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拉普什和舞會

關燈
我突然驚醒過來,環顧四周,才發現這只是一場夢。寂靜的夜晚裏,貝拉輕微的呼吸聲帶給我一些安慰,我冷靜下來。

對於我而言,這無疑還是一個噩夢。

我撫過貝拉的臉,不敢想象我親愛的姐姐也變成那樣沒有靈魂的怪物,她不適地翻了個身,背對我。

可我又有什麽理由阻止她呢,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能做的也只有祈求這一切不要變得過於糟糕。

我深知吸血鬼的魅力。我們沒有血緣上的聯系,卻有著相似的命運。

看著貝拉的睡顏,我不想打擾她,便輕聲輕腳地爬起來了。我毫無睡意,倒想要去院子裏走走。

外面有些冷,但我披上了一件外套,所以只覺得涼爽。

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影,四周寂靜地只能聽見我踩在地上的聲音。我踩在柔軟的草地上,還能聽到細微的聲響。

“沙沙——”

突然,樹木枝椏的晃動聲驚嚇到了我。

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將我所有的叫聲悶回喉嚨裏。

“天哪!愛德華,你在這裏做什麽?“我不滿地拿開他的手,退後兩步,可以更好地看清楚愛德華在黑夜裏發光的金棕色眼睛。我想我的語氣並不算友好。

我不得不承認有那麽一刻我心中有點點隱秘的期待。

愛德華靠在一旁的樹幹上,依舊用一種洞悉一切的神情打量我,“小聲點,你也不想吵醒貝拉吧。”

“你現在就像一個變態。”我瞪了他一眼。

愛德華搖搖頭,“變態你只是不知道……”他意識到什麽停下來不再說話。

我看了看他,“我現在在想什麽?”

他擡起頭,“……你在想我和貝拉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還有……”愛德華看向樹冠。

“好了!”我轉身走開,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有一瞬間懷疑愛德華是不是真的。我越發覺得自己變得神經質起來,竟然開始懷疑一切。

如果你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走了,請你不要再這樣偷窺我姐姐了。

我在心裏表達了這個想法。

我輕輕打開門,愛德華突然叫住我,“貝爾,你真的不能接受人和吸血鬼在一起嗎……”

“人和吸血鬼在一起?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句話有多麽可笑嗎?你想要和貝拉在一起,就必須把她轉化為吸血鬼,只有吸血鬼和吸血鬼才能在一起!”我的怒火和煩躁都集中到一起,被愛德華的問題點燃了。

我轉過身,“你每天都會來,這究竟是被愛驅使的還是被渴望驅使的?”

愛德華停在樹旁看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我無法否認我對貝拉血液的渴望,可是有別的東西超越了我對血液的渴望……”

我又開始責備自己,我不該這樣發火的,愛德華曾經救過我。

“貝爾……吸血鬼的愛情是永恒的……你需要相信。”

我看了愛德華最後一眼,關上門回到房間裏,一轉身我卻看見貝拉。

我所有的怒火都熄滅了,只是尷尬地抓了抓自己沙金色的頭發。貝拉抱住我,“又做噩夢了?我起來發現你不見了。”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對什麽道歉。

“不,我才應該對你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會讓你這麽擔心,貝爾。”她放開我,我驚奇地發現貝拉越來越擅長安慰我,而以往這都是反過來的。

“但是,我真的很抱歉,貝爾,我愛你,可是,我也愛愛德華。”見鬼,她還是聽到了。

我只能選擇放任她離開,眼睜睜地看著愛德華拐走貝拉,“明天早上起來我要看見你回來了!”我在心中警告愛德華。他們很快消失在遠處。

在黑夜之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棵樹的樹枝又動了動。風嗎?

我打了個寒顫,回到溫暖的床上。

但我仍舊沒有絲毫睡意,只能在床上無聊地翻書。一年前的我絕對無法想象自己會和吸血鬼成為朋友,會愛上一個綁架自己的吸血鬼,甚至連貝拉都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吸血鬼。

我寧願我們不要在這個地方相像。

愛德華不是阿羅,他沒有伴侶,也不再殺人,他只是瘋狂地迷戀貝拉,而他們的愛情在我看來就是瘋狂的。

我無法做到付出全部,也無法犧牲所有。我不理解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只能祝福貝拉不會後悔。

蘇佩希亞,我突然又想到這個女人,她是阿羅的伴侶,他們也是如此相戀著的嗎?如同埃斯梅和卡萊爾,愛麗絲和賈斯帕,羅莎莉和埃美特……

我夢到阿羅叫我蘇佩希亞,難道我潛意識裏希望代替她成為阿羅的伴侶嗎?不、我永遠都不會做出這樣一個選擇。

這樣的愛情過於沈重,我遠遠無法承擔。

我又想到那些血腥殘忍地噩夢,不禁感到一陣心悸。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再次夢到阿羅,這種綁定的命運感讓我一想到就渾身發麻。

學校對貝拉和愛德華的戀情十分驚訝,他們現在可成了校園最熱戀情了,無數人想知道他們之間的八卦。

我很驚訝傑西卡,貝拉的好朋友,甚至想要從我入手。原本這個學校裏的學生可是一直忽視我的。

我不知道這是他們強烈的八卦欲望導致的,還是因為我是貝拉的妹妹,這讓他們更有親切感。

當然我決不會出賣貝拉,她可對這些苦惱不已,我比她更加擅長應付這些。自然而然地,我和傑西卡熟悉起來,因此,我也和她認識的一群人都熟悉起來。

原本我是卡倫那邊的,但他們以為我被愛德華甩了,所以接納了我。我對這種誤會非常無語,他們竟然以為貝拉從我手裏把愛德華搶走了,姐妹愛上同一個人,我理解大眾對於這種狗血劇的熱愛,但還是理解不能。

說真的,愛德華?我和他只能是朋友,鑒於最近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我想他已經降級為搶我姐姐的男人了。

但對於我被“甩”的事情感到高興的人大有人在。

“所以,你真的從來沒有和愛德華交往過?”我說了不下十遍,但傑西卡仍舊反覆問著這些問題,我倒是從貝拉手裏搶走了八卦源頭。

“嘿!”一只手拍了拍我,我轉過頭,發現是麥克,他看到我轉過來,又尷尬起來,不停地用手揉著後腦勺的頭發。“我,我是麥克,你記得我吧?”

“我當然記得,你是貝拉的朋友!”我和他打了聲招呼,麥克看上去很高興。我還要趕著去上數學課,便向麥克道了別,和傑西卡一起走了,我們一起上這節課。

“再見!貝爾!”走出去很遠,我還能聽到麥克的聲音。

“哇哦~有人很喜歡你呢!”傑西卡興奮地像是得到了頭條八卦。

我十分不解,她現在就像是我的好朋友一般,自來熟地讓我不適,“等等,我以為你和麥克在一起了。”

“得了吧。我對他毫無興趣。”傑西卡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很難判定她是否是在作秀,因為在貝爾的話中,我很輕易地得知傑西卡很迷戀麥克。

好吧,我收回前言,我也不擅長應付這些。

的確如傑西卡所言,麥克對我展開了熱情的追求,這讓我十分尷尬。我還以為麥克更喜歡貝拉。

我要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情感關系弄暈了。

麥克只要在學校裏看見我,就會過來打招呼,不得不說,這真的十分奇怪,我和傑西卡還熟悉一些,和麥克,我毫不了解。

我很少談論自己,所以基本上談話就是麥克的講壇,我佩服他有這麽多的話題可以講。雖然再尷尬,但我們還是這樣熟了起來。

他甚至想要來我家接我,自從他知道我不會開車,而愛德華想要接送貝拉,當然是從貝拉那裏得知的。

“真的嗎?你是嫌棄我打擾了你和愛德華的兩人世界?”我在回家路上對貝拉埋怨著。

“沒錯,快滾吧!”貝拉暧昧地沖我壞笑,天哪,她越來越像愛德華了,“承認吧,你不討厭麥克!”

我有些被戳中心思地惱起來,在我看來,麥克像一只巡回犬,很多時候,我做不到拒絕他,而他顯然擅長利用這一點。

“他邀請我們去拉普什海灘玩,你去嗎?”

“不,你會去嗎?”貝拉反問我。

一切都像是翻轉了一樣,貝拉和卡倫們走得越來越近,而我卻漸漸疏遠了他們,和麥克、傑西卡他們玩到一起。

我只是不想想起某個人。

愛麗絲十分擔心我,但我不知道她擔心的具體是哪一個部分,上次的棒球事件我還沒有忘記,實際上,我對於愛麗絲看我的眼神耿耿於懷。

我神經質地讓自己都受不了。

夢境更是反覆無常,或明亮或黑暗,但總是會出現阿羅。

我都已經離開他,也許一生都無法再見到沃爾圖裏的掌權者了,為什麽我的夢卻從來不願忘記他。

還是我心底最深處不想忘記?

“我會去的,我想見見雅各布,你認識他吧?”我看向貝拉,得到肯定的回答。

“我和他見過幾次面,他有問起你。”

周末的拉普什海灘之行,我獨自和麥克他們前往。貝拉和愛德華又不知道去哪裏幽會去了,只給我留下一張字條。

哦!愛德華,我恨他。

我本來還想要到了拉普什,和麥克他們分開,去找雅各布,但雅各布卻自己找過來了,和山姆、保羅他們一起。

這些保留區的少年們,蜜色的皮膚都快被太陽曬成了古銅色,高大又健壯。我和雅各布溜了出來。

“天哪,我們才幾個月不見,你就已經這麽壯了。”我驚訝地看著他身上突起的肌肉。

雅各布對我笑笑,“我還以為你要住在意大利不回來了。”我皺起眉頭。

“怎麽了”

“沒事。”我搖搖頭,“只是不想提起意大利。”

“哦,糟糕的旅行。”雅各布很快轉移話題,“保羅會很生氣我這麽說的,但他很想你。”

“真的?他坐在那裏,根本不想理會我。”我笑起來。

雅各布松了一口氣,“我想你需要一些禮物來填平他的怒火了。”

我愉快地點頭,雖然我從意大利帶回來的只有一條裙子,但我想他們會樂意收到別的禮物的。

“那麽……你們過得怎麽樣……你知道,我認識的山姆比現在友好多了。”

“是啊……“雅各布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他變得很暴躁,一點小事都能讓他發火。好不容易情況變得好起來了,他又開始為別的事情而煩躁。”

“是嗎?那裏爾……”

“沒有用。“他皺起眉頭,我學他的樣子把話題轉移開。

“忘記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吧,我們現在可是在海灘!”我抓起一把沙子扔向他,雅各布敏捷地躲開了,但我就沒那麽容易地躲開他的攻擊了。

最後我們兩個滿身塵土地回來了。

因為我的投機取巧和耍賴,雅各布還是被我扔了好幾把沙子。

麥克很不高興,覺得我扔下他們獨自去玩了。送我回來的路上,他還一直喋喋不休地抱怨。

我只能打斷他,“麥克,有人邀請你去春季舞會了嗎?”

他立馬就停下了,甚至還咬到了舌頭,變得結結巴巴的,“沒、沒有,你想要……?”

“我可以邀請你去舞會嗎?”

“好啊……我的意思是,當然!太棒了!”

我被麥克的樣子逗樂了,笑起來,“那麽學校見。”

“好、好的,學校見。”

我回家的時候剛好遇到回來的愛德華和貝拉。因為心情好,我看愛德華也順眼了很多。

“所以……我猜海灘很不錯?”貝拉看見我臉上的笑容打探著。

不要學傑西卡,我正想對她開口,愛德華就沈下臉來。

“你邀請了麥克做你的男伴。”這是一個陳述句,而且絕不是什麽友善的意思。

我的笑容也收回來了,“沒錯,有什麽不對的嗎?”

“不!貝爾,你不能,你會……”愛德華激動起來,貝拉拉住他的胳膊。

“放松,愛德華,這沒什麽!”她顯然被我們搞得十分疑惑,就連我也是不明就裏的。

愛德華冷靜下來,他望向我,眼睛變成了深棕色,“聽著貝爾。”

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他會知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