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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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從回憶中脫離出來後,夏以柔的目光漸漸聚集,身上的氣息也隨之瞬間冷了下來。

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也沒什麽食欲了。

坐在她旁邊的江予初突然感覺周圍溫度下降,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有空調,沒有冷風,哪來的寒氣,一定是她的錯覺。

她看夏以柔沒吃幾口就停下了筷子,關心的問道“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夏以柔眼神冰冷的瞥了她一眼,冷漠的說了句“難吃”

江予初不相信的夾了一筷子的菜,嘗了嘗,點評道“還好啊,挺好吃的。”

她疑惑的看向夏以柔,對上她寒霜般的眼眸,莫名慫了,然後不爭氣的義正言辭的說道“這菜的確很難吃”

“對不起,影響你食欲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是語氣聽著莫名的委屈。

雖然心裏委屈,但剛才夏以柔的眼神太可怕了,她能屈能伸。

她看向江糥糯和杜桃,見她們都吃的津津有味,內心得到了安慰。她可是專業的,做的菜不會難吃的。

所以,一定是夏以柔這個女人針對她,太過分了,口是心非的女人,哼,她一定是妒忌她做的比她好吃,算了,就賣她一個面子吧,誰叫她心地善良呢。

江予初自己安慰好自己後,心中的郁悶疏解了一大半,開始埋頭幹飯,忙到現在,她早已饑腸轆轆。

“你不是說難吃嗎?”

她吃的正歡的時候,旁邊冷冷的飄來一句話。

她嚇得被嗆了一下

“咳咳,嗯……不能浪費糧食,這麽多菜,你們肯定吃不完的。”

她總感覺自己惹夏以柔不開心了,可是她也沒做過什麽啊。

肯定是原身之前做過的事,又讓她背鍋了。

“不好吃就別吃了,你不是最不喜歡委屈自己嗎?”

“啊?”

對上夏以柔的視線,她在心裏打了個寒顫。

“好、好吧”

江予初不舍的放下筷子,一臉委屈。

看到江予初委屈的樣子,夏以柔的心莫名被觸動了一下。

江予初和江糥糯兩人委屈的樣子幾乎從一個模子裏刻出的般,讓她忍不住心中泛軟。

她不禁質疑自己:她是不是做的有點過分了。

和江予初對她做的事比起來,她做的算什麽。

不過這種想法只維持了幾秒。

夏以柔看江予初委屈又不敢控訴的樣子,心情好了很多,感覺她自己又有胃口吃飯了。

江予初一臉震驚的看著夏以柔再次拿起筷子進食。

不是說難吃的嗎?

她這麽想的也這麽問了。

她戳了戳夏以柔的手臂,弱弱的問了句“你不是說難吃嗎?”

夏以柔一臉坦蕩的回道“我不像你,我不介意委屈一點。”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補充到“而且,我得給糥糯做個好榜樣,不能浪費糧食,我可是個好孩子呢~”

啊啊啊,這個女人好記仇,這還是她記憶中那個溫柔、百依百順的夏以柔嗎?

難道,她也被人穿了?

“阿姨,不能浪費糧食哦!”

江糥糯吃的專心,聽到‘浪費糧食’這四個字,立刻奶兇奶兇的‘教訓’道。

江予初剛想順著臺階下來,夏以柔就先她一步說道:“所以糥糯不能學江阿姨哦~我們是好孩子,對不對?”

“對”

江糥糯的小奶音提高了一個度,還用看不聽話的壞小孩一樣的眼神看她。

那眼神好像在說,阿姨你是壞孩子,一點都不乖。

江予初感覺自己要被氣的吐血了。

夏以柔好過分,生氣!

她默默戳著碗裏的飯,把它當成夏以柔。

一頓飯吃完,她的氣也差不多消了。

她怕杜桃和夏以柔會搶著洗碗,自告奮勇的站起來收拾碗筷,邊收拾邊說道“我來洗碗”

“嗯,去吧”

“夏夏,我們去看電視”

“來,糥糯,奶奶抱”

江予初收拾碗筷的手頓住了,都不意思意思的嗎?

起碼說一句:我來,我來。也好啊!

她的媽媽不是最寵她的嗎?

客廳三人樂嘻嘻,廚房一人苦唧唧。

也不是說她不願意洗碗,就是感覺有點紮心。

等她洗完碗筷,收拾好餐桌出來後已經快九點了。

“初初啊,要回去了吧。”

果然,杜桃女士還是關心她的。

“嗯,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哦,那你走吧,路上小心”

“好的,媽”

江予初看了看紋絲未動的夏以柔和江糥糯,疑惑的問道“夏小姐,你不走嗎?”

“夏夏今晚留下來陪我”

杜桃女士搶先回答道。

“那我呢?”

“你不是要回去了嗎?”

果然,是她想多了,杜桃女士的關懷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種奢望。

“好吧,媽,那,我走了”

“快走吧”

“糥糯,拜拜”

“阿姨,拜拜~”

江予初走到江糥糯旁邊,蹲下來,側了側自己的左臉,說道:“可以給阿姨一個道別吻嗎?”

江糥糯聽完靦腆的揉了揉裙角,眼神無措、糾結、羞澀,很快的親了一下江予初的左臉,然後跑向夏以柔,撲到她的懷裏。

江予初過去摸了摸江糥糯的頭,順便和夏以柔道了個別。

“夏小姐,再見”

夏以柔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

她沒直接回去,而是騎著自行車先去找診所。

夏以柔感冒了,貌似挺嚴重的,還是買個藥給她吧。

雖然她有點可惡。

但是也不能全怪她,夏以柔也挺慘的。

她到診所向醫生描述了一下癥狀,拿了藥,又騎車回了江家。

她敲了敲門,沒錯,她還是沒有鑰匙。

開門的是杜桃

“媽”

“你怎麽回來了”

江予初往裏面望了望,沒在客廳看到夏以柔她們。

她遞出手裏的藥

“夏小姐不是感冒了嗎?我買了藥給她”

杜桃欣慰的看了她一眼

“算你懂事”

“還有,剛才忘了給您了”

江予初從兜裏掏出一個被白紙包著的方方正正的東西

“這裏有些錢,我最近不是賺了點錢嗎?這錢您先收著,您養了我這麽多年,現在換我來照顧您和母親。”

“你不會又去賭了吧!”

“沒有,我前一陣子做了點生意,賺了點錢”

“你哪來的錢做生意”

杜桃一副‘我有這麽好騙嗎?’的樣子。

“我之前攢的”

“你還會攢錢”

的確,按原主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攢錢的,可見原身對白月光是喜歡極了的。

“媽~”

說不過,就撒嬌。她總不能說是為了娶白月光攢的錢吧!

她有預感會被罵。

“好吧,我不問了”

杜桃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卻沒再追問。

“那這錢我先替你收著,千萬別再去賭博了,知道沒?”

不管這錢哪來的,先放她這總是要好一些的,她先替江予初攢著,免得又被她打賭輸掉。

“媽,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一點”

“好的,晚安,媽媽”

江予初沿著回家的路悠哉悠哉的騎著自行車,吹著晚風。

其實這樣的生活就很好,舒適愜意,她在心裏想到。

她將自行車停好、鎖好,沿著樓梯上樓,樓道一片漆黑,樓梯燈不知道什麽時候壞了,昨天還好好的。

她扶著樓梯把手摸著黑上樓,到家門口的時候,她撞到了一個東西。

隱約看到一個人的輪廓,她嚇得都失了聲,連‘啊’都叫不出來,一個勁的在那咽口水,腿也邁不動道了。

不會是鬼吧!難道是原主來找她了。

沒等她深思,對面便傳來一個女聲。

“江姐,是我”

“我、我是誰?”

“江予初,江姐啊!”

“不、不是,我、我是說,你是誰?”

“我是李思若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李思若?

她漸漸冷靜下來,都怪以前恐怖片看的太多,導致她特別愛胡思亂想。

哦,她記起來了,原身的發小,李思若。

原身雖然很狗、很渣,但是對朋友卻沒話說。

也因此,原身的酒肉朋友特別多,李思若是為數不多真心待原主的朋友。

她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的原身調皮愛玩,是出了名的孩子王,有很多跟屁蟲,李思若就是她的其中之一。

李思若比她小兩歲,是個女alpha。

後來李思若他們家搬家了,她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是你啊!嚇死我了”

“你怎麽大晚上的來找我”

“不對,我們都有快八年沒聯系了,你怎麽找到我家的”

“我、我……”

“算了,先進來吧!”

江予初上前把門打開,又打開了燈。

她這才看清李思若的長相。

留著英氣的短發,頭發染了幾撮紅色,五官立體,高鼻梁,眼窩深邃。

與原身記憶中李思若的長相相差無幾。

就是樣子有些狼狽。

“坐吧,喝點什麽?”

“只有水,給你燒水喝吧。”

江予初去廚房燒熱水,然後倒在杯子裏,端給她。

“你怎麽了?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李思若捧著杯子,暖著冰冷的手心,熱氣從杯中溢出撲到她的臉上。

“我離家出走了”

“我爸媽讓我娶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我不想娶她。”

“所以我就來米縣找你了”

“是陳喬和我說,你住這裏的”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能來投靠你了”

李思若的長相頗具攻擊性,但是是好看的,話又比較少,看起來很高冷,所以幾乎沒人敢主動和她交朋友。

至於李思若,那就更不可能主動和別人交朋友了。

原主是個例外,她就是因為李思若對她愛答不理才主動和她交朋友的。

李思若雖然不善言辭,卻一直很有主見。

她是個倔脾氣,不想做的事堅決不會做。

“我這裏沒有多餘的房間,你要留下來只能打地鋪了。”

“沒事,有地方睡就行。”

這個時代都還是以包辦婚姻為主,不提倡自由戀愛,在這樣的環境下,李思若還能有反抗的意識,她還是挺佩服她的。

一般媒人介紹Omega女方時,女方的家庭、個人條件都得比alpha好上一個等級才算對等。

就像原身只是高中畢業,沒有工作,游手好閑,卻能娶到大學畢業的高等級Omega夏以柔。

夏以柔的父母都是老師,文化人的社會地位高,而原身家只有杜桃是老師,江魚是個體戶,按現在的方式比較,原身的家庭條件是要比夏以柔差上一些的。

這就是變相的性別歧視。

在這個時代裏,alpha為尊,omega只是附屬品,是生兒育女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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