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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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就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終於被允許下地走走了。又過了十來天,等身上的傷都差不多好完了, 靜思才在兩個丫鬟的陪同下出門走動, 還是只能在營地裏那種。

之前行刺的事情應該是放到私底下去查了,明面上就是皇上斥責了守衛不利的大臣,也給那些護駕有用的人一些封賞,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甚至因為沒有什麽大損失, 主子們都好好的,看起來皇上都不是特別重視的樣子。

實際上皇上一直都在派人暗地裏調查著,這種危害到了他人身安全的事情, 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的。面上的那種不在意的樣子,只是麻痹敵人的迷惑性手段而已。

在刺殺發生之後, 皇上就沒怎麽出過營地了,都是派人去請人來見的。就是要出行, 都會帶著好幾隊侍衛守衛,堅決不給人鉆空子的機會。

四爺這次因為刺客事件, 得了皇上不少安撫壓驚的賞賜,還得到了私底下調動人手查刺客的差事。這次跟著來北巡, 根本就沒有怎麽游玩, 大部分時間四爺都用來辦差了。

靜思在身體好了之後, 偶爾會和鈕鈷祿格格結伴去參加女眷們舉辦的宴會。四爺這一次來草原, 就只帶了她們兩個,有些宴會她們不去的話會有礙四爺的名聲。

好在靜思和鈕鈷祿格格的身份一般,也沒有什麽人來特意為難她們, 宴會還是很有意思的。草原特有的烤肉,比如烤羊腿、烤羊排什麽的,靜思是吃得心滿意足。

轉眼就到了回程的時候。在草原上,四爺還是特意抽空帶靜思在周圍逛了逛,當然太遠的地方就沒有再去了,靜思也不想去。見識了草原風光,靜思也讓蘇培盛幫忙買了好多草原上的特產,打算帶回去當作紀念。

四爺從蘇培盛那裏知道了靜思的舉動,想起福晉和至今都不能出府的十三,也讓蘇培盛去準備了兩車特產,打算帶回去分一分。

因為在草原上住了有一陣了,東西收拾得沒那麽快,因此留下一部分人收拾帳篷和東西,主子們則帶著一部分行李最近的奉天行宮去等著,也可以在奉天多逛逛。

路上花了兩天時間,中間要在路上歇一夜。只是不巧的是,後半夜下起了大雨,第二日都沒停。四爺有隨駕守衛皇上的職責,只能冒雨前行。雖然戴了雨具,但四爺還是渾身都濕透了。

靜思才安頓下來,蘇培盛就急急的找來,說是四爺發燒了,想讓靜思過去照顧著,他好去找太醫。

靜思趕忙到了四爺的住處。四爺躺在床上,靜思伸手試探了一下,果然有些燙了。四爺雖然發燒了,但意識還算清醒。感覺到有人來了,睜開眼看來人是誰,“靜思?你怎麽來了?”

“爺,您發燒了,估計是淋了雨的緣故,婢妾來服侍您。”說著,拿起打濕了的帕子,敷在四爺的額頭給四爺降溫。蘇培盛很快就去把隨行的太醫找了過來,一診斷也說四爺是受了寒氣,喝幾天藥就好了。

聖駕還要在奉天停留幾天,四爺就安心的在行宮裏養病。鈕鈷祿格格知道四爺病了以後,也自請來照顧四爺。靜思沒有權利阻止,只好和鈕鈷祿格格一人照顧上午一人照顧下午。

只是四爺已經吃了三天的藥,卻並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還有愈發嚴重的趨勢。靜思有些不安,私底下對蘇培盛說道:“蘇公公,這爺喝了藥總也不好,還是再去多請幾位太醫來看一看吧!”

蘇培盛心裏也是嘀咕,四爺的病好像真的沒什麽起色,趕緊再去請太醫來了。這次特意請了三個太醫,隨行的一共也就五個太醫兩個禦醫,這也算是把一半的太醫都請過來了。

三位太醫輪流給四爺把了脈,面色都有點凝重,路上蘇培盛也給太醫們說了四爺已經喝了三天藥的事情,連藥方都是這三位太醫裏的胡太醫開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才是。

四爺這會兒清醒著,雖然說話聲音有點沙啞,但還是直接問道:“爺這是怎麽了?三位太醫直說便是,爺還受得住。”這會兒是上午,靜思就在邊上伺候著,也是急著等太醫的診治結果。

“從雍親王您的脈象上來看……總的來說,您這很有可能不是風寒,而是還沒有完全爆發出來的——時疫!”

太醫說著也是心裏一抖,要是真的是時疫,那他們可不能回去了,這院子裏的人也不能出去了,時疫可是會傳染的東西。要是他們把時疫傳了出去,影響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消除的。

四爺聽到‘時疫’這兩個字也是面色一沈,這可不是什麽能輕易治好的病,十個得時疫的人裏只有一兩個能活,剩下的都治不好死掉了。

“什麽?時疫!爺只是發燒畏寒畏熱,怎麽就是時疫了呢!”鈕鈷祿格格一進門就聽到了太醫說的話,驚呼出聲道。她是想要早一點來,最好能和四爺一起用午膳,每想到一來就聽到了這麽一個駭人的事情。

四爺不耐的皺皺眉,吩咐蘇培盛,“蘇培盛,去院門那裏,許進不許出,另外派一個沒進來過的人去給皇上報信!”太醫既然說出了這個診斷,就證明他們說的起碼有八分可信,要不然他們是不敢這麽說的。

靜思其實也和鈕鈷祿格格想的一樣,她原先只是以為太醫給四爺開的藥不太對癥,想找太醫來給四爺重新開一副藥而已,沒想到卻診斷出這麽一個結果。

想起四爺以後的地位,靜思又有了一點信心。歷史上的四爺說不定也有這麽一回,肯定最後還是熬過去了的。

“婢妾失禮了,敢問三位太醫,爺的癥狀嚴重嗎?是不是可以調整藥方,及早診治呢?”靜思的話把四爺和太醫的心神拉了回來,‘是啊!現在病癥還是引而不發的狀態,說不定用藥可以治好呢!’

“李格格說的是,還請三位趕緊根據爺的脈象重新開藥吧!”蘇培盛在旁邊也是急得不行。

反正現在他們已經是走不掉了的,幹脆就拼一把,或許還可以活著走出這個院子。三位太醫依次上前重新為四爺把脈,然後走到一邊斟酌藥方。

看到鈕鈷祿格格站到門口,猶豫不決的樣子,四爺直接吩咐道:“你們兩個都退下吧!我這裏不需要你們伺候,有蘇培盛就夠了。”讓靜思和鈕鈷祿格格都不要再在這裏了。

四爺知道時疫是會傳染的,現在靜思和鈕鈷祿氏看起來都好好的,只要她們少接觸自己,或許就不會被傳染到了。靜思懂了四爺的意思,看到鈕鈷祿格格轉身走了,也默默的告退出去了。

鈕鈷祿格格走的痛快,四爺並不想說什麽,這是個人的選擇。但靜思也什麽都沒說就出去了,這讓四爺心裏有點不舒服。

雖然四爺也希望靜思出去,不要被他傳染,但是靜思這麽幹脆利落的就出去了,讓他懷疑之前靜思舍出性命救他的事情,像是他在做夢一樣。看了一眼靜思出去的背影,四爺有些郁悶。

蘇培盛伺候四爺的時間,比福晉都要久遠的多。這會兒雖然知道四爺可能得了會傳染的時疫,但仍然上前伺候,扶四爺躺下,“爺,您先躺下休息一會兒,等太醫開好了藥,奴才再叫您。”

“什麽?老四得了時疫!”皇上聽到小太監的傳話,深深地擰起了眉,風寒怎麽一下子就變成時疫了?

“梁九功,你去把跟老四院子裏接觸過的奴才,都先找個院子扣押起來,等老四確診了再說。另外,把隨行的白禦醫也送進去給老四治病,藥材什麽的都備齊全。”

梁九功趕緊下去辦去了,這個時疫可不是什麽小事。皇上想了一下,還是照著最嚴重的後果,把人員都安排了一下。老四可不能就這麽折在這裏了,該治就治,務必把人醫好。

四阿哥疑似得了時疫的事情,很快就在行宮裏傳開了。人都是惜命的,一時間行宮裏人人自危,趕緊查了查自己和身邊的人有沒有跟四阿哥接觸過,有沒有和四阿哥癥狀類似的。

四爺這邊,幾位太醫商量了許久,終於決定先用藥把四爺的病癥先引出來,拖得越久就對四爺越不利。等病癥發出來了,在重新開藥去治。

接受了太醫們的治療方案,四爺就感覺自己病的越來越重了,白日裏上吐下瀉的,晚上也消停不了。白日的時候會稍微好一點,四爺還有精力清醒著,晚上就直接昏睡不起了。

四爺一直都以為是蘇培盛夜以繼日的守著他,在照顧他。這天晚上,四爺被腹中的劇痛痛醒,想讓蘇培盛過來伺候他更衣,“蘇培盛——”沒想到叫來的卻是神色疲倦的靜思。

靜思那天直接退出去了,是因為她知道說了四爺也不會同意的,因此幹脆就什麽都沒說。蘇培盛只有一個人,白天守著四爺,晚上總要休息的吧?靜思就去和蘇培盛商量,她晚上來照看四爺,讓蘇培盛留足精神白天伺候。

一談到四爺,蘇培盛咬咬牙就同意了。靜思雖然前世的具體事情什麽都不記得了,但一些常識還是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裏。就像一個人不記得了自己叫什麽,但她一看到三九相乘就知道是二十七一樣。

靜思記起傳染病需要多消毒,控制傳染源。像太醫們所說把四爺悶在屋子裏,對四爺不好,對照顧他的人也不好。靜思晚上照顧四爺的時候,都會把他擦拭幹凈,給他換上幹凈的衣裳。

窗戶時不時的開一點縫隙,讓室內空氣流通起來。靜思一邊照看四爺,一邊收拾屋子,讓四爺過得舒服一點。黑白顛倒的幾天下來,人就有些憔悴。

“靜思?怎麽……是你來?”四爺有些喘不上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靜思這幾天也照顧出經驗來了,並不回答四爺的話,而是扶起四爺去更衣。還好四爺人長得精瘦,靜思還勉強扶得動。

作者有話要說:  等四爺好了,就要投放孩子啦!大家想要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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