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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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康◎

失而覆得的東西往往會在人們心中顯得更加的珍貴,就好比這次工作機會。馮真真在回家的路程中心情愉悅,她已經好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馮真真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和平時怯懦陰郁的樣子完全不同,可惜的是馮真真習慣了低著頭走路,因此沒人有這個福氣可以欣賞的到。

對於馮真真而言,開心的時刻總是短暫易逝的,她很快就到了家門口。她曾認為,陳家會是她不幸生活的終點。

自馮真真的父親去世後,馮真真的大伯就把她和她弟弟方澤賣給了人販子。從那以後,馮真真和方澤就一直在人販子和買主之間被不斷的轉賣,最後被曹蘭芬買進了陳家。

馮真真從來求得只是可以安安穩穩、平平淡淡的活著。但老天好像故意和她作對一樣,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來到陳家後,馮真真的噩夢並沒有終止,反而以另一種形式延續了下去。

院子裏傳來交織著陳月月的哭喊聲和曹蘭芬的喊罵聲的聲音,馮真真立刻察覺出了不對。

馮真真匆忙的走進大門,不出意料的看到曹蘭芬正追著陳月月打的場景,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白紙。

陳月月一看到馮真真回來了就火速飛奔到馮真真的身後:她的身上好疼,尤其是被奶奶用鞭子抽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奶奶總是莫名其妙的打她,即使她很聽奶奶的話,很少做錯事。

年幼的陳月月不知道的是,曹蘭芬厭惡她,所以她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曹蘭芬打她是不需要理由的。

馮真真急忙把號啕大哭的陳月月護在懷裏,看到陳月月手臂上的紅痕,她止不住的心疼,淚水不受控制的留了下來。

“媽,您先消消氣,月月是做了什麽錯事嗎?”馮真真哽咽的勸說到。

“你還有臉說,看你教的好女兒,都學會偷東西了,長大還了得!”曹蘭芬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語氣兇戾,剛才跑了太久,呼吸一時沒緩過來。

“媽,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月月不會偷東西的!”馮真真難得的反駁曹蘭芬的話。

“馮真真,你什麽意思!現在還敢和我頂嘴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一下你們娘倆,真是不打不長記性。”曹蘭芬二話不說就把竹鞭往馮真真身上抽,馮真真硬是強忍著沒吭聲,緊緊的護著懷裏的陳月月。

陳月月耳邊是‘呼呼’的破風聲和馮真真痛苦的悶哼聲。陳月月被嚇得一個勁的哭,聲淚俱下的解釋到:“奶奶別打媽媽了!蛋糕是爺爺給月月的,不是月月偷的!嗚嗚”

“不僅偷東西還撒謊!”曹蘭芬加重手中揮鞭的力度,氣喘籲籲的說到。

陳勇剛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曹蘭芬拿著鞭子抽打馮真真和陳月月的畫面,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又是曹蘭芬在沒事找事。

“一天到晚有完沒完!把家裏搞的烏煙瘴氣的,能不能消停點!”陳勇過去一把奪過曹蘭芬手中的竹鞭,怒喝到。

曹蘭芬看到陳勇後瞬間蔫了下來,訥訥的收回手,沒了剛才囂張跋扈的樣子。

“我教訓一下我兒媳婦都不行嗎?”曹蘭芬不滿的嘀咕到。

“你那是教訓嗎?我看你那是想要人命!而且你也知道真真她是你兒媳婦啊!那是以後要陪你兒子一起過完下半生的人!以後要給你養老送終的人!”

曹蘭芬被陳勇訓得一句話也不敢講,唯唯諾諾的站的聽訓。

外人都以為陳勇家是曹蘭芬當家做主,畢竟曹蘭芬是出了名的潑辣心黑,陳勇又是老實憨厚的性格,在家誰聽誰的一目了然,其實不然,曹蘭芳可以說是對陳勇言聽計從。

這並不是說陳勇有多麽的馭妻有道,而是曹蘭芬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就是要順從丈夫,潛移默化中這種想法就漸漸根深蒂固在曹蘭芬的心中。

陳勇去了趟房間把活血化瘀的藥膏拿出來讓曹蘭芬交給馮真真,他讓曹蘭芬去送是有原因的,他認為:畢竟是一家人,把關系弄得太僵不好,而且錯的一直都是曹蘭芬。

整個陳家真正對馮真真有著善意的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陳勇。陳勇是個老實忠厚之人,和曹蘭芬自私自利的性格不同,自從那件事發生後,他一直覺得他們陳家虧欠了馮真真太多,所以他一直在盡力替曹蘭芬彌補過錯,雖然曹蘭芬一直不認為自己做過的那件事有錯。

不過只要曹蘭芬不想讓馮真真好過,陳勇再怎麽做也沒用。陳勇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務農,所以不能時刻阻止曹蘭芬的惡行。

曹蘭芬沒有好臉色的去給馮真真送藥,她直接把藥扔在了床上就轉身離開了。

“阿康!”曹蘭芬看到從外面回來的陳康頃刻變得喜上眉梢,不善的情緒瞬間被取代。

“怎麽才回來?昨晚去哪了?哎呦!看你這困的,昨晚沒睡好吧,快回去好好補個覺!”曹蘭芬看著哈欠連天的陳康心疼的說到。

“嗯。”陳康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的應到。

“你身體不好,玩的時候要註意個度,你打小就身子弱……”曹蘭芬頗有深意的說到。

“媽!你胡說什麽!”陳康聽到曹蘭芬的話突然炸了毛,他最討厭聽到別人說他身體不好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曹蘭芬一副我懂的的樣子。

陳康懶得和曹蘭芬解釋,打算直接回房間補覺,走了幾步的他想到什麽又折了回來,直截了當的說道:“媽,最近手頭有點緊。”

曹蘭芬會意,她沒問陳康要錢幹什麽,直接回房拿了一千塊錢給陳康。陳康拿到錢後心滿意足的回了房間。

曹蘭芬看著陳康離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在心裏想到:她總感覺陳康這幾天脾氣變得特別容易暴躁,身子也瘦了許多……

…………

江予初出了江味居後徑直前往平和飯店,許意昨晚來了米縣,他們今天相約在平和飯店見面,還是上次那個包廂。

江予初到的時候許意已經到了,兩人寒暄了幾句就開始步入正題。

許意先是向江予初普及了有關B省的企業家族,然後再重點介紹沈氏的情況。沈家、馮家、孟家,加上許家這匹黑馬是B省的四大龍頭企業。

四家都是家族企業,沈家現在的當家人是沈坤,他有兩個兒子,沈清帆和沈清舟,不過沈清帆是私生子。

沈清帆的能力出眾,很有商業頭腦,眼光很準,不過可惜的是他腿腳不便,並不得沈坤的喜歡,導致沈清帆在沈氏一直得不到重用。

馮家以制藥聞名,人脈、資源、資本是四家最強的,現在的當家人是馮莉,是個女Omega,馮氏制藥就是在她的帶領才取得現如今的成就的。馮莉有著很高的社會地位,她還是很多Omega崇拜的偶像。

孟家背景神秘,企業是聘用職業經理人管理的,家族及背後的掌權人目前不為人知。

許家現在是許勳掌權,也就是許意的父親,許勳有三個孩子:許鐘,許意,許旎。

由於是許意老二,他是最不受關註的那一個。許勳一直把許鐘當繼承人培養,對許鐘高度重視,而許旎又是最小的女兒,所以許勳對她萬分寵愛,就剩許意爹不疼娘不愛。

許勳對許意不管不問,許意這才打著許氏的名義自己出來創業,他想向許勳證明自己,想許勳能因此多多關註他,他不比許鐘差。

兩人這次主要來談論的是合同的洩露問題,前面許意給江予初的做的介紹只是起鋪墊作用。許意將身邊的人一一排除,最後還是想不到到底是誰背著他把合同洩露了出去,這件事對於許意來說急需查明,可是江予初也提供不了幫助,只能靠許意自己解決。

不過這次許意來還抱有其他目的:找江予初談合作。

許意東拉西扯的講了一大堆,試圖分散江予初的註意力:“你是不是打算在B省開店?”

“嗯?”許意話題轉變的速度太快,江予初一時沒繞過來:明明剛才許意還在講最近新頒布的政策,突然畫風一偏,講起了開店的事。

“你又有興趣了?”明白過來的江予初好笑的說到,許意怎麽什麽都想插一腳,他這麽閑的嗎?米縣說來就來,她不理解為什麽許意這種身份的人這麽熱衷於賺這些小錢。

江予初表示:有錢人的想法她不懂。

不過對於許意想要投資江味居的打算,她是舉雙手讚成的,對於江味居來說,這既多了資金又多了靠山。

時間不早了,談好事情的他們出了包廂下了樓,走到一半時,許意突然停了下來,向二樓看去。

“怎麽了?”江予初順著許意的視線看去,疑惑的問到,她只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轉角處了。

“沒什麽,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不過應該是認錯了。”許意篤定的說道。他應該是今天太累了,以至於產生了幻覺。陳喬現在應該在北城才對,他就連上次的同學聚會都沒來,怎麽可能會出現在米縣。

陳喬上樓後直奔203包廂,裏面已經有一個人等他很久了。

趙老三看到陳喬來了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殷勤的說道:“喬哥,你來了!”

陳喬聞言眉頭一皺,不過也沒說什麽:“怎麽樣?”

“我出手您放心,況且那東西誰能拒絕。他現在三天兩頭往我那裏跑,趕都趕不走。”趙老三得意洋洋的說到,手上同時比著要錢的動作。

陳喬聽完滿意的拿出一疊錢放到桌上,頭也不回的走了,開門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警告到:“我們從來沒見過!”

“從來沒見過!”趙老三拿到錢笑的眼睛都沒了,呲著一口黃牙信誓旦旦的保證到。

對於趙老三來說,能給他錢的都是他的財神爺,他的再生父母,所以陳喬說什麽就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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