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清爽味道。

他們慢慢地熟了起來，陌桑偶爾也八卦地問小飯：怎麽總是就一個人吃飯？胡小飯沒好氣地回覆他：別瞎打聽，我就喜歡一個人吃飯，自己吃飽了已經夠不容易了，沒工夫管其他人。他就會裝作知心大哥似的勸她，既然都吃飽了，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免得吃胖了就沒人要了。

其實胡小飯不是沒有想過再戀愛，可是，萬一出現的那個人，又對她說要走該怎麽辦呢？她不敢去想太多，可能是還吃得不夠飽，還沒有力氣去應付這些問題。她只想先簡簡單單地生活，每天上班，等回家就煮一頓熱乎乎的飯菜，這樣比什麽都讓人安心。

八

直到有一天，小飯又在她那門可羅雀的博客裏發了一篇新博文，寫的是冬天來了，想吃火鍋。可火鍋這個東西，還真是一個人吃不好。菜買多了吧，自己一個人吃不完，買少了，又吃得不過癮。她糾結了好幾天，連火鍋料都買好了，還是沒能吃上。

陌桑說：“要不，我就屈尊來和你吃一頓火鍋吧，滿足你的心願。”胡小飯看著這條留言，整個人傻在了電腦前。陌桑說要來看她，還要和她一起吃火鍋。胡小飯掐了自己一把，還真是疼，不是做夢。這是怎麽回事兒，她有點兒弄不明白。胡小飯覺得有點兒不對勁，為什麽他要來陪自己吃火鍋，可是又說不出為什麽。她摸著自己撲撲跳的胸口，自己對自己說，胡小飯，你可別瞎想，人家可是好心，你不要給你一點兒顏料你就能開染坊。

果然陌桑解釋說來她這兒主要是辦事兒，順便看看孤獨寂寥的胡小飯，好心陪她這個孤家寡人吃一頓像樣的火鍋而已。可不是，一個人沒法兒吃火鍋，胡小飯欣然答應了。畢竟有火鍋吃了，這事兒才比什麽都重要。

九

陌桑來的那天是周末，胡小飯起了個大早，收拾了屋子，居然還有點兒窗明幾凈的感覺。架上新買的電火鍋，肥牛、羊肉、毛肚、豆腐、土豆、生菜擺了滿滿一桌，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就有點兒緊張。她不停地看著表，陌桑說他中午12點會到，胡小飯有點兒坐立不安，一會兒跑去照照鏡子，一會兒站起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麽菜忘記端上桌。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好像那會兒剛和張陽談戀愛一樣，出去約會前，起勁地拿出所有的裙子換了一個遍，不知道是不是哪裏不對。

12點，有人敲門。胡小飯砰地站起來，沖去打開門。是陌桑，他站在她的門口。他和小飯想象的一樣，有點兒圓的娃娃臉，黑黑的頭發，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穿著幹凈的淺色外套和牛仔褲，像一塊兒剛蒸出來的白米糕一樣，溫暖地對她笑著。“胡小飯，客人來了是不是應該先請他進去坐下啊？”陌桑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胡小飯憨憨地笑了，趕忙讓他坐到餐桌前。

我們開飯吧！她歡呼一聲：“終於可以吃上火鍋啦！”“慢著！”他皺著眉頭掃視了桌子一圈，“你沒有調料嗎？”陌桑有點兒嫌棄地看著胡小飯。百密必有一疏！她居然把調料這事兒給忘記了。胡小飯抱歉地看著陌桑，有點絕望地搖著頭。她甚至想，完了，沒有調料，這頓火鍋一定吃得不好！陌桑自顧自地走進她的廚房，不知道在裏面搗鼓著什麽。很快，他就端著調料出來了。辣子油、蒜末、小蔥、醋、醬油，他將這些擺在胡小飯面前：“廚房就這些東西，將就吃吧。”他忽然笑了，在火鍋蒸騰的霧氣裏，顯得特別像個好人。

十

等火鍋燙起來之後，吃下第一塊肥牛，那種撲面而來的幸福感瞬間讓胡小飯找不到北了。陌桑搖著頭看著埋頭苦吃的胡小飯，說真是第一次看見吃東西這麽香的姑娘。小飯滿嘴的食物說不出話來，只能沖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來表達不滿。

酒足飯飽，胡小飯摸著肚子癱坐在椅子上，恬不知恥地說：“我可能是動不了啦，要不你發揮一下雷鋒精神去洗碗吧。”陌桑無言以對，倒好脾氣地收拾了起來。小飯滿意地看著卷著袖子洗碗的陌桑，心裏忽然有種很幸福的感覺。她自己對自己解釋，當然幸福了，有人陪吃火鍋還不用自己洗碗，這下便宜占大發了。

陌桑收拾好，居然還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裏，胡小飯終於有點兒不好意思了，畢竟他還是客人。可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她還是接過來滿足地喝起來。“胡小飯，你吃飽了沒有？”陌桑眼神炯炯地看著她。“吃飽了。”胡小飯毫不害羞地拍拍肚子，“吃得特別飽。”“是你說你幹什麽事兒都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對吧？”陌桑的眼睛繼續發著亮，胡小飯忽然有點兒心虛。但她情不自禁地點點頭，因為她的確是這麽說的。

“胡小飯，你這個笨蛋。”陌桑沒好氣地說道。“我怎麽了我，我怎麽就是笨蛋了？”胡小飯張口結舌地看著他。陌桑輕輕地站起來，握住小飯的手，說：“你這次吃飽了，不知道有沒有力氣，和我談個戀愛呢？”

十一

胡小飯就這麽著了陌桑的道兒，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女朋友。不過胡小飯感覺挺好的，自從他倆在一起後，陌桑每天都把她餵得飽飽的，她覺得挺有力氣的，可以和他好好地談這次戀愛。

就是啊，吃飽了，才有力氣談戀愛嘛！

雖然你不知道我有多痛，但是你想不讓我痛

阿紫有嚴重的痛經，每個月的那幾天，她都有一種如處生死絕境的痛。那種痛楚，仿佛是有一條噴射著毒液的小蛇，在腹部一點點撕扯著子宮深處最柔軟的地方，那蛇會不斷地游走，讓你無比痛恨它旺盛的精力。而那毒液，還不只是停留在那一小塊地方，會蔓延到腰背，會進入到腦袋，好像有一把剪刀，在攪拌和剪碎你身軀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讓你直不起腰，讓你無法思考。只能做一只蝦米，蜷縮在床上，喪失一切行動和思辨能力。

阿紫的男朋友阿南總是說，那能有多痛。阿紫恨恨地想，下輩子希望阿南一定要做個女人，還是痛經的女人。阿南會笑笑地看著阿紫，看見她面色蒼白嘴唇發紫地躺著，然後就鉆進廚房，阿南極會做飯，隔一會兒，就會端出一碗熱熱的粥。黃澄澄的小米，熬得顆顆飽滿動人，熱鬧地擠在一起，粥裏放了紅糖和大棗花生，有一股甜膩的香。粥面上，還有阿南特意撒的一把松仁碎，看上去更是誘人。阿紫就會再痛也要爬將起來，趁著熱乎喝上幾口，再安心地睡下去，阿南也會溫柔地抓住她的手，粥裏存的那一點兒暖意似乎也就那麽彌漫開來。

有時候阿紫痛得厲害了，什麽也吃不下去，阿南也不說什麽，皺著眉頭坐在床頭看著翻來覆去的阿紫，然後去一趟超市，拎回一袋子滿滿的肉蔬米面。阿南用砂鍋燉了老母鴨，又放了當歸和黨參，足足地燉上四個小時，鴨肉酥爛，當歸的一股子藥香也在房間裏四下竄動。阿南這時就會拿出一只平底鍋，用玉米面和上紅糖拌勻了，再攪進去一些杏仁碎，油熱了，小火烙出幾個兩面都微焦的小圓餅，塗一點芝麻醬端出來。阿紫喝一碗熱湯，再吃一張餅，胃裏不空了，也覺得小腹漸漸地暖起來。

阿南賺錢不多，無法經常給阿紫買衣服，也不會經常帶阿紫去高級的飯館。阿紫不太介意，可是阿紫的媽媽是介意的。過年阿紫帶阿南回家，阿紫的媽媽在年夜飯桌上冷冷地說：“我們阿紫，以後是要過好生活的，阿南你說是伐？”阿紫看見阿南的眼皮抽動了幾下，那晚阿南幾乎沒說話。

回去的路上，阿南忽然說：“阿紫，我們分手吧。”阿紫看向車窗外，她的小腹忽然就激烈地疼痛起來。阿紫不想說話，只是緊緊地抓住了阿南的手。到了家裏，阿紫發現大姨媽又駕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猛烈。阿紫咬緊雙唇才不至於哭出來。阿南盯著阿紫，忽然背過身去，悶聲說：“我連讓你不痛都做不到，我甚至不能知道你有多痛，你媽說得對，我無法給你更好的生活。”阿紫掙紮著爬起來，將頭靠在阿南的背後，她溫柔地說：“雖然你不知道我有多痛，但是你想不讓我痛。阿南，我想喝你做的湯，那樣，就沒那麽痛了。”

阿南捏緊的拳頭慢慢地松開，他去廚房給阿紫煮一碗紅棗雞蛋。而阿紫，雖然還蜷著身子，卻甜蜜地微笑起來。

我們一起吃自助吧

年紀一旦過了二十五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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