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再見時,是不是多了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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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從噴泉廣場經過,有人在唱歌。是幾個男孩子,坐在噴泉前的臺子上,彈著吉他。兩側坐滿了聽眾,是一對對年輕的戀人。那幾個帥氣的男孩子唱的是一些老歌,從“莫名我就是喜歡你,深深地愛上你。”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首接一首的唱下去,旁邊的聽眾輕聲跟著合,連空氣都你彌漫著甜蜜。

一個彈吉他的男孩子暫時離開一下,韓勝賢接過吉他,在一旁伴奏,他和幾個男生商量一下,忽然說道,“接下來這首《ineedagirl》送給站在前面那位‘狗熊大嬸’”真真低頭看了一下自己,一身後棉襖裹著,脖子上還有一條大圍巾,頭頂上頂著厚厚的帽子,是有點像狗熊,但自己絕不是大嬸。真真怒瞪韓勝賢,旁邊有人起哄,“抱一個,抱一個。”真真嚇了一跳,本能的往後躲了躲。

夜晚的寒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那個夜晚的星空如此之美,美到此生難以忘記。星空清澈如鏡,亮晶晶的星星像明亮的眼眸。

“餵,你好。”“是真真小姐嗎?”真真皺眉,“您是?”“真真小姐,我是李嬸,我們俊少爺病了,又不肯去醫院,發著燒嘴裏一直叫您的名字,您看,您能不能來一下。”電話那頭李嬸急的焦頭爛額,“李嬸,您先別急。我一會兒就去。”掛了電話,真真胡亂的紮了頭發,套上一件外套就慌慌張張的向外走去,一開門,迎面跟韓勝賢撞了個滿懷。“啊。”韓勝賢抱住真真,嬉皮笑臉的,“妞兒,大清早的你這麽主動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真真鄙視的看著他,看的搭理他,“讓開啦,我還有事呢。”韓勝賢一楞,“這麽早你要去哪裏啊?”“權亨俊病了,李嬸打電話給我,讓我去看看他。”真真整理了一下圍巾,韓勝賢楞住,“權亨俊?”眼神裏有意思落寞,“對啊,你們見過的吧。”真真推開擋在前面的韓勝賢,向樓下跑去。

“嘀,嘀,嘀嘀嘀。”身後傳來車的喇叭聲,真真光顧著低頭走路,沒有註意身邊的那輛車,“嘀,嘀嘀。”喇叭聲依然不斷地響起,真真看擡頭看了一下,自己又沒有走在車行道上,這輛車主一定有神經病,真真憤怒的轉頭看向呻吟的來源。“額,你,你怎麽會……”“好久不見,真真。”車上的人將車開到路邊停下來,打開車門。眉宇分明,帥氣依舊,只是多了一份莫名的陌生感。“好久不見,江南。”真真楞在原地,腳像灌了鉛,寸步難移。江南伸手,撫摸了一下真真的額頭,眼裏有曾經的溫柔,和如今的沈穩。“真真,才三個月不見,你清瘦了不少。”真真身體一震,低下頭紅了臉,“哦,還好吧。”擡頭對上江南柔情似水的眼神,“你到是沒變,還是那樣。”“呵呵,是啊,我怕我變了樣子,回來會有人認不出我啊。”江南笑著,還是那樣好看如昨。“這麽著急,是要去哪裏啊?”“啊,對了,我要去看權亨俊的,他病了。”真真突然想起來,自己是要去看望權亨俊的,許是太久沒有加到江南,興奮的差點忘記了自己這一大清早的任務了。“俊生病了?”

“李嬸。”“真真小姐。”李嬸開門,臉上仍是一副焦急的表情,“哦,江南少爺您也回來了?”李嬸看到身後的江南有些吃驚,“恩,李嬸,俊呢?”“哦,在房間,發著燒一直說胡話,也不去醫院,都急死我了。”江南拉著真真的手,向二樓走去,轉頭對李嬸說,“李嬸,您先別急,我去看看他。”

房間依舊沒有拉開厚厚的窗簾,真真不知道權亨俊為什麽喜歡生活在這樣的黑暗下,屋內亮著橘色的燈光,真真和江南靠近權亨俊,他身上有些淡淡的紅酒味道,雖然很淡,但依舊能聞得到。香甜中帶有點苦澀,他,喝酒了嗎?真真看著權亨俊。江南將指尖放在他的眉頭,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什麽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張著嘴,細小的呻吟。權亨俊瞇著眼睛,唇色蒼白,微微顫抖,讓人忍不住想要安撫。江南俯下身,聽到權亨俊小聲喊著:“真真,你不要走,不要走……”江南身體僵住,良久,才轉身對真真說,“俊,發燒很嚴重,我背他到樓下,你跟李嬸在家裏註意些粥帶到醫院。”

醫院走廊,江南倚靠著白色的墻壁,閉著眼睛,面色有些難看。李嬸和真真隨後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李嬸手裏還拎著一個保溫桶。探頭向病房看去,“李嬸,沒事的,俊沒事,打了點滴,休息休息就會好的。”江南把著李嬸的肩膀,安慰道。“謝謝江南少爺,要不是你們來,我真不知道怎麽辦,少爺要是有什麽事,我怎麽像權老爺交代啊。”真真摟著李嬸的胳膊,說“李嬸,沒事的。放心吧。”江南望著真真,心口有些疼,“真真,你進去看看俊吧,他應該吃點東西,你把這粥餵他吃下吧。”江南拿過李嬸手中的保溫桶,遞給真真,真真楞著接住,“哦,那個,那你們……”“我和李嬸在外面等你,俊現在需要安靜,進去人太多,會打擾到他,去吧。”

一絲淡淡的藥草香撲鼻而來,權亨俊驚愕的看著真真,欠了欠身,“你怎麽來了?”“哦,我,我那個,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真真找了椅子坐下,伸手打開保溫桶,盛了一點粥在碗裏,拿勺子攪了攪,放在嘴邊吹了幾下,確定不是很燙,才緩緩遞到權亨俊面前,“餓了吧?吃點粥,這粥裏李嬸放了一些藥草,對你有好處。”權亨俊接過來嘗了一口,忽地喉嚨有些哽咽。還記得小時候,他便喜歡吃這樣的粥,即使沒有病,也纏著母親為他做,他愛極了著苦澀的味道,只是後來,後來的後來,再也沒有嘗過這樣的粥。

吃粥的時候,真真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燒退了。”權亨俊擡起眼,看到真真漆黑的眼底倒影著自己的影子,權亨俊怔住。良久,才緩緩張口,“陪我去個地方好嗎?”真真一楞,“什麽?”“等我好了,陪我去個地方吧。”權亨俊滿是悲傷地語氣,真真看到他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淚光。

病房門外,江南落寞的依靠墻壁,李嬸不斷地踱來踱去。“李嬸。”江南張口,打破這沈靜。李嬸停住,看著江南,“江南少爺。”“俊,”江南頓了一下,“喜歡真真吧。”是肯定語氣,江南低下頭,看著腳邊。李嬸僵住,“江南少爺,我這麽大年紀了,也不太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不過,看得出來,俊少爺是很喜歡真真小姐。上次被真真小姐拒絕了,少爺喝了好多酒,這次發燒前還喝了好多酒。哎。”江南擡起頭,望著李嬸,“真真,拒絕了?”“是啊,少爺從來沒有帶過女孩兒回家,真真小姐是第一個,看得出來,少爺是真心喜歡真真小姐的,只是……”李嬸頓住,“俊少爺那麽小就沒了媽媽,我一直看著他長大,帶他就像自己的親生兒子,看他現在這樣,我這個心,真是難受啊。”江南沒有說話,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緊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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