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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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清冷的江邊，護欄上還留有前段時間的殘雪。
江邊公園裏有星星點點的人，在大衣的包裹下匆匆路過。
即便是再冷的天氣也沒見過A市的江面結冰，波光粼粼的江面浮動著燈光的閃爍。
但是這絲毫沒有給現在的天氣，現在的氣氛到來一點溫緩的效果。
單青宇在這冰天雪地裏打開了車窗，點燃了一支香煙，他輕輕吐了一口煙霧，眼睛盯著前方50米處的江邊。
江邊林常安和郗墨肩並肩站著。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沈默的氣氛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輪船的鳴笛聲劃過天際。
“對不起。”林常安感覺這三個字似乎是從自己的胸腔和肺腑發出來了。
郗墨沒有看她，只是盯著江面。
“你不要說這句話，也不要代替別人，這件事情你自始至終都不知情。”
“可是我還是要說對不起，我們一家人對你都是有愧的。”
“常安，你知道我想要的並不是這個。”
“郗墨，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你想要的，我想我給不了了。”
郗墨猛然回頭，“常安，你看清楚現實，這是道德人心的審判。”
林常安默默的留下了眼淚，可是流淌在臉頰上卻是冰冰涼的。
“我知道，可是我應該同步這次審判了。”
“你看著我。”郗墨扳過她的肩膀，“你看著我的眼睛，你還能說出剛剛的話來嗎？”
林常安有些哽咽的把頭別過去，“郗墨我求求你，請你放過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郗墨突然松開了她的肩膀，眼睛裏閃爍著失望和憤怒。
“你變了，你不是林常安。”
“我做不到，郗墨，我做不到，他是我的爸爸，你讓我去指認我的爸爸，我做不到。”
“難道我就應該忍受這樣的結果嗎！難道我媽媽就讓她永遠這樣不明不白！”
這是林常安第一次看到郗墨發這麽大的火，盡管他性格冷漠，可是從來沒有這樣大聲的對待過她。
林常安直到自己這樣做很自私，可是她真的無法去指認林川。
血濃於水的親情，她不想就這樣泯滅。
“林常安，你看看這個世界，你也痛恨那些不遵守法律道德的人，你面對陳庭威脅的時候都那麽凜然，可是現在你明知道真想，卻還想蒙蔽過去，你覺得這樣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林常安不語，聽著郗墨的話，這一字一句就像是酷刑般的考驗。
“林常安，你醒醒好不好，醒一醒，我求求你了……”
林常安的臉被凍得通紅，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哀求，這樣的對話。
“你們都這樣求我，我該去求誰？我只能遵循我內心的聲音，郗墨求求你能不能放過我爸爸，他真的我保證他這一輩子沒有幹過什麽壞事，僅此一次，真的你放過他吧。”
郗墨的眸子變得陰冷，是那種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的感情，在林常安的眼中那種表情了充滿對仇恨的喧囂。
“不可能。”
三個字似乎講林常安與他的過往都要割斷。
“過兩天就會開庭。”
林常安抹掉眼底的淚水，她輕輕閉上眼睛，彎下膝蓋，跪在了郗墨面前的雪地上。
“我求求你，真的，放過我爸爸吧，我們會離開這裏，離開A市……”
郗墨皺起眉頭，眼中閃爍著震驚的目光，沒有想到林常安會跪在他面前。
可是林常安越是這樣，他的心裏就越是氣憤，這種舉動絲毫沒有改變他心裏的想法。
只是面對這樣的場景他突然什麽都說不出口。
在一旁等候郗墨的單青宇一直在遠處看著，突然看到這一幕，他的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林常安一直跪著，而郗墨卻如死灰一般沈默。
車上的單青宇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打開車門下車朝那邊走去。
“起來。”郗墨對林常安說。
可是林常安就像一塊木頭一樣，無動於衷。
郗墨提高了嗓音，“我讓你起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趕過來的單青宇從地上拉起林常安，“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這個樣子，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這樣。”
單青宇發現兩個人都不說話，這氣憤和現在的天氣一樣冰冷。
“哎，常安，你去哪兒……”
林常安轉身掩面跑去。
單青宇一個人幹著急，他對郗墨說：“你不去追啊！哎呀，你們兩個真是……”
冰天雪地，天寒地凍。
選擇這樣的天氣談判註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現實讓兩個人都是去了平時的理智，自然也會讓人做出一些不同於往日的事情。
林常安為了親情失去了尊嚴，而郗墨為了憤怒丟掉了理智。
*****
第二天一早，郗墨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原來是李琰的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接起來了。
“餵，小郗啊，常安有沒有和你在一起啊？”
“沒有。”
“哎喲，那個孩子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你說她去哪裏了，亮亮家也沒有，學校裏也沒有，急死人了，再不行就報警……”
“阿姨，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去找找！”
聽了李琰的話郗墨心裏很擔心。
看樣子昨晚林常安從江邊離開之後就沒有回家。
他承認昨天晚上他的確是太著急，太生氣了，所以對她說得話多多少少有些重。
但是她沒想到這樣會讓她突然離家出走。
他心裏百般懊悔，急匆匆的穿上大衣跑了出去。
林常安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郗墨去了原來林常安經常去的一些地方，挨個的詢問，可是都沒有找到。
他和袁亮亮在中心廣場碰了個頭。
“怎麽辦，找不到安安，她能去哪兒，除了我們她還認識誰？”
郗墨的大拇指揉捏著太陽穴，他努力的思考這個問題。
林常安還能去哪裏？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大光寶寺。
以及一個代替他去看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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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公園裏有星星點點的人，在大衣的包裹下匆匆路過。
即便是再冷的天氣也沒見過A市的江面結冰，波光粼粼的江面浮動著燈光的閃爍。
但是這絲毫沒有給現在的天氣，現在的氣氛到來一點溫緩的效果。
單青宇在這冰天雪地裏打開了車窗，點燃了一支香煙，他輕輕吐了一口煙霧，眼睛盯著前方50米處的江邊。
江邊林常安和郗墨肩並肩站著。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沈默的氣氛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輪船的鳴笛聲劃過天際。
“對不起。”林常安感覺這三個字似乎是從自己的胸腔和肺腑發出來了。
郗墨沒有看她，只是盯著江面。
“你不要說這句話，也不要代替別人，這件事情你自始至終都不知情。”
“可是我還是要說對不起，我們一家人對你都是有愧的。”
“常安，你知道我想要的並不是這個。”
“郗墨，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你想要的，我想我給不了了。”
郗墨猛然回頭，“常安，你看清楚現實，這是道德人心的審判。”
林常安默默的留下了眼淚，可是流淌在臉頰上卻是冰冰涼的。
“我知道，可是我應該同步這次審判了。”
“你看著我。”郗墨扳過她的肩膀，“你看著我的眼睛，你還能說出剛剛的話來嗎？”
林常安有些哽咽的把頭別過去，“郗墨我求求你，請你放過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郗墨突然松開了她的肩膀，眼睛裏閃爍著失望和憤怒。
“你變了，你不是林常安。”
“我做不到，郗墨，我做不到，他是我的爸爸，你讓我去指認我的爸爸，我做不到。”
“難道我就應該忍受這樣的結果嗎！難道我媽媽就讓她永遠這樣不明不白！”
這是林常安第一次看到郗墨發這麽大的火，盡管他性格冷漠，可是從來沒有這樣大聲的對待過她。
林常安直到自己這樣做很自私，可是她真的無法去指認林川。
血濃於水的親情，她不想就這樣泯滅。
“林常安，你看看這個世界，你也痛恨那些不遵守法律道德的人，你面對陳庭威脅的時候都那麽凜然，可是現在你明知道真想，卻還想蒙蔽過去，你覺得這樣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林常安不語，聽著郗墨的話，這一字一句就像是酷刑般的考驗。
“林常安，你醒醒好不好，醒一醒，我求求你了……”
林常安的臉被凍得通紅，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哀求，這樣的對話。
“你們都這樣求我，我該去求誰？我只能遵循我內心的聲音，郗墨求求你能不能放過我爸爸，他真的我保證他這一輩子沒有幹過什麽壞事，僅此一次，真的你放過他吧。”
郗墨的眸子變得陰冷，是那種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的感情，在林常安的眼中那種表情了充滿對仇恨的喧囂。
“不可能。”
三個字似乎講林常安與他的過往都要割斷。
“過兩天就會開庭。”
林常安抹掉眼底的淚水，她輕輕閉上眼睛，彎下膝蓋，跪在了郗墨面前的雪地上。
“我求求你，真的，放過我爸爸吧，我們會離開這裏，離開A市……”
郗墨皺起眉頭，眼中閃爍著震驚的目光，沒有想到林常安會跪在他面前。
可是林常安越是這樣，他的心裏就越是氣憤，這種舉動絲毫沒有改變他心裏的想法。
只是面對這樣的場景他突然什麽都說不出口。
在一旁等候郗墨的單青宇一直在遠處看著，突然看到這一幕，他的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林常安一直跪著，而郗墨卻如死灰一般沈默。
車上的單青宇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打開車門下車朝那邊走去。
“起來。”郗墨對林常安說。
可是林常安就像一塊木頭一樣，無動於衷。
郗墨提高了嗓音，“我讓你起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趕過來的單青宇從地上拉起林常安，“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這個樣子，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這樣。”
單青宇發現兩個人都不說話，這氣憤和現在的天氣一樣冰冷。
“哎，常安，你去哪兒……”
林常安轉身掩面跑去。
單青宇一個人幹著急，他對郗墨說：“你不去追啊！哎呀，你們兩個真是……”
冰天雪地，天寒地凍。
選擇這樣的天氣談判註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現實讓兩個人都是去了平時的理智，自然也會讓人做出一些不同於往日的事情。
林常安為了親情失去了尊嚴，而郗墨為了憤怒丟掉了理智。
*****
第二天一早，郗墨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原來是李琰的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接起來了。
“餵，小郗啊，常安有沒有和你在一起啊？”
“沒有。”
“哎喲，那個孩子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你說她去哪裏了，亮亮家也沒有，學校裏也沒有，急死人了，再不行就報警……”
“阿姨，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去找找！”
聽了李琰的話郗墨心裏很擔心。
看樣子昨晚林常安從江邊離開之後就沒有回家。
他承認昨天晚上他的確是太著急，太生氣了，所以對她說得話多多少少有些重。
但是她沒想到這樣會讓她突然離家出走。
他心裏百般懊悔，急匆匆的穿上大衣跑了出去。
林常安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郗墨去了原來林常安經常去的一些地方，挨個的詢問，可是都沒有找到。
他和袁亮亮在中心廣場碰了個頭。
“怎麽辦，找不到安安，她能去哪兒，除了我們她還認識誰？”
郗墨的大拇指揉捏著太陽穴，他努力的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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