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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唐老頭的弟弟叫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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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市第一中心醫院住院部

病房內

葉澄躺在床上看著眼前滿屋子的人來了走走了來,一個個不停地在他耳邊說話詢問,他耐著性子一一回答,葉母坐在一旁哭的尤為傷心,其實他的外傷多在手腿和臉上,看起來挺嚴重實際上打針破傷風再包紮一下就沒事了,卻最終在葉母的要求下住院觀察一天。

下午三點,終於把一切身體檢查做完的葉澄躺在床上休息,葉母坐在他身旁臉上還掛著淚痕,緊緊握著小兒子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註視床上的少年,生怕他再次失蹤繼而了無音訊。

屋外葉永提著兩碗粥輕手輕腳的推門而進,壓低了聲音道:“媽,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來守著。”

葉母看著小兒子一身傷,不知是心裏作用還是確有其事,只覺得短短幾個鐘頭這孩子就瘦了一圈,眼睛止不住的酸澀,急忙用手擦幹,對大兒子說道:“媽沒事,想在這多陪陪你弟,現在澄澄回來了,你和小輝先回學校吧,不是還有東西沒收拾完麽。”

葉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年,點了點頭,“我和葉輝先回去,明後天就能回來,媽,橙子已經回來了,您別太難過。”

“恩,路上小心點。”

葉永應了一聲走出病房,踢一腳坐在墻角擦眼淚的高大男孩,嫌惡道:“你能不能長點出息?橙子都回來了你還哭什麽?”

葉輝抹一把眼淚,頂著紅彤彤的鼻子擡頭頂嘴,那樣子和屋內的葉母有一拼,“我激動兩下不行麽!他媽的別被我找著綁匪,我打斷他的狗腿……”

葉永一把拽起葉輝,蹙著眉向外走,“先回學校收拾東西……橙子這事沒完,無緣無故綁架一小孩,家裏也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

醫院六點過後是不允許親友陪護的,葉母幫葉澄把床鋪高度調好,又倒了兩杯白水放在一旁,吃飯的小桌子也搭起來,就等著一會護工送飯了。

葉澄看著他媽忙前忙後心裏挺不得勁,他其實沒傷這麽重,頂多看起來嚇人,再加上之前和蕭白打了一架,舊傷新傷疊一塊稍微有些多,可沒有一處在重點部位的,胳膊腿啥的疼是疼了點,但自主活動絕對沒問題,不過他也不好說自己來,老媽已經夠難受了,這時候再不讓她做點什麽怕是又要哭起來了。

葉母走之前叮囑了半響,這才在葉父陪伴下戀戀不舍的回了家。

良久,屋子裏只剩葉澄一人,護工來了又走,見這麽精神的小夥子傷的挺重,還特意說了他幾句,什麽年輕人打架沒個分寸,這要是傷了命根可怎麽整,葉澄囧囧有神的聽著,大娘,您想的也太遠了!

晚飯他沒吃多少,醫院的營養餐不說多難吃,但絕對不好吃,盤子裏也沒幾兩肉,這還是他媽媽特意訂了一份清淡的晚飯,葉澄嘴裏此時沒半點滋味,迫切的想吃肉……肉。

夜幕將至,屋內溫度正好,葉澄所在的病房在醫院第三層,安靜異常,值班的醫生護士不常查房,終於落得個清靜。

屋裏有電視,葉澄沒那個興趣,索性把燈也關上,一個人在漆黑的病房躺著,格外舒服。

閉著目假寐,想起今天向南趁亂和他說的,“這次事不是針對你,艷澀旁邊三四個酒吧底下人都說是要換老板,最近警察局也接到兩三次的報警電話。”

恩,這是有人看上24街的未來發展前景暗地下黑手?不過這小黑手做的可真不地道,保密工作也不行,都快趕上大白天生搶了。

雖說他當初也是因為知道後世那條街的繁華才早早在那開了酒吧,其他人看得上也沒什麽好吃驚的,只是……你直接收購不得了,找幾個後臺不太硬的錢給足再恐嚇兩句也就到手了。

現在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不是手裏錢不夠就這人有夠惡劣的,葉澄相當鄙視這種手段,而且現在是他自己的東西被人盯上了,這滋味可不太好受,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麽。

且,果然還是看他弱,專挑好捏的下手……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黑暗中的葉澄猛地睜開眼,瞧著從門口悄悄進來的那人,摸索著走近床鋪。

嘖,葉澄咧嘴樂了,果然還是不放心呀,按耐不住來看我啦?上午那陣屋裏人多他半天也沒能和這家夥說上一句話,只隱約看見他手臂上的繃帶,傷的很重,半條胳膊應該都被犬齒劃到了了……

不過這麽晚了,大半夜的難不成要夜襲?!

“睡了?”那人小心翼翼走到葉澄身旁,輕輕開口,半響沒有得到回應,直接在他身旁坐下。

葉澄閉著眼,壓住躁動的心跳,身體僵硬的一動不動,生怕露餡,他還想聽聽這人是不是有話要對他說呢。

那人輕聲笑道:“別裝了,都快成木乃伊了。”

“啪”的一聲把燈打開,葉澄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身旁的人,內心腹誹,且,沒情趣!

“你傷的比我重。”葉澄肯定的說,眼底不經意閃過幾分愧色,他還是不夠強,弄來弄去這家夥只要和他在一起碰到事,永遠傷的比他重。

“還好,重不重不知道,只知道現在躺著的人是你。”程亦陽見葉澄精神不錯,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那是他們大題小做,我這都是皮外傷,餵,你打狂犬疫苗了沒有?這東西有潛伏期的。”葉澄問道。

“還要打疫苗?”程亦陽假裝詫異,隨後有些苦惱的說,“我這人從小到大就怕打針,不如我現在咬你一口,咱來一起去打,還能搭個伴兒。”

葉澄聽完渾身一機靈,剛想開口就見程亦陽似笑非笑的瞅著他,頓時反應過來,惱羞成怒,“我二哥和你說什麽了!”

“也沒什麽,不過是有人小時候被狗咬了,非要再咬別人一口,讓那人陪他一起去打疫苗。”程亦陽失笑,五官此時在燈光的映射下極為柔和。

葉澄面上掛不住,那都幾歲的事了他二哥居然還給他到處說!

“行了,不逗你了,我溜進來主要想看看你怎麽了,順便告訴你,這次你父母挺生氣,應該不會再讓你回五霞村了。”

葉澄點了點頭,這次他媽都快被嚇死了,這樣做也挺正常,“我理解啊。”

程亦陽挑眉,“你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是必須的,不過得再等等,我媽這次嚇得不輕,短時間不會松口,我爸那邊到好說。”葉澄想了想說道。

“你自己有主意就行,還有那天晚上放獒犬的人……”

“那人不是師父是吧,我估計是元宵。”葉澄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自己起來坐好,仰著臉看他。

“元宵?”

葉澄突然壞笑兩聲,道:“師父全名唐元,你知道吧?”

程亦陽點頭,他聽爺爺說起過。

“湯圓的弟弟當然叫元宵了。”葉澄很篤定的說。

程亦陽用可以自由活動的那只手拍了下他的腦袋,笑道:“你也想得出來。”

“嘿嘿,師父有個弟弟我是知道的,能冒充師父的人我也只能想到那個‘元宵’了。”說起來他也算幫兇一個,現在憑他的本事牽扯到這事的幾個人,除了一直沒露面想要收購艷澀的人他輕易找不到,沒法整治,還有就是這個‘元宵老頭’了。

“過兩天師父說不準就跑來找你了,見面你再問他吧。”

葉澄點頭,見程亦陽神色輕松,隨後又說,“一口一個師父叫的挺親,你不怪他弟差點把你弄死?”說完還用努努嘴,示意他的胳膊。

“也不止是我,沒說不怪他,老人家也怪不容易的,幾個徒弟再責怪他,不是太不近人情了?”程亦陽臉上帶著笑反問,他知道葉澄與唐老頭感情頗深,想必是怕自己將怒氣遷移到唐老頭身上,負氣離開。

葉澄扭頭,哼,臭小子就是喜歡裝出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你在這養著吧,待會醫生回來查房,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小心遇見劫色的。”葉澄突然陰森森的說,“最近可是有不少女色狼襲擊男人的。”

“放心,沒準誰劫誰呢。”呼嚕一把葉澄的毛刺頭,程亦陽離開。

葉澄瞪大了著眼睛瞅著他的背影,恨得他直磨牙,臭流氓!你不是喜歡男人嗎?和著只要是送上門的你都來者不拒啊!?

葉澄撇了撇嘴,待他走遠,這才翻出身下的手機,一連幾條短信都是單澤發來的,摁了回撥建,葉澄把電話放在耳邊,“師兄,我沒睡,你說吧……”

一個電話打了足有半個鐘頭,葉澄揉揉有些疼的耳朵,本來因為程亦陽半夜來看他而喜悅的心情一掃而空。

原本以為這件事不過是因為石磊二人受人挑撥鬼迷心竅,怎麽現在還牽扯到尹軒楊?那小子是個誰?扯來扯去居然還扯到了向南身上?亂不亂,亂不亂,你們不嫌亂我都快暈了!

林向南是林家二少,林家在津市就相當於以前的大財主,家大業大,旁支也多,大富大貴多年,從吃喝到穿衣都可以看出有多講究,除卻那棟略顯低調引人耳目的小別墅,吃喝用度在葉澄看來都有些匪夷所思。

而林向南在林家卻一向地位不高,他是林父從外面接回來的私生子,母親早已不在,林家的女主人自然對他百般不待見,平日一家人在一起裏總要給林父留面子,不說冷言冷語但也好不到哪去,向南自己也清楚,別人不待見他也不上敢著人家,不上學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呆在屋裏看書查資料,而林母卻覺得他早晚會威脅到他兒子林向北的未來,尋常時候根本不準向南出去,也不許與哪家的孩子過多接觸,導致他從小到大也就葉澄一個好友。

而這麽多年以來明裏暗裏看林向南不順眼的,除了林家的女主人,便是只有尹軒楊那個神經病,小時候喜歡整天粘著林向北長大了視向南為仇敵的二百五!

葉澄平日去林家不是爬墻過去就是跟著林向北,再加上葉澄與林向南的刻意隱瞞,二人的關系一向不為外人熟知。

而這次葉澄之所以會被綁架,綁架之前還被狗追!居然和這家夥有脫不了的關系,害程亦陽受傷,害他被綁差點失了艷澀。

葉澄伸出舌頭舔了舔還在發疼的嘴角,這筆賬可得好好算,你不是叫尹軒楊麽,這次我定讓你揚名立萬!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昨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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