有鎖,總是在晚上起風的時候被吹得砰砰響。那是一個漫長的冬天,白天也看不到幾天的陽光,一到夜裏,沒有暖氣的房間就冷得好像一個冰窖。我縮在被子裏不敢動彈直喊冷,他總是說:“不怕,我們來吃點兒夜宵,吃飽了,就不會冷了。”

首選當然是方便面,因為便宜。房間裏有一只小小的電鍋,他就用來煮面。他會切一點兒土豆放進去一起煮,不用袋子裏的調料,加一點兒香油和大量的胡椒粉,等出鍋前打一個雞蛋,有時候也沒有蛋。他端到我們的小桌前,我們就一起蹲下來,你一口我一口地吃,最後會連湯也喝得幹幹凈凈的,身子也就跟著暖和了一點兒。

偶爾樓下有擺攤賣小餛飩的,他也會去買一碗上來,每一份是十五個餛飩,加了一點兒蝦皮和紫菜,湯底還沈著一些榨菜末。他還會讓老板多撒一些香菜,熱乎乎地端上來,餛飩在我們那個已經昏黃的燈泡下,顯得格外誘人。我吃一個餛飩,他吃一個餛飩,最後多的那個,他總是讓給我,他說,你怕冷,多吃一點兒晚上會暖和一些。

還有賣豬血湯的。是一個湖北的中年男人在賣,豬血少得可憐,但是便宜,三塊錢一份。湯是酸辣口味,放了剁椒和泡椒兩種辣子,雖然沒啥實物,湯卻是很大一碗。我們一邊跺著腳喊冷,一邊大口地喝著滾燙的湯,熱熱的湯順著喉嚨一直滑進胃裏,瞬間就覺得暖起來。喝完湯他會握住我的手好一會兒,說:“好像沒有那麽冰了。”

有一次我們身上只有十幾塊錢,在家昏睡了一整天也沒來得及吃晚飯,餓得不行的時候他下樓去買了一大盒蛋炒飯上來,比平時的分量多了很多。我很詫異怎麽這麽多,他喜滋滋地說:“我多給了老板兩塊錢,讓他多加了米飯,這樣我倆就都能多吃一點兒。”蛋炒飯裏還有一點點肉絲,他細心地挑給我,自己就只扒米飯。

有一次他有飯局,回來的時候拎了好幾個快餐盒,裏面裝著的都是剩菜。我記得有一份蔥爆羊肉,他得意地向我揚揚手裏的飯盒,說:“我給你煮個好吃的。”他用那只小小的電鍋煮了一把掛面,用打包回來的蔥爆羊肉拌了,又加了滿滿一勺老幹媽。他端給我,問我香不香。的確是很香,辣椒和大蔥的氣味一直撲進我的鼻子,我把一整碗面都吃得精光。他開心地說,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回來可以給你用剩菜做個拌面,你肯定愛吃。我含著一點點眼淚,拼命地點頭。

房子裏還有房東留下的一只小小的微波爐,他也用來做東西吃。他去市場買了好多地瓜,切成薄片用微波爐轉幾分鐘,地瓜就軟軟的了。再拌一點兒醬油和油辣子,趁熱吃下去,地瓜甜甜糯糯的,好吃極了。但是,吃了地瓜,睡覺就很愛放屁,我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以後晚上不要做地瓜吃了。”他哈哈大笑地抱著我,說:“只要你愛吃。”

那天下著一點兒雨,他加班到深夜回來。我還沒有睡,在等他。他帶著一包速凍水餃,還有幾根火腿腸。他說,來,我們來吃一頓豪華的夜宵。他把水餃用小電鍋煮好,又把火腿腸和黃豆醬一起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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