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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籍大叔桑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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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戶口本拍死你!



次日,急於通過法律手段證明自己為亡妻守身如玉的沢田家光帶著懷抱小綱吉的奈奈來到戶籍辦理處,接待他們的是一個身材五短的中年大叔。

他長著一張嘲諷一切的臉,目光犀利,身上有種莫名的氣勢,搶鏡程度不亞於彭格列NO.2的沢田家光。沢田家光下意識地挺直背脊,直覺今天的事情可能會不太順利。

戶籍大叔接過沢田家光遞過來的資料只瞟了一眼便放在一邊,斜眼對沢田家光道:“假證,啊?”

“呵,呵呵。”沢田家光幹笑著,關於奈奈的資料確實是偽造的,可部下做得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被拆穿才對,就算看出來了也不帶這麽直接說的!他們可是——

“黑手黨,啊?”戶籍大叔又道,那個“啊”尾音上調,充分表現了自己內心的不屑。

沢田家光繼續幹笑,撇頭去看奈奈,她正抱著小綱吉輕聲逗弄,完全沒有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的尷尬氣氛。

見沢田家光沒有反駁,戶籍大叔喋喋不休,“最討厭你們這些黑手黨了!黑手黨了不起啊?來,我看看,補辦戶籍。嗯,姓名?”

奈奈女士的所有東西都被沢田家光小心收好保存,他這回只說是不小心丟了證件來補辦新的。

“沢田奈奈。”

“出生日期。”

“XX年XX月XX日。”

戶籍大叔蘿蔔般的十指在鍵盤上敲打著,嘴裏不停道:“戀童!看孩子有兩三歲了吧?這麽小就生孩子,果然沒有你們這群黑手黨幹不出來的事情,人渣啊人渣,禽獸啊禽獸,不知道做戶籍工作的平民百姓傷不起麽,拿什摸來拯救你,我的三觀……”

還沒過一分鐘,沢田家光手裏就被塞進一本小本子,他一眼就看見屬於奈奈那張的“與戶主關系”一欄寫著“夫妻”。

“不,我不是……”

“怎麽啊,黑手黨就可以不負責嗯?你看小姑娘身上的痕跡,作孽哦!”戶籍大叔口水都要噴到沢田家光臉上了,話語引來旁邊幾個路人甲乙丙的註意力。

沢田家光仔細觀察了一下奈奈,頓時囧得不能自已。她今天穿著一件大圓領針織衫,初遇時的一身紅痕早就消退幹凈了,但脖頸鎖骨處還留著幾個淺淺的牙印,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不純潔的地方去。

不過該解釋的還是得解釋,沢田家光認真道:“她是我女兒。”幹脆連收養也省略了。

戶籍大叔聞言,目光如機關槍將沢田家光上上下下掃射數遍,更加不屑了:“沒想到你年紀一大把了,還學年輕人玩父女禁斷?!”

“……”沢田家光一口氣沒喘過來,失去了最後的辯白時機,戶籍大叔詢問的對象換成了小綱吉。

“小崽子,她是你媽媽嗎?”

小綱吉大聲應道:“奈奈是媽媽!”

“那他呢?”

“是爸爸!”

好了,沢田家光已經聽到周圍人有關“戀童”、“作孽”、“拐賣”的竊竊私語了,他向奈奈投去最後的希望的目光。

奈奈對戶籍大叔含笑道:“我們是黑手黨嘛,你懂的。”

……沢田家光捂臉絕望了。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傻逼中的二逼,二逼中的最苦逼。

整體氣場不敵戶籍大叔,繼續爭論下去只會讓圍觀黨越來越多,沢田家光果斷拿著戶口本離開,奈奈和小綱吉禮貌地向戶籍大叔道別後小跑著跟上他。

許是遭受的打擊太大,沢田家光並沒有開車而選擇了步行返回,奈奈安靜地走在他旁邊,懷裏的小綱吉咂巴著嘴巴,睡得正香。

“為什麽呢?”良久,沢田家光開口問道,雖然那位戶籍大叔奇葩了點,如果奈奈開口解釋的話也不至於和他做了掛名夫妻。

“對不起,先生。”奈奈低頭認錯,“我無意冒犯您和奈奈女士。但我真心想做阿綱的媽媽,照顧他長大,不想讓他以後有心理陰影,與您無關,騙就騙到底吧。”

“還有我覺得自己有個已婚的身份或許好一些,您知道我的經歷……”奈奈話說一半,沢田家光順勢腦補出“少女慘遭侵犯對愛情婚姻絕望孤單一生”的後續情節,心裏不滿少了幾分。只是想到奈奈占了亡妻的身份在眼前晃蕩,沢田家光又不爽了。

“阿綱不適合在先生身邊成長,我也不想再在意大利呆下去,所以我希望能帶阿綱回到先生在日本的家。先生或許並不能完全相信我對阿綱的感情,那就請把這當做一樁交易吧,我為您照顧阿綱,您則給我提供庇護。”

奈奈將自己擺在了最低的位置上,勾起了沢田家光的同情心,她的存在正好解決了沢田家光的憂慮,新辦的戶籍對於假身份無數的沢田家光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主要還是讓奈奈有個新身份。

“算了,就這樣吧,我心裏當你是女兒,希望你能好好照顧阿綱,奈奈她,也會這麽希望的吧。”

妻子臨終的囑托回響在耳邊,縱使沢田家光心中百般不願,還是為了兒子妥協。

他望向兒子熟睡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小綱吉吃痛醒來,眼淚汪汪好不可憐,孩子至上的奈奈伸手打掉沢田家光意欲再蹂躪小綱吉的爪子,柔聲哄他。三人一路玩鬧,從背後看倒真有些一家三口的味道。

這是一場以愛為名的欺騙,他們為沢田綱吉構築一個完美的城堡,哪怕並不真實。

接下來的兩個月姑且算是奈奈的“媽媽試用期”,沢田家光完全放手,將小綱吉交給奈奈,想要看看她除了滿腔愛心外有沒有能力獨立撫養一個孩子。就像奈奈說的,這是他們之間的一場交易。

而奈奈做得好得超乎沢田家光的預料,就日常起居來說,她的能幹不亞於綱吉的親生母親,一點也不像個未成年的少女。沢田家光問過奈奈,她原本是不是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奈奈當時僵了片刻,搖頭說自己忘記了,沢田家光便沒再多想。

更讓沢田家光驚喜的是奈奈在給小綱吉啟蒙教育時顯露出的本領,若是刨去感情因素,奈奈或許比不谙世事的亡妻更適合教導小綱吉。沢田家光的身份,加上九代首領曾說過的綱吉體內蘊藏的力量,小綱吉以後很可能會進入黑手黨的世界,所以在奈奈拿出一把沒上子彈的袖珍手槍逗綱吉時,沢田家光並沒有阻止。

沢田家光放心了,但是放心以後他不舒坦了——

憑什麽兒子忘記妻子還開開心心的?

憑什麽一個兩個眼裏都沒有他這個大家長存在?

明知道當初和奈奈的約定是為了小綱吉好,沢田家光還是忍不住心中抑郁。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每天面對小綱吉那張極似亡妻的臉,他有時候甚至對小綱吉產生了一絲絲厭惡之心,心裏有個聲音說“都是他害死奈奈的”,有那麽幾次身上洩露出的惡意讓小綱吉畏懼得發抖。

某天又弄哭小綱吉後,沢田家光癱坐在椅子上自責不已,他低估了自己的悲痛,以致於有些魔怔了,或許他需要和兒子分開好好地調整自己的情緒。

沢田家光深深凝視著奈奈安撫小綱吉的身影,從未如此痛恨又如此感激她的存在。

痛恨她以無法拒絕的理由占據妻子的身份,感激她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用最快速度安排好奈奈在日本的身份,仍然是沢田家光的妻子,沢田綱吉的母親,沢田家光將奈奈和兒子送上了回日本的飛機。

“爸爸再見。”

“再見,先生。”

這一年,綱吉3歲,奈奈15歲。

作者有話要說:這樣對去世的奈奈真的是很不公平,但是一切為了小27。他之前受的刺激大發了←我好像總是很喜歡受刺激失憶這個橋段OTZ戶籍大叔以後還會有戲份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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