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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是犯花癡的傻子,他是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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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衡了一下,覺得陳初言說的也有道理,就算我現在追出去,估計林玟卿早已不見了蹤影,但他對我的舉動,讓我還是氣憤難平。

我重重的踹了身邊的桌子一腳,以發洩心中的怒氣,不料力道太大,震的腳生疼,我呲牙咧嘴的摸過來凳子坐下。

一直默不作聲的陳初言,就像是一個平靜的看客,冷眼旁觀看著我的獨角戲,等了一會兒,我覺得腳趾頭不再疼得那麽厲害,餘光掃了他一下,問道:“你怎麽來了?這麽晚了還沒回去嗎?”

“我猜想你開口第一句應該是謝謝什麽之類的,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坐直身體,一擡頭就對上了陳初言那玩味的笑臉,這讓我本就不太順暢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就算我現在在他眼裏就是個陌生人,可是見我這狼狽樣,他也不應該是這副表情,我的不悅溢於言表,加重語氣說了兩個字,“謝謝!”

“總覺得我這是強求來的謝意”陳初言淡淡一笑,“不過,我不介意。”

陳初言在我正前方的桌子上靠著,慵懶而迷人,再加上他這麽一笑,我徹底被他勾去了心竅,像個犯花癡的傻子,傻傻的看著他。

我的理智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是生氣的、憤怒的、對他的散漫態度嗤之以鼻,可是等我正眼看他的時候,我的骨氣早已蕩然無存。我這沒骨氣,沒原則的模樣,讓我自己都有些不恥,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我暗暗擰了自己一把,下手有點重,再次疼得擰眉嘴角抽動,好在,有效果,讓自己對陳初言這個‘狐貍精’收了心智。

陳初言收起他漫不經心的表情,身子往前探了一下,又悄悄的回到了原位,“那桌子又不是林玟卿,使勁踢上去還得是自己受罪,你這性子太急躁了,還是收斂些比較好。”

“同一個人,性格哪能說變就能改變的?”我躲開陳初言的眼睛,轉移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的車鑰匙是不是在你那?”

“嗯,在我包裏。”

我滑動椅子,拖著還在有些發麻的腳,停在了辦公桌前,翻包,拿了鑰匙遞給陳初言。

正在陳初言手就要接到的時候,我又突然把手收了回來,“代駕的錢麻煩你先給一下。”

陳初言的手在空中僵了一會兒,然後,悻悻的收了回去,啼笑皆非的問道:“多少?”

我如實報了金額,“58”

等我說完,又有些後悔,像他現在的身價地位,這五十八對他來說毫不起眼,就算我不往上加點,多少也得把他剛才嘲笑我的那份子給算進去!

我還是太實在了!

陳初言打開錢包隨意翻了一下,最後抽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我,我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又恬不知恥的說:“等我有零錢了再找給你。”

其實,我那個包裏,但凡走路的步子跨的大了些,就能聽見裏面硬幣‘嘩啦嘩啦’的碰撞聲,我終究沒把‘實在’這個詞給保住。

陳初言輕輕一笑,對於我的說辭毫不在意,“沒事,沒有就不用找了。”

他的話更讓我收的心安理得,後來,陳初言邀請我跟他一起回去,我看著桌面上的一堆文件發愁,他似乎懂了我的意思,走到我身邊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看,“這些數據都是去年的,只要做做匯總分類就行了,又不是著急要的東西,明天做也來的急。”

其實,他得話我早就猜到了,這是符靈雨故意的,可是不弄好,明天又難免受她一番刁難,我是懶得再跟她磨嘴皮子,浪費時間在這無用的事情上面,也就默默忍了下來。

“其實,這也很快,半個小時就能弄完。”陳初言拉了個椅子過來,“你往旁邊挪一下。”

我不明所以,聽話的往一邊挪了挪,讓出辦公桌前的位置給他,陳初言在椅子上坐下,在電腦上劈裏啪啦的敲了起來。

“你這是要幫我弄?”我假意推辭,“其實,我可以自己慢慢弄,兩三個小時我應該會弄完的,你還是先回去吧,昨晚一夜沒怎麽睡,你趕緊回去吧!”

陳初言頭也不擡的回了句,“白天我在辦公室補過覺了,你要是困,就先瞇會吧,好了我叫你。”

我沒再拒絕,有一個免費的幫手,倒是真的稱了我的意,我剛才給自己預算的兩三個小時,其實說實話我自己心裏都沒底,陳初言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他說半個小時,只會少不會多。

後來,我在椅子上睡得理所應當,毫無顧慮。等陳初言叫醒我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看時間,好來驗證我剛才對陳初言能力評價的心裏話。

我失策了!

我居然失策了?

時間清清楚楚的證實,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這是鐵證,我無力反駁。

但我還是有些不死心,求證當事人,“你不是說半小時,這怎麽都已經一個小時了?”

陳初言關了電腦,整理好文件,碼齊,靠桌邊放好,才緩緩站了起來,“可能有些高估自己了,走吧,回去吧!”

“嗯,行。”

我應聲起來,不再糾結這個已經鎖死的話題,但還未等我站好,雙腳軟的像豆腐一樣,毫無支撐之力,已經直起的上半身如同轟然倒塌的樓房,直直的往地面上摔了下去。

“小心!”

好在,在我與地面親密接觸之前,陳初言拉住了我,只是,可能是我太重,或者是慣力太大,又或者是他沒拉穩...

反正,就是我趴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橋段,雖然有些狗血,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嗯,至少我是這麽覺得,讓我頭腦發熱,血管膨脹,心疼加快,久久不願起來。

陳初言的臉近在咫尺,只要我再往前一厘米或者呼吸幅度大一些就能碰上去,可我不敢,不但不敢,就連呼吸都像忘記了似的,滿臉漲的通紅,我就這麽看著他的眼睛,慢慢的眨呀眨的...

陳初言悶聲倒地之後,先是輕輕推了我一下,但是沒有推動,然後,他也就這麽看著我的眼睛,接著眼珠一點一點的往下移,鼻子,嘴巴,最後,又把視線慢慢地移回來。

在這寂靜的辦公室內,一陣嘀嗒的鈴聲突然闖入了進來,在這空曠的室內,尤其響亮突兀,我慌裏慌張的從陳初言身上爬了起來,轉著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這時,陳初言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一塵不染的衣服,然後,精確的尋找到聲音的來源,走過去摁了一下,聲音戛然而止,“誰的計算器設了鬧鈴,走吧,該回去了。”

“啊...嗯...好...”

我捋了一下耳根的頭發,從桌子上抓起包一瘸一拐的跟上陳初言。還好,他走的不算太快,就算我現在一條半的腿也很快追了上去。

門口,他對我說:“你腳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現在雖已立春,但還是春寒料峭,瑟瑟的寒,外面的寒風像無孔不入的鬼魅,繞的全身發涼,剛從裏面帶出來的一點熱氣,瞬間就被它吸了去,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個...嗯...”我結結巴巴,最後說了個,“好!”

一上車,陳初言雖然就打開了暖氣,但升溫有些慢,我又重重的打了個噴嚏,我覺得我急切的需要一張紙巾來緩解尷尬。

我記得昨晚我放在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下面,可這會兒上面已是空空如也,座位周邊也找了一下,均未發現蹤跡,無奈,我雙手捂著口鼻,問他,“紙巾在哪?”

陳初言正在倒車,忙於觀察後視鏡的他回了句,“你前面的儲物盒裏。”

我騰出一只手,打開暗扣,抽了兩張紙巾出來,等我擦好鼻子,正好合上蓋子的時候,發現了一張似曾相識的照片,我好奇,抽了出來。

借著外面的燈光我看清了照片上的人物,這張照片是我上次在老宅的那本書裏看到了其中之一,這怎麽會在陳初言的車子裏?

我把照片放在他面前,“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陳初言有些吃驚,“你認識還是見過?”

我把照片湊到眼前,仔細的又翻看起來,“你第一次帶我去老宅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的,在三樓的一本書裏,這上面的小男孩是你嗎?可看著跟你又不太像。”

“這上面的小孩的確不是我!”

“那你拿回來一張做什麽?”

“這上面的小男孩有可能是陳初元,”陳初言頓了一下,“但是,我也不太確定,上次我在陳初元的房間裏見過他小時候的照片,可當時沒有留意仔細看過,所以我也並不太確定。”

“陳初元?”我又把照片認真看一遍,腦子裏回想著陳初元的面容,“如果真是陳初元,他跟你父親的合照,為什麽會在你家老宅?還是不同年齡段的?”

陳初言目視前方,深邃的黑眸在這黑夜裏深不見底,“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不過,得先確認一下這上面的男孩到底是不是陳初元。”

“你打算去陳初元的臥室再看一遍?”

陳初言點了點頭,“嗯,今晚他有個酒會,會晚些回來。”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征求陳初言的同意,“反正我回去也沒事,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陳初言看向我,躊躇了一會兒,“好。”

我喜笑顏開,把照片收進了包裏,這時,陳初言補充,“陳初元認識你,那我爸認不認識你?”

“見過一面。”

“那你到時候註意點,別給他撞見了,他最近身體不大好,所以基本上都會在家。”

“你爸身體不好?”我驚奇,“上次他來江城時,可不像身體不好的樣子,當時抽你的那一嘴巴子可是中氣十足的很,這也才過了沒有多久,怎麽就身體不好了?”

陳初言有些黯然失色,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什麽都不記得,我也不知道這黑暗的盡頭到底在哪裏?你說,就這麽一直開下去,會看到光亮的地方嗎?”

我目視前方,目光堅定,“會的!一定會的!”

這回答是給陳初言,也是給我,我相信,等我們穿過這黑夜的迷障,終會在陽光下相擁!

陳家的宅子建在遠離鬧市的一處山腳下,依山而建,根據地勢錯落有致,是古典的中式住宅,現在是夜裏,光線受阻,但還是能看出來宅子氣勢恢宏,雄偉壯觀。

宅子的大門所在處,是地勢平坦的山腳下,門前的道路不算太寬,但是相對並行還是綽綽有餘,路的兩邊是林木蒼翠的林子,顯得格外的寂靜。

這裏住的人很少,一路上也沒看見幾戶人家,但每家的庭院都修繕的高雅別致,奢侈輝煌。

車子在院內的車庫停了下來,我解安全帶正要下車,卻被陳初言攔了住,“先等一下。”

陳初言說完,又重新啟動車子,往院子裏的一角慢慢開去,等車子再次停下來,我才發現這是一個地下停車場,我心裏隱隱作想,“這就是一個私人住宅,還規劃了地下停車場,這有錢人的極致生活,是我這個窮人望塵莫及的。”

下了車,跟著陳初言直接進了電梯,電梯也就只到一樓,進電梯,關電梯,出電梯,這麽一個步驟不少的操作下來,我心想著還沒有徒步爬樓梯來的快和便捷。

電梯到一樓,就直接進了室內,陳初言帶著我往前走,他的步履不算太快,我剛好跟的上,我一時腦子發熱,突發奇想的問了陳初言一句,“剛才沒從院子裏走過來,你是不是怕我走路太多?”

陳初言勻速的腳步明顯卡殼了一下,“院子裏有監控,來來回回人也多,你的身份,解釋起來也有麻煩。”

“哦...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嘿嘿嘿...”

我滿臉羞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張破嘴真的是丟臉至極,最後我只能以憨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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