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巨人少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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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有誰?”

蚩天道:“我……我……我不告訴你!”

姬伯問:“那這造石階也是你們想出來的?”

蚩天道:“我……我……我們怎麽能想……想……想出這些東西來。這……這……這是父親想……想……想出來的。”

姬伯看跟蚩天說話實在費力,便不再搭理他,就跟在他的後面走。還別說,這蚩天的腳力真是不錯,走山路像走平路一般,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出去了很遠。姬伯在後面緊跟才能跟得上。當姬伯走出了一身汗時,總算看到了隱隱約約中,有一處用巨大的巖石和園木搭蓋起來的房屋。

只聽蚩天道:“父……父……父親,姬……姬……姬伯到了!”

姬伯看見父親走了出來,身邊還站著一個和蚩天一般高矮的奇偉男子。伏羲正用慈祥的目光看著他道:“我兒子來了,來得好啊,我正想你們呢!”

姬伯喘了一口氣,就迫不及待地道:“是母親叫我來的,是為了伏寶的事。父親,伏寶丟了有一個多月了,你快算算,能不能找著他們?”

伏羲聽了,卻很輕松的樣子。他走過來,牽著姬伯的手走到屋裏去。他讓姬伯在一塊石凳上坐下,這才道:“此事不用著急,也是在幾天以前,我用八卦占了一課,我已經知道,伏寶丟了,而且是與少典一起丟的。我也算出你今天要來,如果不是怕與你走錯了路遇不上,恐怕現在我已經到成紀了。”說完了,轉過頭看看旁邊的男子,對姬伯道:“伯兒,你也認識認識他吧!他叫廣成子,是少典和蚩天的師兄弟!”

姬伯只看了看那個男子,點了點頭。又急著問伏羲:“那——少典和伏寶他們還能找到嗎?”

伏羲笑道:“看你急的,其實不用找,到時候他們自然會回來的,但不是現在,可能要等幾年或十幾年的時光了。”

姬伯道:“那我回去怎麽和母親說?”

伏羲道:“你在這裏呆上一夜,也看看昆侖山景,明天我與你一起回去。”

※※※

伏羲便陪著姬伯觀看了他居住的石屋、石屋後面的懸崖絕壁、石屋兩邊的參天古松和距離石屋不遠處的一處旺盛的山泉。在山泉下邊,還有一個看上去像是懸掛在山半腰的大水池子。這個地方,真格是要雲有雲,要風有風,松舞柏鳴,水清石堅,確是個人間罕見的地方。

姬伯問:“父親,你在這昆侖山上建一處這麽大的石屋做什麽?這巖石是怎麽弄來的?難道你還想長期在這裏居住下去嗎?”

伏羲把自己曾經在昆侖山後邊一座更大的山上遇見巨人的事說了一遍,直聽得姬伯兩眼發呆。特別是當姬伯聽到那些個巨人高達平常人五六倍時,更是難以相信。伏羲看他驚詫的樣子,笑道:“怎麽,你不相信?這個大石屋就是巨人們為我搭建起來的!”

姬伯搖搖頭道:“簡直難以想象。這世間怎麽可能有如此高大的巨人呢?”

伏羲問道:“你平常在太昊,你母親難道沒給你講過,我的母親華胥也曾經履過大人跡嗎?她說的大人,就是我說的巨人。”

姬伯道:“我是聽母親講過,可是,我一直以為,大人只不過是相對小孩而言的。當小孩子長大長高了,不也就變成大人了嗎?”

伏羲道:“你這樣理解本也不錯。以前,我沒有見到那幾個大人之時,也曾是你這般想象。可是,我見到大人後,我的想法全改變了。告訴你,這巨人卻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著,而且你還見到過巨人的後代!”

伏羲此話一出,姬伯更是驚詫不已。他說話竟然有點像蚩天一樣結巴起來:“我……見過……巨人的後代?在哪啊?他們是誰啊?”

伏羲指著蚩天道:“蚩天就是,還有少典,以及我剛才身旁站著的那個廣成子。他們都是我收養的巨人的後人。”

姬伯半天沒說出話來。他左思右想之後,才道:“原來少典、蚩天和剛才我見到的那個廣成子,都是巨人的後代啊!難怪他們比我們平常人高呢!真是不可思議!”

伏羲道:“世間萬物,奇事多哉!以後你會慢慢懂得!單說這座昆侖山吧!你來的時候肯定想過,我為什麽居住這裏?”

姬伯道:“來時,我確實這麽想的。”

伏羲道:“現在你不明白,將來有一天你會知道,這昆侖山既是人間奇境,也是一個絕好的避難所,又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此山是一座蒼龍之山,可謂萬山之祖,萬水之源頭。在我們能看得見並能爬得上去的諸山之中,它宏闊而悠長、挺拔而蒼勁、居高而臨下、似動而非動、似靜而非靜。從山上放眼望去,人間真是個不大的小地方,而人也只是宏山大地上一棵剛剛生長的大樹而已啊!此山雖然不比華山險峻,卻比華山高遠。華山,也只不過是昆侖放射出去的眾山中一座奇偉的高山而已。華山是我們太昊的母山,可是相對於昆侖來說,華山也只是一座子山而已啊!萬事萬物,只有追根溯源,才能得其根本啊!還有,我在昆侖上建造的這所石屋,和天地比起來雖然不大,卻耗費了眾人很多的心血,特別是流淌了巨人的汗水。將來有一天,無論是誰是什麽原因到了這裏,看見了石屋大殿,就好像到了自己家裏,也好像你我回到了成紀一般。”

姬伯指著一棵高大的古松問:“這棵樹這麽粗,又這麽高,得長多少年啊?”

伏羲笑著答道:“這樹是有年輪的,它的年紀是可以查找的啊!”

姬伯又驚呀道:“怎麽可能呢?”

伏羲道:“你啊,做事不細致!做事不細的人是很難成其大事的,因為所有大事都是小事積累的結果。只有從小事做起,每一件小事都做好,你才能有做大事的機緣,也才能做好大事情。大樹的長成也是一樣,也是經年累月的結果啊!”

伏羲說著,走到了一棵小樹跟前,他從虎皮裙中取出來一把磨成的極細的石片,放於自己的手上,並把自己的手放平,深深地吸了兩口氣,突然揮手把石片向小樹平推出去,那樹竟是應聲而斷。伏羲走上前去將樹幹撿起,給姬伯看,道,“你看這樹幹的切面上,是不是有幾個圈?”

姬伯一看道:“是,五個圈。”

伏羲道:“那就是說,這棵樹已經成長五年了。”

姬伯像是腦瓜開竅了,讚道:“父親,這麽神奇啊!你對樹的了解也這麽多!”

伏羲道:“你知道了這棵小樹是五年,那你看看,這棵高大的樹是多少年啊?”

姬伯把手臂伸開,圍著那棵大樹轉了一圈道:“抱不過來,恐怕得五個人才能抱得,看上去也有幾百年吧!”

伏羲道:“我想不止啊!樹的高矮和粗細,是不能估論樹的年紀的,樹也是一種生命,和人一樣,從小長到大,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不再往粗往高長了,但樹的年輪還是一年一年增加的。就像人,從小長到一定的年紀,是一天比一天變高的,可是長到一定的年齡就不長了,可是樹的年紀還是要增長的。每一年,就會增加一個輪的。”

姬伯嘆道:“父親對事物的觀察,真是令人佩服之極。”

當姬伯看見那山泉和水池子的時候道:“想不到在這昆侖山的山頂上,也有這麽多的水啊!真是奇怪。”

伏羲笑道:“不奇也不怪。你不知道,其實,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也可以這麽說,水是比山還高的。”

姬伯問道:“怎麽可能呢?”

伏羲又笑了說:“我說你觀察事物不細,你可能還不服。我說,在我們站的這個地方,水就比山高,你信不?”

姬伯看見,父親伏羲正站在一塊巖石之上,他的腳下是石頭,就說:“父親,山也是由石頭構成的,對不?”

伏羲道:“你說得對!”

姬伯道:“那我說,至少你站的那個地方,這山是比水高的。”

伏羲笑了說:“你觀察事物是進了一步,不過,你還是沒說對啊!”

姬伯問:“怎麽?”

伏羲道:“你看這山上的是什麽?”

姬伯道:“沒什麽啊?”

伏羲道:“是雲是霧。山越高,這飛來飛去的全是雲霧。雲霧是由什麽組成的啊?是水啊!”

姬伯這才恍然大悟,道:“我真是笨極了。”

伏羲道:“最簡單地說,我曾經看見,有一座比昆侖山更高的山脈,而在那座山的表面,卻全是冰雪,這冰雪層層疊疊壓在山上,蓋在樹上,結在水上,所有的冰雪不都是水嗎?可是這水和冰和雪也有不同,水是流動的,而冰雪卻是固定的,所以水能走,而冰雪呢,只有化成了水才能走,或者說,如果遇見了大風,那雪在風的吹動下才能走啊!風能吹動雪,可是風卻很難吹動冰,為什麽呢?因為冰結成了一體,比雪沈、比雪硬,也比雪重。可是那風又是什麽?”

姬伯搖了搖頭道:“太深奧了,我連想都不敢想。”

伏羲道:“孩子,我們生活在這個大的自然之中,我們人類遇見的事情還少嗎?我們遇見過火山,遇見過洪水,遇見過山崩地裂,也遇見過各種各樣兇猛的野獸。大自然的每一次變動,都可能造成我們人類的傷亡和毀滅啊!所以,我們應該站在為人類生存和發展的高度去想事情。這就是我所悟出的一個大道——人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遠啊!”

姬伯問道:“父親,那你說說,這風是什麽?”

伏羲道:“風就是氣,在我們人類所居住的這個大地上,是有一層大氣在環繞著。可是這氣不是靜止的,它是流動的,正因為大氣的流動,也就成了風。我想,正是因為大地上有了這層運行的大氣,大地上可能才有了生物,有了各種各樣的動物,也才有了人。如果沒有這氣,這些東西恐怕都是不存在的。所以,氣,才是人類也可能是整個大自然的最根本啊!”

伏羲和姬伯回到了成紀,此時的女媧已經急不可待了,她派出了全部落的人去尋找。女媧看見伏羲和姬伯,第一句話就是:“伏寶有消息嗎?這孩子能找到嗎?”

伏羲道:“你不用找了,部落人怎麽找也是不能找到的。可是我告訴你,伏寶和少典現在好好的,他們既沒有死,也沒有不高興,他們去了一個神奇的地方,在開創一個新的部落。”

女媧聽了,眼睛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來,道:“你是不是安慰我,我不信。”

伏羲道:“你不用不信,我精算的本事你沒見過嗎?”

女媧道:“那你說,他們去了那裏,有何為憑?”

伏羲道:“他們去了我過去曾經與朱襄、昊英、大庭幾個人去的有巢部落。你說有何為憑嘛,我記得我曾經給了你一件不大的玉器,我記得跟你和孩子們說過,那是一件有巢部落的神器,你看看那玉器還在不在?”

女媧立刻跑回到屋子裏,翻過來翻過去,果然沒有找到那件玉器。她終於笑著走出來道:“沒找到,果然讓你猜中了。”

伏羲道:“我什麽時候說錯過話。”

女媧道:“可是,他們去了那裏,有沒有危險啊?”

伏羲道:“你放心吧!是我們教給了有巢部落的人怎麽樣用火,怎麽樣吃熟食。這是多大的恩賜啊!你想,如果有一個人對我們太昊部落有如此恩澤的話,我們部落會怎麽辦?”

女媧點點頭說:“當然要善待他了!如此說來,還真沒有什麽危險!”

伏羲嘆了一聲道:“少典和伏寶是沒事的,如果說苦啊,應該是女登最苦。我看,只要我們把女登照顧好就行了。”

可是,畢竟母女情深,在這天晚上,女媧總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伏羲躺在她的身邊,問:“你是不是還在想伏寶的事?”

女媧道:“你都說了沒事,可我這心……卻總是也安頓不下來啊。”

伏羲問:“你還擔心什麽?”

女媧道:“安全,當然是最首要的事了。還有一件事,那少典是伏寶的姐夫,兩個人萬一弄出一點什麽事來,可怎麽好啊?”

伏羲卻道:“已經沒有萬一,肯定會弄出事來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樣的事,本來以前在姜水,也是太平常的事情了,男女之間本來雜亂無章的,可是經過你的提議,我們規矩了人類的行為,太昊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特別是我們這個族長之家,你非得要提倡什麽一夫一妻的做法,按著這種做法和觀念,那少典和伏寶不是就有事了!如果我們不是這種想法作怪,恐怕,還不能逼走他們呢!”

女媧道:“怎麽,你說我做得不對啦?還是你後悔這一夫一妻制了?”

伏羲道:“我也沒說你不對,我也沒後悔。我是說,以後,要照顧好女登才對啊!”

女媧長嘆一聲。過了一會兒,問道:“伏寶和少典,他們究竟是怎麽想的呢?一個是女登的丈夫,一個女登的妹妹,難道他們做事,也不好好想想嗎?是我以前對他們教導得不夠?”

伏羲也跟著嘆了一聲。答道:“你啊!就當作他們還都是孩子吧!只要把他們當成了孩子,一切也就都正常了。其實,想起來他們也確實還是孩子呢,因為一個人如果長大了,他在做事的時候,就會考慮他所做的事對父母、對親人、對部落的影響,有些事本來他從心裏就想做,對於一個愛父母的人來說,如果他的所做可能會對父母無益,他便會放棄自己的想法而不去做。對於一個愛戴親人的人來說,如果他的所做也可能對親人有害,他也會放棄的。對於氏族和部落也是如此,一個人所做對氏族和部落無益處,他也會放棄。我們針對少典和伏寶這件事來看,很明顯,是咱們的孩子伏寶看上了少典,而少典呢,也同樣喜歡和伏寶在一起,他們為了自己你情我願的事情,就不顧對你我的影響和對他們的擔心,也不顧妻子和姐姐的感受,更不顧他們對部落的所造成的損失,當然,也可能不是不顧,是他們根本就沒想這些事,他們就去做了,這不是孩子做的事嗎?”

女媧道:“聽你一席長話,我才知道,你想事情比我考慮得多,怪不得你能知道很多事情的發展結果呢!”

伏羲道:“虧你現在明白了,想當初我和你初次從岐山洞穴跑來成紀的時候,你還記得你想做什麽事嗎?”

女媧臉紅了,故意道:“我忘了。”

伏羲道:“忘了?我提醒你吧,你想和我交配成夫婦啊!”

女媧抿嘴笑了笑道:“現在我們不是也成夫婦了嘛!”

伏羲道:“當時出來,你做的就是小孩子的事,你因為沒看上其他氏族裏的任何一個男人,從願望上來說,你不願意和那些人交配。就非常堅決而固執地跑了出來,硬是拉著我來到成紀這個地方。在你的心中,你是看上了我啊!”說完了,伏羲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女媧瞪了他一眼道:“臭美,後來,不是你提出要和我在一起的嗎?”

伏羲道:“可我當時是拒絕了你呀!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在那個時候,我已經成了大人。而你,還是個孩子!”

女媧撇嘴,不服氣地道:“你是不是在誇讚你自己啊!”

伏羲道:“因為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考慮到了部落的規矩和母親的想法。部落是不允許有血緣親情的人在一起交合。那個時候的部落已經知道,血緣男女的交配會給後代帶來不好的結果。血緣男女交配生出來的孩子,或者少胳膊斷腿的,或者是癡呆的,或者是愚蠢的,可我現在不明白的是,我們兩個人結合了,可生出來的孩子不是都很好嗎?你看看女登、姬伯、伏寶、少俞、伯高還有宓,哪個不是龍精虎眼的,難道,我們的祖先也錯了嗎?”

女媧遲疑了一下,道:“對啊?為什麽呢?”

伏羲道:“我想來想去,只有兩種可能性。其一,就是你和我根本就不是親兄妹。你是母親從外面撿來的。”

女媧怒道:“你才是母親撿來的呢!”

伏羲看女媧的樣子,大笑了兩聲。又沈思一會兒道:“可是,看當初我提出來和你結合成夫婦時,母親華胥的神態,你又像是她親生的,那麽,我們又是親兄妹了。那就只有第二種原因了,那就是,上蒼有感於我們兄妹對人類的真誠,賜給了我們這些聰明伶俐而又活潑可愛的孩子!”說到這裏,伏羲竟然兩眼含淚道,“上蒼啊,你對我伏羲和女媧的恩惠,就是對人類的恩澤,我們一定不負你所望的。一定會將人類引向最好的去處,有最燦爛光明的未來!”

次日早晨,伏羲將姬伯叫出來道:“走,跟我出去。”

姬伯道:“不告訴我母親一聲嗎?”

伏羲道:“不用,你母親知道。”

姬伯以為是跟伏羲上昆侖山,很是高興。可走了一會兒,他發現道路不對,就對伏羲說:“父親,我們不是去昆侖山嗎?怎麽這麽走?”

伏羲道:“我們邊走邊說,這次不去昆侖,我們是去有巢部落,去看看你妹妹伏寶去。”

姬伯看看父親:“你不是說,伏寶和少典是安全的嗎?”

伏羲道:“一段時間內,他們是安全的,可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就不安全了!”

姬伯問:“怎麽講啊?”

伏羲道:“我說他們安全,第一,是為了讓你母親安下心來,不再因為伏寶和少典而整日焦慮。另外,他們手中有那一塊玉器,即便是他們被擒拿了,一時之間,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

姬伯道:“既是如此,我們還去有巢部落幹什麽?”

伏羲嘆道:“是為了你妹妹伏寶啊!”

姬伯搖頭道:“我不懂。”

伏羲道:“孩子,父親想問你一句話,你已經長這麽大了,你現在或是在這一生之中,最大的志向是什麽?”

姬伯想了想,竟是搖了搖頭道:“沒想過,也許是想在武功上有所建樹吧!”

伏羲道:“你沒想,可是你的那個伏寶妹妹想了,而且她的志向還非常大啊?”

姬伯吃驚地道:“是嗎?這父親也知道啊!”

伏羲道:“現在,我和你母親生養的這幾個兒女,如果說志向最大的,莫過於伏寶了,她的志向非常像我,可是又與我完全不同啊!”

姬伯道:“我越來聽越糊塗了。”

伏羲道:“我的志向是使人類走出模糊混沌的時代,使人類有自己的家園,有自己的生產勞作和生活的方式,使人類不再懼怕野獸,將那些與人類打交道的野獸都繩之以法,使人類成為這個大地上真正的主人;同時,讓人類有他們完全不同於野獸的追求,往更大一點說,就是使人類盡可能走出自然控制的圈子,在適當的時候,人類真正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孩子,你說,我的志向大不大?”

姬伯肯定地道:“父親的志向沒人能比,怎麽不大?”

伏羲卻道:“可是,你可能想象不到,你妹妹伏寶的志向,比我還大。”

姬伯瞪大雙眼道:“她的志向比你還大?那還能有什麽志向啊?”

伏羲道:“伏寶是想把我所能做到的事情和所能達到的境界,最後都歸她所有,你說,這志向還小嗎?”

姬伯問道:“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啊?”

伏羲道:“我也沒看出來,我是聽出來的。那天你妹妹伏寶和我與你母親急了的時候,她曾經說過什麽話來?”

姬伯道:“她說,她要和你要河圖、洛數、八卦、九針……噢,父親,我明白了,妹妹確實說過,她要把你的那些東西全要了去。”

伏羲道:“如果她真的能學成這些東西,哪怕是她能明白這些東西的精要所在也好啊!可是她並不是想學,她是想要啊!孩子,你知道,這河圖、洛數、八卦、九針可不是幾塊石頭,也不是幾個數,也不是幾件玉器那麽的簡單,這幾樣東西,那是無形的啊!我就是想給她,那是我想給她就能給的了的嗎?”

姬伯道:“可也是,父親也在教給我,可有時我就是學不會啊!”

伏羲道:“所以,你妹妹根本就不懂河圖啊、洛數啊、八卦啊、九針啊這些東西。也可以說,就連我有時也不懂,但是我能不斷地鉆研它。只有去真正地鉆研它了,才能明白它吧。可是你妹妹她並不去鉆研,卻偏想要。你知道我為什麽擔心她和少典嗎?就是因為你妹妹心太大了,她什麽都想要,是她的想要,不是她的也想要。她的這些做法,在太昊是沒有什麽事的,可是他們到了有巢部落,她想要的東西是別人的,別人能給她嗎?不給她怎麽辦?伏寶就可能想辦法搶啊或者偷啊!其結果,不就打起來了嗎?那伏寶和少典就兩個人,能沒有危險嗎?”

姬伯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去了有巢部落能怎麽辦呢?”

伏羲道:“我們即便在有巢部落,見到了少典和伏寶,他們也是不會跟我們回到太昊的,是嗎?”

姬伯道:“那我們就抓他們回去!”

伏羲搖頭說:“少典也許行,可是伏寶……,她回去了還會跑出來的。”

姬伯問:“那怎麽辦?”

伏羲道:“只有一個辦法,我們在暗中幫助他們,把有巢部落拿下來。”姬伯點頭。

伏羲與姬伯兩個人急行一陣,便坐下來歇息一會兒。有時他們餓了,便捉些活物來用火烤了吃。在路上,伏羲還給姬伯講了很多走路、登山、跑步、爬樹的常識性的東西。有一次,姬伯突然問道:“父親,你後來怎麽又把蚩天弄到昆侖山上去了呢?”

伏羲道:“蚩天本來就是昆侖山上的,他是一個近似於野獸一般的野孩子,他力量極大,又善於打鬥,把他留在部落中,沒有任何好處。這一點,他和少典是不一樣的,除非有什麽東西能夠鎮得住他。倒是帶他回到昆侖山,他還能幫我很多的忙。你不知道,蚩天雖然長相不及少典,說話又口吃,還是極其聰明的,而且對武功很有天賦,是個練武的胚子。再說了,有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其實也是對不起蚩天的。”

姬伯看看伏羲想:難道父親已經知道我幫助少典的事了?便故意道:“我們哪裏有對不起蚩天的地方啊?”

伏羲笑道:“你自己做下的事,怎麽還裝呢?說,那次比武招親,是不是你母親讓你暗中幫助了少典的?”

姬伯臉色黯然道:“不是,是姐姐的神色讓我幫忙的。那天我看姐姐雖然見到少典不久,可是,她很快就迷戀上少典了,卻對蚩天沒有任何想法,這要是蚩天勝了,姐姐的心情肯定不會好。所以,我就幫他了!”

伏羲嘆了一口氣道:“哎!也許,這就是天意啊!”

走了很多日子,伏羲才找見他以前和朱襄、昊英、大庭等人來過的地方。伏羲向姬伯“噓”了一聲,放慢也放輕了腳步。他向周圍看了看,又向樹上搜查了一遍,沒看見什麽人影,就對姬伯道:“我們已經到了有巢部落了。從現在起,我們要小聲說話,要隱蔽行事。多註意樹上,因為他們有巢人是靠著樹來生存的。”姬伯點點頭。

兩人又向前搜索了一段距離,就聽見前面不遠處有人發出了吆喝之聲。姬伯看看父親,伏羲往樹上一指,兩人就同時上了樹。在樹上觀察樹下面的動靜。不一會兒的工夫,有很多人向他們這邊走來,其中有一個女人,手裏拿著一個晶瑩的玉器。姬伯一看,眼睛都大了。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妹妹伏寶。姬伯的嘴巴剛要張開,被伏羲用手按了一下。伏羲輕聲道:“她果然在這裏。你再看她的旁邊,那個光著上身的高大的男人是不是少典?”姬伯一看,在伏寶旁邊,有一個高大的男子走來奔去的特別勇猛,比有巢部落裏的其他任何人都高過不少。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少典。

再看下面的這些人,仍然是原來伏羲與朱襄、昊英、大庭來時那般的打扮。除了中部圍一條獸裙以外,上身、下身和腳全部都是赤裸著,就連伏寶都不例外。伏寶正在用手給這些有巢人比劃著什麽。姬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只聽少典問:“你的姿勢是什麽意思?”只聽伏寶說:“我告訴他們,前面我們發現的那個野豬窩,我們先不能驚動它們,要用繩子結成罟去把它們打了來。”

伏羲心道:原來這有巢部落的人很笨啊!上一次我都給他們留下了繩子的樣本,可他們到現在還不會用,還得伏寶前來教他們。伏寶這孩子也夠慘的,在太昊那麽好又悠閑的生活不過,非得跑到這裏和一群陌生人在一起。唉!伏羲想到這裏,眼睛裏露出淚光來。

可是盡管伏寶比劃了半天,那些人還是不懂。少典則用手去搓了一根繩子出來遞給伏寶,伏寶將這根繩子拴成了網狀,可那邊還是有人點頭有人搖頭。少典見那些人無可奈何,就又去搓了一些繩子來,他和伏寶費了半天的勁才做了一張罟。只聽少典說:“這裏的人太笨了,根本沒法和太昊的人相比,除了他們會用火燒烤食物以外,簡直什麽也不是。”只聽伏寶道:“要回去你回去,我是不回去,我覺得這個地方蠻好玩的。你看這些人,都聽我的話。”少典道:“哪裏是聽你的話,我看是聽那個玉器的話。”伏寶道:“這玉器不是我拿著呢嘛!等我慢慢地把使用網罟捕魚套獸之法、太昊那些訓練家畜之法、母親做陶器之法,還有老東西那個建築房屋之法等等,都教給了他們,你說他們能不讓我做大王嗎?”

伏羲想:她怎麽能罵我老東西呢?難道她真的是那般恨我嗎?伏羲真想下去問問伏寶自己怎麽她了,以至於給他起了一個老東西的外號。可又一想,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如果伏寶真的做到了她所說的那些事,那對於有巢部落來說,未必不是好事,還是自己忍一忍算了。

少典道:“我都給你說過多少遍了,老東西就不要叫了,我一直覺得你父親這個人挺好的。希望你好自為之,唉!我都聽不下去了。另外,這些人也許能聽你的,可是那個大王才不會聽你的呢。我想,她絕不會放下她手中的那塊大玉,把它奉送給你。她現在還留著我們,是想從我們這裏多學點東西,等東西都學會了,她把大玉一舉,我看你和我就完事了。”

只聽伏寶道:“你不是有武功嗎?去把那個大玉給我偷來?”

又聽少典道:“那不是想偷就能偷來的,你看大王看咱們的那個眼神,恐怕是早就防備著呢啊!”

下面一時無話,姬伯看看伏羲,伏羲搖搖頭讓他忍著別動。過了一會兒,伏寶的繩子可能做成了幾根,有些人又開始“哇啦哇啦”地怪叫,只聽少典道:“這些人可能覺得累,不想幹了,你趕緊晃蕩一下那個小玉器。”

只見伏寶又在晃動那個玉器,聲音就又小了下去。姬伯看了心想,真想不到啊,這一小塊玉竟是有如此大的效用,簡直是奇了。

樹下面的有巢人已經搓成了不少的繩子,少典把那些繩子一根一根地結在一起,終於做成了一個罟。少典道:“你告訴他們今天晚上行動。”

伏寶就又是晃玉器又是擺手勢,直等那些人都點頭了,他們才慢慢地撤走了。

姬伯這才大聲道:“父親,伏寶太不像話了,她竟然管你叫……”

伏羲打斷他的話說:“別說了,可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有些地方做得不夠,才讓你妹妹這麽恨我。”

姬伯道:“那,你不生她的氣嗎?”

伏羲不自然地笑笑道:“我是她的父親,跟她能有什麽氣好生的呢?”

姬伯眨眨眼睛,道:“那我們去把那塊大玉,偷來送給妹妹,讓她在這做了個首領,豈不是好?”

伏羲卻道:“你的想法雖然不錯,可惜,還不是時候。”

姬伯驚奇地問:“怎麽說?”

伏羲道:“現在伏寶已經有把我們太昊部落一些好的東西傳授給有巢部落的想法,這對有巢部落的人來說是非常有益的,是一件大好事。可是伏寶的目的卻是要做這裏的什麽王,也就是要奪了人家的權。這個目的是很不好的,可能引起一場打鬥的。而打鬥的結果呢,必然有一方要受到大的傷害甚至於死亡。這一方如果不是伏寶和少典,便是這個有巢部落的首領。可是從現在的情形來看,這個部落的首領還是個不錯的人。”

姬伯又驚道:“這個……父親也能看得出來啊!”

伏羲道:“你想一想啊,伏寶和少典離開我們有多長時間了?”

姬伯算了算道:“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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