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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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班的時候林常安在電梯裏遇見了姚馨。

姚馨最近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見到林常安就熱情的打招呼。

林常安問她,“你最近在忙什麽?總是見不到人,昨天那麽忙都沒見到你人影。”

“別提了最近跟著三組在忙一個新案子,這已經讓我沒有分身乏力了,結果我媽前天查體查出甲狀腺結節,不知道怎麽了,心裏受打擊還是有陰影,結果這兩天非要嚷嚷著要買墓地,說要早做準備,這不我一大早就被拉過去看地了,你看,宣傳冊還在我這兒。”

林常安瞥了一眼她手裏拿的宣傳單說:“這個地方離市裏很遠吧,你一大早就從那裏趕過來是挺不容易的。”

姚馨抱怨說:“可不是呢,那個地方在海西路39號,可讓我一通好找,我找到了38號人家和我說39號就到山上了,我往上爬……”

林常安突然反應過來,拿過宣傳冊仔細端詳了印在上面的地址。

這個地址就是給郗墨寄信的地址,怪不得聽著那麽耳熟,那裏居然是墓園。

姚馨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

“這個地方挺大的,說好找也不好找,我可廢了老勁兒了,關鍵是那裏就只有一個守園人,銷售又在另外一個地方……不過服務態度倒是挺好的……”

A市偏遠的郊區有一條海西路,那裏有一片墓園在山上。

這裏是農繼剛經常來的地方,因為他最愛的人就在這裏,只有沒什麽事情他就來這裏看看。

“一晃又過了三個月,你還好嗎?”

這是農繼剛的妻子,一個他深愛的女人。

“我這段時間認識了一個年輕人,他和我很像,一看就知道有抑郁癥,不過他還很年輕,要走的路自然比我們多,我和他還一起喝了酒,你肯定又要說我少喝點酒,傷身體,我知道,已經九年了,都沒在聽過你的嘮叨……”

說完該說的話,農繼剛把一支白玫瑰放在了臺階上,轉身離開了。

剛走出墓園,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之前他帶過的幾個A大畢業的學生,說要回來看望老師。

對於教師這個職業農繼剛已經闊別多年了,但是他還是很珍惜和學生在一起的時光,於是約好在A大南門見面。

今天的A大南門可謂是熱鬧非凡,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一個學生,確切說,因為一個已經畢業的男學生。

他抱著展板坐在A大的南門口中央,上面寫著:教育之毒,枉害學子,遮天蔽日,還我公道。

地上還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他遭遇的梗概。

男學生已經被保安從正門口趕到了一邊,即便如此過往的學生、老師和行人還是忍不住駐足一看究竟,大家搜是看熱鬧的,誰也不知道這個男學生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農繼剛和學生們從南門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個事情,說實話學法律的人心裏還是很有正義感的,看到不公平的事情都想一探究竟。

他和學生們走過去,那個男學生只是默默的坐在那裏,也不說話,也不理會人們的評頭論足,好像在等學校的相關負責人來討個說法。

這樣抗議的事情不在少數,農繼剛也見過不少,事情的真實性其實才是最讓人值得探究的,他可以幫助這個學生,前提是他說得話是真的。

農繼剛撥開人群走進去,蹲下身來對那個男學生說:“我是律師,可以幫助你,你要不要和我談談?”

男學生開口:“我沒有錢來打官司。”

“如果你真的被冤枉,我不會收你一分錢。”

周圍圍觀的群眾聽見農繼剛這麽說都拍手叫好。

後來男學生收拾好了東西跟著農繼剛來到了他的律師事務所。

農繼剛給他倒了一杯水,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男學生接過杯子,“我叫楚詞,是A大的一名研究生,今年剛剛畢業。”

“你已經畢業了?都好幾個月過去了,為什麽現在才來這裏?”

“我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沒有能力,也不可能幫自己推掉罪名,所以就灰溜溜的認命了,可是後來到了社會上才發現沒有學位證就成了我沒有能力的證明,所以我想一定要給自己討回公道!”

“好,你先不要激動,慢慢說,把你的事情告訴我。”

“都要從那一次學術報告活動開始說,我的論文得到了導師的肯定,可是後來……”

聽了楚詞的講述農繼剛大致上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論文被誣賴成抄襲,你有證據嗎?”

“有,因為論文的原件在我這裏,他們都沒法抵賴。”

“你是A大哪個系的學生?”

“我是物理系的。”

“物理系……”農繼剛陷入了沈思,他隨後說,“這樣吧,你不要太著急,我既然答應你了,只要你的情況屬實我就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你先留下聯系方式,我這邊的幾個案子處理完了之後就去找你。”

“好,謝謝農律師!”楚詞激動的握了農繼剛的手。

楚詞離開之後,農繼剛一直在思考,老林和趙立的事情他沒多過問過,可是這個楚詞的孩子要真是和趙立兒子的事情有關系的話,那可就難辦了。

趙立雖說這個一個商人,可是他的勢力可是覆蓋了整個A市和周邊,這件事情可得從長計議,不能讓這個楚詞莽莽撞撞的行事。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楚詞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郗墨在辦公室裏看了一上午的文件,期間向天羽來了幾次讓他休息。

其實是劉箴言故意把他頭痛的事情告訴了向天羽,想讓他當個監工來監督自己。

不過劉箴言很會挑人,向天羽的話郗墨多少還會聽的,面對著向天羽這種陰柔妖嬈的姿態,估計郗墨肯定會受不了他的壓迫而乖乖就範,不,用詞不當,乖乖聽話休息,這就是劉箴言的初衷。

剛停下手裏的活兒,郗良的電話就來了。

“餵,你快看我發給你的郵件,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聽語氣郗良有些激動。

“我讓公安局的小單幫我找到了九年前A大教師棒球聯賽的決賽名單裏。”

郗墨打開郵箱,先是一張比賽服的照片,他十分確定,“就是這個款式。”

還有一封郵件,那裏面就是郗良所說的決賽隊員名單。

“你不是說看到衣服後面的第一個大寫字母是‘N’嗎,姓氏打頭為‘N’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

“法學系的農繼剛?”

郗墨前線看到了這個名字,脫口而出。

“對,就是他!”郗良說,“根據的描述和名單的記載,九年前很有可能那個人就是他,真是沒想啊,你和他現在居然還有來往,而且更讓你想不到的是,你往下看,法學系的名單裏面還有趙立,我確定過了,就是萬通的趙立……”

趙立以前居然也是老師,這倒很令人驚訝。

“你在聽我說話嗎?餵……”

郗墨回答,“我在聽。”

“看來你的記憶是沒錯的,農繼剛這個人很可疑,我在繼續幫你查一查……”

“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哪裏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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