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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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因為天一教的出現江湖又起波瀾。陸灼他們早有預見,該幹嘛幹嘛,除了去明教這事擱置了,其餘的到沒有,曲臨薇要回師門一趟去調查一些事情,於是提前走了。陸灼想反正敵人在暗他們在明,不是敵人找上門來就是敵人找上門來,也沒必要四處溜達了,就帶著唐默隨便找了個小鎮落腳,人又多又熱鬧,不遠處還是縣衙,吃喝住行都方便的很,還能讓兩人繼續修身養性。

在小鎮上不鹹不淡的過了幾天,這天陸灼又接了個通緝令,是說這個小鎮受附近雪山上的賊匪騷擾時日已久,但是一直苦於沒辦法應對,這才想了辦法,鄉裏鄉親湊了些錢出來弄了個通緝令懸賞,遞交給官府,讓官府找人替他們主持公道。

陸灼一看正合他意,開開心心揭了榜,回去看見唐默坐在桌前玩著暗器,貌似是他新研究出來的,短鏢上還有一條鎖鏈,不知道做什麽用。

有一側窗是開著的,陽光透過來照在唐默身上,顯得他五官極其柔和,眼睛美皮膚白,真真的一副美少年的模樣。

“阿默,”陸灼心情大好,一坐下就把對方抱過來摁在自己腿上,“我要去旁邊山裏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唐默問:“去幹什麽?”

陸灼把通緝令給他看:“看,一千二百兩賞金,我好久沒見過這麽多錢了。”

“你要去殺人?”唐默歪了歪頭,問他。

“是啊,不過也不一定,抓了也有錢。”陸灼把通緝令收好,摸摸唐默的臉,“你不喜歡去也沒關系,我頂多晚上就回來了,你大可在客棧裏等我,午飯什麽的去旁邊的酒樓吃也可以。”

唐默早習慣了對方時不時的動手動腳,如果曲臨薇在一定免不了捂著眼喊一句流氓,不過唐默並不排斥跟陸灼的親近,或者說在他這些年生命裏,這樣親近的認知是從來沒有過的,陸灼是獨一份。

於是他點點頭,沒說什麽。

“那我要去了啊,”陸灼說,在唐默嘴唇上親了一口,“別太想我,等我賺了錢好養你。”

唐默極淡極淡地笑了起來,點點頭,很是鄭重:“好。”

又欺負了一會兒唐默,陸灼神清氣爽地租了匹馬,騎著上山。

不近的路程他可不打算用自己那輕功飛,非得累死不可。於是快馬加鞭一個多時辰,他到了據說賊匪所在的那座山下,雖然尚未看見人,但是他知道自己一來就已經落入了這幫人的監視中,想來藝高人膽大的陸灼下馬,活動了活動手腳。

就這麽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

山上人也都是一驚,瞭望塔上的兩個山賊都傻了,互相看看對方,不可置信道:“那個人呢?莫不是山精啊。”

“大哥你別嚇唬我!咱們在這山上多少年了,什麽沒碰見過,那個人、那個人我看是有影子的。”

他倆話音未落,就被從他們身後躥出的人用刀架了脖子。

陸灼笑的有點得意:“二位別猜了,在下是人。奉山下老百姓之命上山除惡的,二位要是知道誰是這山上最大的惡人,還請帶路啊。”

於是陸灼就在兩個站崗放哨的帶領之下堂而皇之的摸到了這群山賊首領的住所位置。

看著這宅院高墻,陸灼摸摸下巴,想他一個山賊住的比自己都好,這當真是平日裏搜刮慣了民脂民膏啊,一想到能除惡揚善,他還真是有點小激動。

於是他拍拍那兩個立場不堅定的,唰,又隱了。

兩個人被嚇得不輕,當時就喊了起來。

“當家的!有人闖上山來了!”

陸灼蹲在樹上冷笑了一聲。

他這個地方視野好,他們山賊當家的住的院子一覽無餘,那兩個放哨的喊了一會兒果然引來大批山賊,舉著刀拿著槍,紛紛問,人再哪兒呢?

兩個人把陸灼的情況一說,那些人也覺得有點奇怪,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說沒就能沒呢,但看那兩個人的樣子又不像是扯謊,沒一會兒當家的出來了,虎背熊腰,穿著貂裘,瞪著眼一喊:“叫什麽叫!人呢!”

“不見了啊……”那放哨的都要哭了,“在我倆眼皮底下就沒了。”

當家的摸摸胡子:“看來是遇上高人了,你們,給我找!”

陸灼靠在樹上慢悠悠打了個哈欠。

他在樹上一直休息到這幫山賊也沒勁兒折騰了,都各回其位各司其職去了,才隱著身從上面一躍而下,大大咧咧地從正門走進去,然後在山賊老大的門口現了身,一腳踹開門,通緝令夾在雙刀上一亮,威風凜凜。

“你——你是何人!”山大王被嚇得不輕,看見這麽個異族的俊美男人他也有點發怵。

誰知道那人比他吼的聲音還大:“老子是來掙錢娶媳婦兒的!”

唐默最熟練的心法是驚羽訣,但是他在制作機關方面更有天賦,出來的這段時間一直在試著修煉天羅詭道,陸灼出門他無事可做,就在大大小小的機關和暗器上淬了不少毒藥,有試著在房間裏埋機關,看看如何才能攻擊到最大範圍。

被陸灼帶著在外頭溜達了這些日子,他見了不少人和事,雖說他不怎麽喜歡表達,但打心裏還是感謝陸灼的,想著等到去了明教送他個什麽。

這一想就想過了吃午飯的時間,直到太陽都要落山了他才覺得有些餓,剛想到這,門忽然被人敲響了,唐默過去把門開開,門口是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男孩,長得很可愛,粉雕玉琢的問他:“大哥哥,我爹說,陸大哥走之前囑咐他給你留著飯,你一直沒過去吃,現在我爹讓我過來問問你,要不要給你送來。”

唐默蹲下拍了拍小男孩的頭,微微笑了:“不用,我馬上過去。”

他轉身回屋拿了東西打算走,小男孩有點好奇地看著桌子上零零散散的一堆金屬塊,問道:“大哥哥,這些是什麽啊?”

“是還沒完成的零件,”唐默讓他進來,好脾氣地問,“你要看看麽?”

小男孩欣喜地點點頭。

唐默把他抱到椅子上坐著,給他講了講這些零件的用途,小男孩一副感興趣地模樣,也問了不少。

正當唐默覺得差不多該吃飯的時候,男孩的動作忽然變得遲緩又笨拙起來。

他一怔,骨子裏的警覺讓他下意識後退,男孩卻忽然一擡手,從指尖驀然躥出一個黑色甲殼的小蟲,順著唐默的手腕鉆了進去,在小蟲鉆出的一瞬間,男孩立刻歪倒在地不省人事。唐默看著那小蟲沿著皮膚一路向上,想要伸手逼出,思維卻漸漸遲鈍起來,他控制不住地坐在了地上,連擡起手臂都做不到。

隨後他看見一個男人走進來,看著唐默,沖他笑了笑。

隨即,唐默徹底失去了意識。

陸灼回來時天都黑了,本來說是下午,結果沒想到綁了那群山賊送到官府,還要讓上頭知道,最後交給了幾名天策的軍人帶走發落,才給了他賞金,不過好在他還是拿到了賞錢,心想中午委屈了唐默一頓,晚上要請他好好吃。

可等到回了客棧,他們的屋門大開著,屋裏一個人也沒有。

“阿默?”陸灼有點奇怪,進屋轉了一圈,桌上還擺著零件,他伸手摸了摸,金屬已經涼透了,看來短時間內唐默沒回來過。

他又下樓去詢問掌櫃,掌櫃說沒看見唐默出去,他長得漂亮又常年背著個大千機匣,任是走到哪兒都能引起別人註意的,但是掌櫃表示他真的沒看見。

陸灼皺了皺眉,有股奇怪的預感升騰上來,又直奔對面酒樓,看酒樓已經關了,老板不知道在不在裏面,於是直接上了二樓,然後聽到了哭聲。

他循著哭聲走下樓去,看見老板抱著他的兒子哭的肝腸寸斷。

“張老板,你這是……”陸灼詫異不已,“你們怎麽了?”

酒樓的張老板說:“我兒子下午在街上玩兒,突然就不見了,我們找了一個下午,再找到的時候,他就不會說話不會動了,還有心跳和喘息,但是全身冰涼,我問了問大夫,大夫他……讓我們準備好後事……”他哭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我就一會兒沒看見他,怎麽、怎麽就這樣了……”

陸灼走過去摸了摸小孩的脈,還有,並不微弱,但卻是全身冰涼如死人。

“唐默下午來過嗎?”陸灼問。

老板滿臉是淚的搖了搖頭。

他站在原地緩緩攥緊了拳頭,這孩子癥狀來的詭異,讓他不得不去懷疑天一教,而唐默又消失了,如果想帶走唐默,只能下蠱,而以唐默的警覺,又不可能是下在飲食裏。

他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沈默了很久,推開酒樓的門走了出去。

距離他們和曲臨薇見面的時間還有幾天,唐默所有的東西都在樓上,什麽線索也沒留下,想帶著那麽一個大人走也不是容易的事,倘若唐默恢覆了意識一定會想辦法求救。而且並沒有直接殺了唐默,他們一定還有後招。

陸灼深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露出了類似野獸一樣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安利一下繡春刀這部電影真的挺好看的,就是排片和票房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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