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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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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棠中規中矩地隨著蕭利從進了禦書房,垂首侍立一旁。

蕭利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父親是大齊的英雄,你不必惶恐,朕不治你的罪。”

路千棠忙跪下謝了恩,蕭利從一擺手,說:“別跪了,起來說話。”

蕭利從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說:“朕總覺得你很是眼熟,方才突然想了起來——你在先帝身邊伺候過?”

路千棠道了聲是,說:“是先帝憐憫。”

蕭利從哼笑道:“不止,你是京西營出來的。”

路千棠心內直跳,又應了聲是。

蕭利從站起身,繞著他走了兩圈,打量了一個遍,說:“你跟過瑾王?”

還不等路千棠說話,蕭利從自己笑說:“現在跟他關系也挺近,是不是?”

路千棠緊緊抿了唇,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一時沒作聲。

蕭利從眼神黑沈,說:“朕的探子可都睜著眼呢,真當朕什麽都不知道?”

路千棠立刻掀袍跪下了,說:“都是陳年情誼,上不得臺面,臣只是不想汙了殿下名譽,但從未想過蒙蔽陛下。”

“是嗎?”蕭利從笑了笑,說,“你這麽害怕做什麽?當初在京西營敢同瑾王廝混,如今不敢了?”

路千棠腦內瘋狂亂轉,半真半假地垂首道:“那時候只當是殿下一時興起,臣人微言輕,只是想安身保命,再無他想。”

“那現在呢?還要靠瑾王安身保命?”

路千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心說蕭歧潤怎麽沒說這位陛下還來這出,一時急得汗都要下來了。

寂靜了片刻,蕭利從看他這個樣子突然哈哈笑出了聲,說:“起來吧,你剛給朕立了一功,哪能因為這點事情就問罪你。”

路千棠剛受了驚嚇,還沒緩過神,猶疑地緩緩站了起身。

這位陛下的眼神再次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他一整遭,才說:“回吧。”

路千棠出宮就瞧見瑾王的車駕停在宮門外,明顯是在等他。

但路千棠還有些驚魂未定,頗謹慎地左右看了看,心裏有所顧忌,上前打了招呼,低聲說了兩句,沒敢上車去。

瑾王殿下掀簾露出半張不悅的臉來,說道:“你鬧哪一出?”

路千棠壓低聲音道:“陛下剛剛警告我了,殿下,先避嫌吧。”

蕭輕霂又問他:“你到底上不上來?”

路千棠猶疑了一下,瑾王殿下那一雙鳳眼從眼角到尾梢都掛著不滿,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嘩地摔上了車簾。

路千棠這下更戰戰兢兢了,心裏擔心宮裏那位的眼睛,又怕這位殿下要生氣,就繞了路悄沒聲地故技重施——翻墻進了王府。

可惜今天那位殿下沒給他留門。

路千棠很是可憐地去推了他的窗,窗一推就開了,路千棠一撐就要翻進去,卻被人一掌按在了額頭上,往外推了一把。

路千棠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說道:“殿下,怎麽不放我進去,這會兒有點冷了。”

蕭輕霂哼了一聲,說:“避嫌,將軍回吧。”

路千棠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一推一拉制住了他的手臂,趁機躍身跳進了屋裏,還背手帶上了窗戶。

路千棠拉扯著抱他,險些被他擰了胳膊,兩個人力氣都不小,不一會兒就雙雙絆了一地。

路千棠壓在他身上,見縫插針地去親他,瑾王殿下一臉的不樂意,眼看氣還沒消呢。

路千棠又跟他扮可憐相,說:“殿下,你都不知道,我讓嚇死了,那位什麽都知道,還問我為什麽和你走這麽近——這個問題你怎麽沒給我準備好,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蕭輕霂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說:“從我身上起開,我的馬車你都不敢坐,怎麽敢翻我的窗?”

“殿下,”路千棠眼巴巴地看著他,說,“我真讓嚇著了,你都不心疼我,你摸,心跳得好快。”

蕭輕霂的手被強制他按在了胸口上,瑾王殿下一時無語,說:“你有什麽好怕的,蕭利從最愛裝人五人六的,他哪裏敢立刻就幹卸磨殺驢的事情,你剛給了他這麽多好處,他能轉臉就治你的罪?連你隱瞞身世都沒追究,會追究你睡在誰的床上?”

路千棠立刻嗚了一聲,抱著他說:“那你不提前跟我說,我都要嚇死了。”

蕭輕霂推他:“少來這一套,起開。”

路千棠裝沒聽見,俯首親他,說:“殿下,讓我親親。”

蕭輕霂被他一通亂親,親的火氣也啞了,沒忍住露出了笑意,說道:“你非要躺在地上親嗎?”

路千棠聞言立刻拉他起身,又親他道:“殿下不生我的氣了吧?我頭一次在朝堂上說這麽多話,昏頭了,好殿下,別跟我計較,下次不會了。”

“路千棠,”瑾王殿下掐了一把他的腰,張嘴叼住了他的耳垂,輕聲說,“換換話術,你成天就這一套好來糊弄我?”

路千棠被他弄得一癢,笑道:“只要能讓你不生氣,還分什麽這一套那一套的。”

蕭輕霂也不想跟他計較了,親了親他的嘴唇,輕聲說:“今天在朝堂上看你把那老東西說的臉色跟醬缸似的,本來想誇誇你的,沒想到傍晚就幹了蠢事。”

路千棠張了嘴讓他的舌頭滑進來,纏綿地交換了一個吻,半晌才喘著氣說:“我太害怕了,我怕陛下一生氣,再把我弄出去,我就見不到你了,我天天都要想你。”

瑾王殿下摸了摸他的頭發,說:“沒有提前告訴你是以為你明白,誰能想到……你還真不明白。”

路千棠緊緊抱著他去吸他的舌頭,癡纏地親了他好一會兒,才說:“我一遇上你就昏了頭,這不是你的錯嗎?怎麽還怪起我來了。”

蕭輕霂嗤地一笑,說:“說的什麽混賬話。”

路千棠伸手拽住了他的腰帶,偎在他的頸窩親咬,氣息不穩道:“殿下,好些天沒做了,今天要不要?”

蕭輕霂掐住了他的下巴,拉著他踉蹌了幾步,跟他咬耳朵:“玩個新鮮的,敢不敢?”

路千棠把他側頸咬得紅了一片,濕泠泠的,聽他說話才擡眼看了看他,不確定道:“總覺得是什麽壞招……我不敢隨便應你了。”

瑾王殿下一雙含情眼都是笑意,說:“乖棠棠,你不敢嗎?”

路千棠支吾了一會兒,說:“不能讓我躺著嗎?”

蕭輕霂握住了他的腰,手指下滑,若有若無地從他身上蹭過去,蠱惑道:“那有什麽意思——殿下又不會害你。”

路千棠眼睛黑亮,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兇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推搡著他往後退,手指飛快地剝了瑾王殿下的朝服。

待跌到床榻上,外衣和腰帶都亂扔了一地,路千棠還壓在蕭輕霂身上亂啃,任他的手指一路鉆進裏衣。

路千棠在他手底下喘個不停,貼在他身上粘膩地親吻,說:“三法司會審不會出岔子吧?”

蕭輕霂輕笑一聲,說:“就是要讓他出岔子。”

路千棠楞了楞,雙手撐在他肩上,說:“什麽?”

瑾王殿下慢條斯理地捋了捋他的頭發,按著他的後腦勺親他的額頭,又親到他的眼睛上,說:“別急,拔起蘿蔔還能帶出一大串泥——不能這麽便宜他,還得讓他發揮點作用。”

路千棠瞬時明白過來,俯首回應他的吻,笑說:“我聽殿下的調遣。”

蕭輕霂笑了笑,輕聲說:“蕭利從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可別對他心軟。”

路千棠的手已經撫上了瑾王殿下的小腹,說:“你明日再跟我說,這個時候不要說別人了。”

蕭輕霂按住他的腰,猛然往身前一按,低聲說:“今天沒準備?”

路千棠正咬他的下巴,蹭了蹭他,說:“你幫我。”

蕭輕霂抓住他的肩膀,突然翻身把他按在了床榻上,用膝蓋頂開他的腿,俯身吻他。

………………

清理完路千棠手軟腳軟,餓的肚子一直在叫,人卻根本不想動。

瑾王殿下伸手過來捏他的臉,剛碰到就被一口咬住了。

路千棠滿臉怒氣地咬了他好一會兒,惡狠狠松了嘴,只留下了淺淺的牙印。

蕭輕霂心情很好的樣子,問他:“餓了嗎?”

路千棠閉著眼說:“晚膳還沒吃呢,被折騰成這樣,我要餓死了。”

蕭輕霂笑著親了親他的臉,說:“叫人把晚膳送進來吃。”

路千棠半天才睜眼看了看他,說:“我沒力氣。”

蕭輕霂笑說:“殿下餵你。”

路千棠笑了一聲,擡手抱住了他的脖頸,在他耳邊一字一頓道:“下次、絕對不玩這個了。”

瑾王殿下也沒露出什麽遺憾的神色,這會兒脾氣好得不行,好像說什麽都行。

路千棠心安理得地讓瑾王殿下伺候吃飯,倒也不是真沒力氣,就是被折騰得太慘了,總想找點補。

路千棠就著他的手吃完了一大碗蝦餃,又喝了雞肉粥,才想起來正事,問道:“殿下,陛下暫時是不會有什麽動作,但是等姚章的事情一結,他就該來清算我們了。”

蕭輕霂一臉不以為意,把勺子遞到他嘴邊,說:“那就在他清算我們之前,先把他清算了。”

路千棠張口接了,說:“殿下幫了他那麽多,果然都是得要回來的。”

蕭輕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笑說:“有借有還嘛——”

說著他看了看手裏的碗,又看了一眼路千棠,把路千棠看得心裏發毛,正吃著突然驚恐地看了他一眼:“你什麽意思?你自己要餵我的!”

瑾王殿下一本正經:“這是第二碗。”

路千棠:“……”

路千棠:“殿下,你的報酬論碗啊……”

# 催金戈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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