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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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看著林常安收拾好的行李，不禁犯愁，“你實習怎麽辦？”
“這不用擔心，今天是最後一天，我去公司拿了證明之後收拾好東西就結束了。”
林常安話說得很平淡，這讓李琰更加好奇。
“你怎麽了？是不是和對門的小夥子吵架了？”
聽這話林常安放下手裏的面包片，看了李琰一眼，“媽，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瞧你這孩子說的，我是你媽能不管嗎，再說，你這突然之間就去德國我能不擔心。”
“我不是說過了圓子結婚，我去參加她的婚禮，你瞧人家都把機票買好了。”
“你看看人家都結婚了，你呢，還整天晃晃悠悠的，要是對門那個小夥子不行就趕緊的去見見你小姨給介紹的那個男孩子，我覺得不錯——”
這些話林常安都聽煩了，她在家裏什麽時候能結束這樣的對話，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次連林川也突然改變了看法。
“其實你媽媽說得也有道理，我看郗墨的心氣很高，咱們家和他們家差得距離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如果不合適還是算了，我和你媽媽都希望你能找一個合適的人。”
先不說林常安和郗墨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上次釣魚得時候林川還對郗墨感到欣賞，這才幾天就突然有了這樣態度上的反差轉變。
這讓林常安覺得有些奇怪，可是也不奇怪，因為林川和李琰畢竟也是站在她的角度上來分析問題的，父母總不會害自己的孩子。
“這些事情你們都不要管了，我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
*****
慕辰在公安局已經被拘留了幾天，這幾天崔琳每天都會過來，慕辰一再叮囑她不要再過來了，公安局又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就在家等著吧。
可是今天又有人來看他，只不過不是崔琳，而是郗墨，一個他萬萬沒想到，卻不意外的人。
慕辰的表情並沒有因為郗墨的到來而有什麽變化，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沒落，對一面玻璃之隔的郗墨說：“你過來是來看我現在有多慘還是來同情我？”
郗墨沒說話，慕辰接著笑著說：“現在你的目的都達到了，心情是不是很好？”
聽著他略帶嘲諷的語氣，郗墨良久開口：“如果你了解我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心裏一點都不好過，對於常安我很抱歉，對於你我更抱歉。”
慕辰一聽又笑了，他說：“你對我的抱歉是以什麽樣的身份，是Ziko的郗墨還是說是九年前潘郗的身份來說？”
“以Ziko的角度來說我對你並沒有感到任何虧欠，你是萬通的人而我只在維護自己的正當利益，我今天來是以個人身份來的。”
郗墨好像回答了他的問題又好像沒回答，不過這不是關鍵，他接下來說的話才是來這裏的主要目的。
“我這幾天在想，如果早在九年前我媽媽能有機會和你爸爸把事情的一切都說清楚，而不是以悲劇的結果發生，那我們現在是不是都會有不一樣的人生，是不是不會有現在的這些問題，不會坐在這裏交談，你可以追求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也許不會有Ziko，還是原來那個不學無術的家夥，也許，我們都不會再相遇，我也不會再遇見林常安，也許我們都沒有交集……”
“不可能。”慕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問，“你今天到底要說什麽？”
“如果真的這樣，你不會來報覆我，我也不會費盡心思找出肇事逃逸的司機，林常安更不會成為你和我利用的對象……你一直問我為什麽知道你是萬通的間諜還留你到最後，以前我不想回答，可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是因為我內心深處因為我媽媽對你和你媽媽深深的虧欠，我不想那麽做……”
“夠了！”以前的事情在慕辰的腦海中一幀一幀的放過，他帶著手銬的拳頭落在桌上，“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因為這些事情我好像最近才慢慢開始明白。”
“對不起。”郗墨接著說，“我代媽媽說這句話，同時也對你，這是我來這裏的目的。”
慕辰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悲哀。
“我沒有想過原諒你媽媽。”
“我沒有想過你會原諒我，不過，我還要謝謝你。”郗墨看著慕辰的眼睛像是能穿透一切東西，“謝謝你直到最後都沒有把林常安推入深淵。”
“你不必謝，我並不是因為你才這麽做的，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是愛常安的嗎？”
慕辰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不是，就不要再浪費她的時間了。”
人生，有的時候真的好像一場游戲，誰輸誰贏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們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贏了呢還是敗得一塌糊塗。
郗墨看著玻璃窗那頭的慕辰一語不發，臉上的表情起了一絲細微的變化，像是被什麽東西戳中了心頭。
良久，他說：“你的律師就在門口，關於萬通事情他會在最大程度上保全你。”
說完他起身往外走。
“郗墨！”慕辰叫住他，“你問什麽要為我做這些？”
郗墨背對慕辰，此刻，他終於能克服心理的重重障礙，緩緩說了這句，“因為我對你愧疚。”
“昨天常安來過。”慕辰接著說，“她今天要去德國了。”
停下腳步，郗墨依舊沒有回頭，他微微一頓，聽完這句話離開了。
慕辰還在發呆，以至於走進來一個人他都沒有註意到，直到那人坐下來。
本以為會是郗墨所說的律師，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慕辰哭了，因為是慕海。
慕辰低著頭不看他，慕海輕輕把手放在玻璃窗上，如果現在能抱抱他或者拍拍他的背該多好。
郗墨所說的律師就是慕海。
在郗墨媽媽去世之前慕海的確是一個優秀的律師，只是九年前那場車禍意外之後慕海就去了那片墓園。
昨天下午林常安來墓園找慕海的時候，他有點驚訝，好奇地打量這個小姑娘。
“叔叔，我現在好像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年前沒有結束的事情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找回來，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我為了這些事情開心過，笑過，但是也哭過，可是我們都不能逃避，總需要有人來解決，而不是自私的藏起來，在我看來您因為自己的過錯而躲在這裏就是自私，慕辰，崔老師是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您可曾站在他們的角度上考慮過，他們心中的痛苦和煎熬，還有旁人異樣的眼光，而不是在這裏為了守護您認為的愛情。慕辰做出這些事情是為了誰呢，您還不明白嗎？”
慕海感覺被這個小姑娘教訓了一頓，可是他卻不生氣。
“如果是你遭遇了這些事情，你會怎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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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用擔心，今天是最後一天，我去公司拿了證明之後收拾好東西就結束了。”
林常安話說得很平淡，這讓李琰更加好奇。
“你怎麽了？是不是和對門的小夥子吵架了？”
聽這話林常安放下手裏的面包片，看了李琰一眼，“媽，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瞧你這孩子說的，我是你媽能不管嗎，再說，你這突然之間就去德國我能不擔心。”
“我不是說過了圓子結婚，我去參加她的婚禮，你瞧人家都把機票買好了。”
“你看看人家都結婚了，你呢，還整天晃晃悠悠的，要是對門那個小夥子不行就趕緊的去見見你小姨給介紹的那個男孩子，我覺得不錯——”
這些話林常安都聽煩了，她在家裏什麽時候能結束這樣的對話，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次連林川也突然改變了看法。
“其實你媽媽說得也有道理，我看郗墨的心氣很高，咱們家和他們家差得距離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如果不合適還是算了，我和你媽媽都希望你能找一個合適的人。”
先不說林常安和郗墨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上次釣魚得時候林川還對郗墨感到欣賞，這才幾天就突然有了這樣態度上的反差轉變。
這讓林常安覺得有些奇怪，可是也不奇怪，因為林川和李琰畢竟也是站在她的角度上來分析問題的，父母總不會害自己的孩子。
“這些事情你們都不要管了，我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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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在公安局已經被拘留了幾天，這幾天崔琳每天都會過來，慕辰一再叮囑她不要再過來了，公安局又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就在家等著吧。
可是今天又有人來看他，只不過不是崔琳，而是郗墨，一個他萬萬沒想到，卻不意外的人。
慕辰的表情並沒有因為郗墨的到來而有什麽變化，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沒落，對一面玻璃之隔的郗墨說：“你過來是來看我現在有多慘還是來同情我？”
郗墨沒說話，慕辰接著笑著說：“現在你的目的都達到了，心情是不是很好？”
聽著他略帶嘲諷的語氣，郗墨良久開口：“如果你了解我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心裏一點都不好過，對於常安我很抱歉，對於你我更抱歉。”
慕辰一聽又笑了，他說：“你對我的抱歉是以什麽樣的身份，是Ziko的郗墨還是說是九年前潘郗的身份來說？”
“以Ziko的角度來說我對你並沒有感到任何虧欠，你是萬通的人而我只在維護自己的正當利益，我今天來是以個人身份來的。”
郗墨好像回答了他的問題又好像沒回答，不過這不是關鍵，他接下來說的話才是來這裏的主要目的。
“我這幾天在想，如果早在九年前我媽媽能有機會和你爸爸把事情的一切都說清楚，而不是以悲劇的結果發生，那我們現在是不是都會有不一樣的人生，是不是不會有現在的這些問題，不會坐在這裏交談，你可以追求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也許不會有Ziko，還是原來那個不學無術的家夥，也許，我們都不會再相遇，我也不會再遇見林常安，也許我們都沒有交集……”
“不可能。”慕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問，“你今天到底要說什麽？”
“如果真的這樣，你不會來報覆我，我也不會費盡心思找出肇事逃逸的司機，林常安更不會成為你和我利用的對象……你一直問我為什麽知道你是萬通的間諜還留你到最後，以前我不想回答，可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是因為我內心深處因為我媽媽對你和你媽媽深深的虧欠，我不想那麽做……”
“夠了！”以前的事情在慕辰的腦海中一幀一幀的放過，他帶著手銬的拳頭落在桌上，“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因為這些事情我好像最近才慢慢開始明白。”
“對不起。”郗墨接著說，“我代媽媽說這句話，同時也對你，這是我來這裏的目的。”
慕辰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悲哀。
“我沒有想過原諒你媽媽。”
“我沒有想過你會原諒我，不過，我還要謝謝你。”郗墨看著慕辰的眼睛像是能穿透一切東西，“謝謝你直到最後都沒有把林常安推入深淵。”
“你不必謝，我並不是因為你才這麽做的，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是愛常安的嗎？”
慕辰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不是，就不要再浪費她的時間了。”
人生，有的時候真的好像一場游戲，誰輸誰贏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們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贏了呢還是敗得一塌糊塗。
郗墨看著玻璃窗那頭的慕辰一語不發，臉上的表情起了一絲細微的變化，像是被什麽東西戳中了心頭。
良久，他說：“你的律師就在門口，關於萬通事情他會在最大程度上保全你。”
說完他起身往外走。
“郗墨！”慕辰叫住他，“你問什麽要為我做這些？”
郗墨背對慕辰，此刻，他終於能克服心理的重重障礙，緩緩說了這句，“因為我對你愧疚。”
“昨天常安來過。”慕辰接著說，“她今天要去德國了。”
停下腳步，郗墨依舊沒有回頭，他微微一頓，聽完這句話離開了。
慕辰還在發呆，以至於走進來一個人他都沒有註意到，直到那人坐下來。
本以為會是郗墨所說的律師，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慕辰哭了，因為是慕海。
慕辰低著頭不看他，慕海輕輕把手放在玻璃窗上，如果現在能抱抱他或者拍拍他的背該多好。
郗墨所說的律師就是慕海。
在郗墨媽媽去世之前慕海的確是一個優秀的律師，只是九年前那場車禍意外之後慕海就去了那片墓園。
昨天下午林常安來墓園找慕海的時候，他有點驚訝，好奇地打量這個小姑娘。
“叔叔，我現在好像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年前沒有結束的事情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找回來，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我為了這些事情開心過，笑過，但是也哭過，可是我們都不能逃避，總需要有人來解決，而不是自私的藏起來，在我看來您因為自己的過錯而躲在這裏就是自私，慕辰，崔老師是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您可曾站在他們的角度上考慮過，他們心中的痛苦和煎熬，還有旁人異樣的眼光，而不是在這裏為了守護您認為的愛情。慕辰做出這些事情是為了誰呢，您還不明白嗎？”
慕海感覺被這個小姑娘教訓了一頓，可是他卻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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