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二十五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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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若是按照一般思路,你可能會毫不猶豫選擇閃爍綠色指示燈的門,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你越發感覺到這世界的與眾不同,你下意識覺得在這裏你不能用常規思維思考,而一般你認為正確的路,很有可能將會成為絕路,將你送向死亡。

因此,你決定要試一試這個閃爍著紅光的門。

在推開這個門前,你的頭腦中閃過無數種將會在這扇門後看到的畫面——有可能是那種只能在未來科幻題材的電影中或是生化題材的電影中才能看到的人體試驗,屋內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無數個試驗睡眠艙,裏面躺著各種人,或是一個個手術臺,有變態科學家或生物學家正在手術臺前忙碌,一會兒卸下一條胳膊,一會兒又卸下一條腿,他們還有可能把小的幾乎和指甲蓋一樣大的芯片植入到人的眼睛裏,或是腦子裏,然後這些人就會受這些科學怪人的控制,成為他們的傀儡,協助他們為所欲為……

當然,這些都只是你的想象,當你推開這扇門,你發現裏面既沒有睡眠艙,也沒有手術臺,有的只是一面十分巨大的玻璃。且在這面玻璃的外面,還堆著成千上百具“屍體”。

你之所以會斷定那些是“屍體”,是因為他們沒有血色,沒有正常的皮肉色,一個個從臉到腳,全都是白慘慘的青灰色。且“它們”無意識,更不用說有所動作。那些“屍體”就像是垃圾站的垃圾一樣,被隨意的搓堆擺放,一堆就堆成了一座可怖的人肉屍山。

屍山原本並不可怕,真正令你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屍體”居然全都長著一樣的臉,還不是別人的臉,是你最為熟悉的,你自己的臉。

尤其當你破門而入的時候,你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別的,你感覺那堆早已僵硬多時的“屍體”,眼睛竟然動了!

他們身體動不了,沈重而扭曲的堆在那裏,眼睛卻好像還是活的,正在想盡辦法,努力的朝你這個方向挪動,有些“屍體”因為倒下的姿勢有些奇怪,想要把眼珠移向你這個方向很困難,可“它們”就算要把眼珠子翻到天靈蓋兒上去也無所謂。

你,就像是一塊帶有強大磁力的吸鐵石,而他們的黑眼珠就是磁鐵。

你被這一詭異的情景嚇得後背發涼,頭皮也在發麻,有那麽一瞬間,你甚至想要落荒而逃,但很快你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因為你發現那堆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脖子上,居然和你一樣沒有編碼!

你很快記起這個地方叫做“研究所”,是和這個世界有不同意義的存在之處。

研究所,研究的是什麽呢?為什麽研究所裏會有這麽多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這些“屍體”全都長著和你一樣的臉,你和這裏又有什麽關系?

無數個奇奇怪怪的問題在你的頭腦中縈繞不去,你想不通,也回答不出來。

這時候,你隱約又聽到有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你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尚未安全,你隨時都有被人抓起來的危險。

你開始環顧四周,你發現在這間屋子的另外兩面墻壁上,一面是個資料墻,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檔案盒。另外一面墻壁卻只掛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的全家福,而令你吃驚的是,那位站在全家福最顯眼的C位上的穿白大褂的男人,剛好就是和外面的“屍體”和你擁有用一張臉的男人。

此時,你準備——

A.檢查資料墻上的資料,看能不能找到有關於研究所的線索。

B.檢查那幅全家福,同時查看那一邊還有沒有其他逃生通道。

C.尋找工具,砸開屍堆的玻璃,調查屍堆情況。

——————————————————————————————

B.

綠色,給人一種有什麽東西“正在運行”的感覺。

會是什麽東西呢?會不會剛好正是這個研究所設立的原因?

懷揣著種種猜測,你推開了這扇閃著綠色指示燈的門。

門內有一面幾乎占據整面墻壁那麽大的玻璃,透過玻璃看過去,是一個十分巨大的“制作間”。

和你預想的一樣,這個制作間的確正在“運行”,你看到裏面的各種機器正在流水作業的生產什麽東西,但是距離有點遠,你並不能看的十分真切。

屋裏除了這面玻璃,左右兩側各有一個用黑布罩住的展櫃,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展櫃,原本的目的是為了向人展覽裏面的東西,可這裏卻用黑布緊緊的罩著,你直覺展櫃裏面有秘密,於是走過去,緩緩的揭開了上面的黑布。

黑布滑落,你看到了展櫃裏面的東西,一時之間,你驚呆了。

黑布之下的展櫃裏放置的不是別的東西,竟全部都是人的手臂和大腿!

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後退一步。這時,你忽然發現在這些手臂和大腿的下面,都貼著一個小小的標簽。

標簽上似乎有字。

你心想,這些手臂和大腿會不會是什麽實驗的標本?這些標簽和字,說不定正是介紹和記錄了這些奇怪的展品的來源和用途。

你強迫自己壯起膽,重新走回展櫃前,為了看清標簽上的字,你不得不比方才更往前,湊到更近。

標簽上的字很小,屋內的光線也很暗,你只有將鼻尖貼在展櫃上,才能看清上面寫了什麽。

第一個標簽上,第一行居中位置有一個時間,你大致算了下,這個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五十年不止。時間的下面,同樣居中的位置,用較小的字號寫著:XXX(你的名字)右臂。

你馬上又去看其他標簽,同樣的標簽,每一個的上面都是一行時間,加上你的名字和“展品”的部位,有的是左臂,有的是右腿,有的是左腿。

你忽然感覺毛骨悚然,不知道標簽上的是什麽意思,但是細想之下,你又仿佛能夠猜到這展櫃和標簽上所表示的含義。

你吞了吞口水,慢慢後退,接著你又看到了另一側的展櫃。

這面的展櫃裏面放著手臂和大腿,另外一個裏面是什麽呢?該不會……

你暗自打了個激靈,終於還是向那個展櫃走去。

這一次再要揭開黑布時,你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你深呼吸了一下,揪住黑布一角,稍一用力便將黑布拽了下來。

即便你已經做足心理準備,可當你看到這個展櫃裏的東西,你還是不由自主的在心裏打了個突。

這個展櫃裏的東西,是頭。

各種表情,各種發型,各種膚色,甚至各種年齡段的頭,但這些頭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長著同樣的臉,剛好就是你的這張臉。

你背脊一涼,再也控制不住的驚叫出聲。

無盡的恐懼忽然向你襲來,將你壓住,你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你的眼前突然什麽都看不見了,耳朵“嗡嗡”的響,心臟也好像停止了跳動。

過了一會兒,恐懼的潮水漸漸退去,你重新找回了自己。

這時候,你好像突然明白了那個“工作間”中正在生產制作的是什麽。

——是人。

許許多多的人,還是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你又開始感覺窒息,你覺得不能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你必須要逃走!

產生這個想法的同時,你聽到從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你在心中大叫,是剛剛追在你後面的那些人!他們追來了!

怎麽辦?

再從這扇門出去顯然是不可能的,研究所裏的人會在你逃出門的一瞬間將你抓住,你很有可能會被他們拆掉手臂和大腿,再拔掉脖子上的腦袋,然後被分別裝入裏面的展櫃中。

門不能走,是否還存在另外一條出口?

你深呼吸,同時強迫自己鎮定。

你站在那面玻璃前,視線在那間巨大的“制作間”內逡巡,你發現制作間裏只有機器,並沒有人!

你眼前一亮,靈光在腦中一閃而過,接著你在房間內搜索一圈,從角落裏找到一個斷裂的類似機械手臂的東西,狠狠的砸向那面玻璃。

“咣”的一聲,玻璃紋絲未動。

你來不及感嘆這裏的玻璃質量有多好,再次全力向玻璃砸去。

這一次,玻璃上終於出現了絲絲裂紋。

與此同時,因為你剛剛砸玻璃的動靜太大,外面的人也被你驚動。

你聽著外面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再也顧不得其他,掄起機械手臂死命的朝玻璃鑿去。

終於,趕在外面的人沖進來之前,玻璃被你鑿開了一個出口,你丟掉機械手臂,手腳並用的從這個出口逃出,連胳膊被玻璃的尖銳處劃傷也不在乎。

身後的門已經被打開,你在逃出去之前,聽到有人沖了進來,對你喊:“別去!”

但你已經穿過了那個被你砸出來的出口,飛一般的跑了出去。

你跑出去老遠,才回頭看身後,你發現那群人並沒有追上來。你暗自松了口氣,以為終於逃過一劫,但當你緊繃的神經完全松懈下來,你才意識到哪裏不對。

你發現剛才還一直持續工作的“機器”此刻居然全都一起停了下來,你有種錯覺,仿佛這些冰冷的機器全都在“看”著你。

你又轉頭看向自己右方,那裏正是“頭部”的制作區域,你看到一排尚未植皮的腦袋被機械手臂抓著吊在半空,空洞的眼睛全都直勾勾的對著你的方向,嘴巴甚至以一種十分扭曲的角度上揚著,仿佛是在嘲笑你。

熟悉的窒息感再一次向你襲來,你猛地收回視線,雙手抓著自己的脖子跪倒在地上。你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竭盡全力汲取著空氣中的氧氣。

猙獰的笑聲自你的頭頂處傳來,你努力擡起頭,想要看清笑聲來自何人,可你還沒來得及看清,耳邊呼的一聲響,一只殘破斷裂的機械手臂飛快的揮過,不偏不倚,剛好砸在你的頭頂上。

粘稠的鮮血緩緩流出,流過你的雙眼,將你的視線染紅。

你慢慢地倒地,連掙紮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在意識徹底抽離之前,你的視野中闖入了一個人。

是剛剛用機械手臂打中你頭頂的人。

一個……和你擁有一模一樣臉的人。

C.

身後的腳步聲在逐漸逼近,你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分別看了閃爍著紅色和綠色燈的兩個門。

一般來講,閃爍紅色燈,多數都是“故障”“禁止通行”“警告”的意思,而綠色大多是“可通過”“安全”“運行中”的指示。

潛意識裏,你認為自己應該選擇綠色,但同時你又有點擔心這看似“安全”的信號是假象。

來到這個空間,你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議,走到這一步,你已經精疲力盡了,你很想要休息,但同時你也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你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只有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你才算是真正脫離了危險。

這麽一想,你又重新打起精神,並鎮定下來。

你又在兩個門上看了看,最終決定,哪個都不選——與其在這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中間糾結來糾結去,不如幹脆放棄,去為自己創造百分之百的勝率。

這時候,腳步聲又近了幾分,你甚至聽出,身後追逐大軍的人數增加了不少。

你深呼吸,從心裏給自己鼓了個勁兒,接著加快速度,向這條走廊的深處沖刺起來。

跑了一陣,你與身後的人漸漸拉開距離。

你緊張的心也可以稍稍放下,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時間。

而就在你剛剛卸下緊張的時候,你發現走廊已經到了盡頭,前面是一個向右的拐角,從那個方向隱約可以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

你的神經又一次緊繃起來。

你仗著後面的人沒有馬上追來,用背部貼緊墻角,一邊偷聽,一邊小心的觀察拐角那邊有什麽,是什麽人。

你看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身上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工作證。

工作證上有他們的姓名和職位,但因為距離的關系,你看不清具體寫了什麽。

你聽到男人對女人抱怨說:“也不知道咱們這個項目什麽時候才能完成,我已經有整整十年沒有休過假了,我兒子估計都快要不認識我這個爸爸了。”

女人笑了笑,說:“十年沒回家,你怎麽知道你兒子就真的是你兒子?萬一……”

男人有些生氣的打斷她:“不可能!我妻子可是我花高價弄來的特級產品,就算全天下的女人出軌,我妻子也不會背叛我。”

女人又笑了,說:“當初你妻子的試驗品,可是有過連續出軌14次的驚人記錄呢,特級產品又怎樣,還不都是從試驗品一級一級升級過來的。”

男人的臉色非常難看,表情也因為氣憤而扭曲,但他卻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從鼻子裏“哼”一聲,不說話了。

兩人彼此沈默了好一段時間,女人終於又開口,她先是嘆了口氣,接著說:“下個月,我的使用時間就到期了。”

男人擡起眼來,吃驚的張了張嘴,“這麽快……”

女人苦澀一笑,“總有這麽一天的。”

男人低下頭,再次陷入沈默,可他的臉上卻透露出悲傷的神情來。

女人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安慰似的說:“不用這樣,我走之後,還會有新的我來代替我、取代我的一切,你們的記憶也會很快被覆蓋,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把我忘了。”

這本來是一個很憂傷的話題,卻被女人十分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男人的悲傷情緒更濃了,他猛地擡頭,看著女人問:“為什麽!”

女人說:“什麽為什麽?”

男人說:“為什麽這個世界要有這樣的規則?”

女人仿佛不懂的問:“規則?”

“就是,”男人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頓了下才說,“我們的使用時間到了之後,應該就已經結束了這一生,類似於電視小說中說的‘死’了,‘死’了的人,雖然不在我們身邊了,但對於他的記憶卻還印在我們的腦海裏,會讓人永遠記得與之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但我們……”

他不用再說下去,女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說中是小說中,我們是我們。”女人無奈的說,“我也不希望自己被你們忘記,也不想有‘別人’替代我,以她的方式延續我未完成的生活,但是有什麽辦法呢?我們生在這個世界,除了順從,又能怎麽樣?”

男人咬了咬唇,既不甘心又很無力。

女人卻好像早已麻木妥協,她又在男人肩膀上拍了拍,隨即拿起資料,準備離開。

你偷聽的入了神,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此刻見女人居然朝著你這邊的方向走來了,嚇得你立馬後退,慌不擇路的要往回走,卻沒註意到身後有人,結結實實的和他撞在了一起。

你揉揉被撞疼的地方,下意識擡頭去看,可還沒等你看清對方的容貌,你忽然感覺頭頂被什麽硬物重重的擊到,接著你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你們要線索!線索來了!!!同時字數也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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