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我是親女兒,他是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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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就像個傻子。

這個一眼就能看個全部的房間,被我楞是看了無數遍,滿腦子都是陳初言剛才審視的影像。

房間還是原來那個房間,未有任何的改變,就連椅子的擺放位置,我每次用完都會挪到原位,所以,不會存在我把房間弄壞或是什麽的。

最後,至睡著前我都沒有想通陳初言那是什麽意思。

所以,那晚的夢裏,無數次出現了陳初言最後那一幕,和他蹲在地上幫我抹藥的畫面。

腦子是個奇怪的東西,明明前一秒我還想著夢中的事情,決定要去問個究竟,可是等我見到陳初言時,又死活都想不起來夢裏的事,自然也就忘了要問陳初言什麽。

日子就這麽慢慢過去,每日無驚無喜,無波無瀾,平平淡淡,平淡到平凡但卻不平庸。

到點起床,按時上班,認真工作,當然還有認真學電腦。

主要是陳初言會時不時的抽查一下我的進度,不合他意或者沒有達到他最低的要求,他偶爾也會擺起臉子給我看。

我也不是怕他,撂挑子不幹或者拍桌子叫板,這我也是幹的出來的,我這麽隱忍下來,主要是礙於他的身份。

因為,我現在還仰仗著他這個大方的宿主,來維以生存,總不好撕破臉皮,把我們的關系搞僵。

得不償失,不太劃算!

相較於陳初言的死板無趣,倒是曾晴跟蘇文文能帶給我更大的樂趣。

也不是說曾晴和蘇文文跟我的關系有所改變,而是在她倆面前,我更能肆無忌憚的展露我的本性。

鬥嘴打滑也是有些趣味的。

說到有所改變的,那應該是陸星南了。

自從我倆從溝裏爬出來之後,他倒是不怎麽對我冷眼相看,偶爾也會正常的對我說幾句人話,不過這也是極少數時間。

大多時候,陸星南還是毒舌依舊,自大傲慢。

對於陸星南這微乎極微的改變,我斷定的認為,他多半是掉溝裏時摔到了腦子。

還有上次的事件,他還是聽從了陳初言的意見,報了警,錄了口供。

那個寸頭男人也很順利的被逮了進去,只是到底是誰指使的他,他倒是真不知道。

聽那寸頭男人交代,指使他的那人警惕性很高,晚上現金交易,掩飾的也很好,從未露過正臉。

寸頭男人也很遵守他們道上的規矩——給錢幹活,不問太多!

事情只能就這麽懸著,慢慢再找線索。

陸星南這個受害者,倒挺不以為意的,沒心沒肺的繼續過他的逍遙日子。

他這個狀態,讓我多少有些後悔。

後悔那天有些多管閑事。

可這閑事一旦摻合了一次,就免不了有第二次,這次不是因為陸星南,而是老劉和二姐。

那日午後,公司停電。

大家都陸續下班回家去了,我本來就是愛下班的積極分子,腿腳加足馬力,本想第一個沖出公司大門,卻被曾晴叫住了。

不過這次並不是曾晴故意找我茬,而是我犯了糊塗,做了錯事。

我把下午要出貨的標簽給貼錯了!

事先我並不知道我搞砸了事情,收拾東西正要回去,被從倉庫回來的曾晴喊住了。

“曼菁!你眼睛長後背上了還是長屁股上了?沒看見標簽貼錯了嗎?要不是我路過多看了一眼,明天就等著被客戶投訴吧!”

曾晴說著把長長的一沓標簽扔到我懷裏,我接過看了看,感覺跟我剛才貼的長的一樣,都是一長串一長串的英文字母,看不出什麽地方不同。

曾晴是個急脾氣,見我還在那研究,氣鼓鼓的走到我面前,指著標簽上的一處字母說:“這裏!看到沒?這個不一樣!你現在過去看看,看你貼的是什麽?”

我到底有沒有貼錯,其實我心裏也沒底,所以,我就任由曾晴這麽念叨一通,沒有反駁。

事實證明,我真的貼錯了。

好在,我在三哥老李的幫忙下,事情很快就弄完了。

此時,公司裏已經沒有人了,空蕩蕩的廠區,顯得異常的安靜。

等我出了一樓大廳時,看見了不遠處的老劉和二姐,我本想過去打個招呼,但看他倆這時的舉動,我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兩人好像在爭吵些什麽,二姐情緒有些激動,不斷的推搡著老劉的胳膊,看那意思是讓他走,可老劉並不為所動,只是很木訥的任由二姐推他,打他。

最後,興許是二姐沒了力氣,便漸漸停止了對老劉的推打,開始轉變為細細的抽泣。

老劉看二姐這樣,一直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擡起來落在了二姐抖動的肩膀上,老劉這個舉動很慢,很小心,很謹慎。

最終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才義無反顧的把手落了下去。

我現在貿然過去,難免會讓他們兩人尷尬,可這又是去公司大門的必經之路,我進退不得,只有在這原地站著。

但是也不知二姐他們什麽時候走,我實在無聊,就找了個墻根兒,蹲在地上逗螞蟻。

後來,突然的激烈的嘈雜聲傳進了我的耳朵,我放棄了對螞蟻的戲弄,擡起頭看過去。

本來只有二姐跟老劉的地方,現在多了一個年輕女孩,這大聲的音量就是那女孩發出的。

“老光棍兒!老不正經的!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了?呸,不要臉!”

女孩的話是對老劉說的,聽上去也不太友善,老劉這個木頭疙瘩,也不惱也不怒,就這麽任由女孩在那說。

二姐一直在阻攔,可那女孩一看二姐向著老劉,更是叫囂的厲害,更可氣的是,連二姐她都一並在數落。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站到他們三人中間的,反正兩條腿就這麽自作主張的帶我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的清楚,這女孩大約二十歲不到的樣子,瓜子臉,眉目清秀,長的倒是挺不錯的,就是一臉跋扈,脾氣不太好。

“你是誰?”

女孩對我講,顯然對我這個不速之客不太友好。

還未等我回答,二姐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對女孩說:“小柔,這是小曼,媽媽公司的同事。”

原來這囂張無禮的小丫頭片子,是二姐的女兒小柔,我看看二姐,不免有些心疼她。

小柔聽完二姐對我的介紹,開始上下打量我,最後,她把不太友善的視線停在了我的手腕處。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我不自覺的把衣袖往下拉了拉,好遮蓋住手腕上的手表,但,好像有些徒勞。

小柔輕扯嘴唇,扭著細眉問我:“你就是我媽老是說的曼菁?”

我沒說話,表示默認。

“長的也不怎麽樣嗎?”

小柔這話聽上去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她就把矛頭轉向了二姐。

“走,回家!你以後少跟這個老光棍在一起,你要是想給我找後爸,你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小柔這話很不避諱我這個外人,也很不給老劉跟二姐留面子。

老劉被小柔說的臉色臊紅,變成了豬肝色,我以為他還是會一言不發,只會木納納地站在那,誰知,老劉卻開口了:

“小柔,你不要跟你媽這麽說話,她身體不太好,你不要惹她生氣,你有什麽氣你就對我撒,劉叔身體好,要打要罵都行,都行。”

小柔冷笑一聲,臉上有股超出她這個年紀的世俗,“小柔是你叫的嗎?我跟你很熟嗎?還劉叔,我認你了嗎?還有,你以後少騷擾我媽,離她遠一點知道嗎?”

老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但還是一股腦的說出了他的心裏話,“我不是騷擾你媽,我是真的想對她好,我喜歡她。”

“呵,喜歡?你拿什麽喜歡?你有車嗎?你有房嗎?你有存款嗎?現在我們年輕人談戀愛都知道的前提,你這一大把年紀了,就憑一張嘴啊?”

“房子我有,雖然不大,但也夠我們三人以後住了,錢我會努力賺,絕對不讓你媽受委屈!”

對於老劉的保證,小柔譏諷一笑,“就你那破房子,你還是留著給自己養老吧!我們不稀罕!老光棍!”

“小柔!”二姐怒喊一聲,“你怎麽跟你劉叔說話的,他怎麽說也是長輩,我看你這麽些年的書是白讀啦你!”

“咋的,心疼啦!也不看看你倆這都多大年紀了,還在這學年輕人談戀愛,害不害臊?要不要臉?我都...”

小柔的話戛然而止,停在了二姐的一聲巴掌聲中。

小柔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二姐。

二姐打完小柔,眼裏噙滿了淚水,緩緩放下的那只抖動的手,說明了她的心疼和無奈。

可小柔根本不懂二姐的愛之深責之切,全然以為是二姐對老劉的偏袒和對自己的刻薄不滿。

看小柔這倔犟而又委屈的模樣,二姐開始有些後悔,她諾諾的走到小柔身邊,想嘗試的安慰一下她,不料,卻被小柔無情的給推開了。

二姐往後幾個踉蹌,我跟老劉見狀趕緊伸手去扶,卻還是晚了一步,二姐重重的跌倒在地上,而小柔卻毫無悔意,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個沒完沒了。

人生無常,人心更難測,世俗恩怨,外人怎能理的清?

所以,我以前碰到過,接觸過這些俗事,都是冷眼旁觀的當一個看客,內心無波無瀾。

可自從在這裏呆久了,我的思維,我的舉動,都在慢慢受到了改變。

我終究還是插嘴了。

“你可閉嘴吧你!這可是你媽!你要是是個外人,她才不會這麽恨鐵不成鋼!要是換做了是我,我早就把你揍地上了!”

小柔怔怔的看著我,眼裏充滿了冷漠,繼而又全部轉換為憤怒,“你算哪根蔥,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一腳。”

這時,二姐在老劉的攙扶下走了過來,生氣的教訓小柔。

小柔見二姐又這麽幫我說話,又開始歇底斯裏的喊,幾近瘋狂:

“媽,你是我親媽嗎?嘁,我看我才是外人,在你眼裏,所有人都比我好,比我聽話對吧?先前總是跟我念叨你們老板,說哪哪哪好的,跟幹兒子一樣對你好。現在,你又對這個女人看上眼了是不?我看這個女人才是你的親女兒吧?你看她手腕上戴的什麽?我的手表為什麽在她手上?”

如果是因為我白拿二姐這個手表,讓小柔這麽激動,我豈不是成了那個惹事端的壞人?可當初二姐說這是小柔不要的,並且我給她錢她也不收,可小柔又說是她的?

當我處在這個事件的風暴中心,我竟不知要如何自處。

二姐解釋,“小柔,那天是你扔了說不要的,媽這才送給了小曼,小柔,你要是想要,媽再給你買一個。”

老劉接話,“對,對,對,再給小柔買一個,劉叔出錢。”

小柔就像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根本聽不懂,“沒錯,是我不要的,那種便宜貨,我根本就看不上!就算是我不要的,那也還是我的,你憑什麽送給這個女人?”

小柔指著我繼續說:“你又怎麽好意思要?看你這打扮就知道是個窮酸貨,什麽便宜都要占,真是夠臉皮厚的。”

要不是看在二姐的面子上,我估計我早就撲上去撕爛小柔的嘴了,小柔的話,實在是說的難聽。

可如果我現在告訴小柔,我當初給過二姐錢,她沒要,估計小柔會更來氣,把這一切矛頭再次指向二姐。

我開始在心裏想措詞,想一個能堵上小柔嘴的措詞。

書到用時方恨少,可耐我才疏學淺,挖空腦子 也想不出一個好的點子。

“手表的錢,我給過二姐了!”

這個聲音...

“陳初言?”我聞聲看向他,“你怎麽在這?你不是走了嗎?”

我說出我心裏的疑問,上午聽喬一一偶然提起,說陳初言出去了,這會兒他怎麽在公司出現了?

還有,他剛才說,他把手表錢給過二姐了?我怎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給?二姐為什麽不對我說?他又為什麽不對我說?

這一連串的問號,繞著我的腦袋轉,我的目光也就隨著陳初言轉。

可他,自始至終都對我炙熱的視線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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