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慕辰問了她一個問題，“雖然被你拒絕了，但是我很好奇原因。”

林常安想了一下，說：“師兄你在我心裏更多的時候像一盞燈，在我的頭頂照亮，告訴我前進的方向。”

結果慕辰一聽哈哈大笑，“常安，你不用拒絕我之後這樣安慰我，我想聽實話。”

林常安發現自己還真是在這方面有點失敗。

“師兄，原因就是你太好了，而我喜歡看起來壞一點的。”

對於這個原因慕辰到還挺意外的。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好人，萬一哪天你發現我不是個好人呢？”

林常安笑著說：“那我應該會很後悔吧，錯過了一個壞人。”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笑了。

“不過，師兄你不適合當壞人，還是好人的氣質和你更符合。”

聽了這話慕辰沒再接下去，而是換了一個話題，“你為什麽喜歡壞一點的？”

“哈哈，可能是從小就喜歡，所以一直都沒變過。”

林常安也就想到這麽個理由。

“這麽說，你有喜歡的人？”

林常安側頭看了一眼開車的慕辰，緩緩點頭，“對，可是他不喜歡我。”

慕辰眼睛裏充滿了覆雜的矛盾，他不希望林常安喜歡的那個人是他心裏想到的那個人，又不敢問出來，萬一就是他的話，那他寧願不知道。

“看來還是一物降一物，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你喜歡他，他不喜歡你，還真是有意思。”

誰說不是呢。

林常安很慶幸喜歡她的人是慕辰，因為他是一個懂得進退的人，不會把別人逼到死角上，也不會惡語相向，所以和聰明的人相處能會避免很多麻煩。

這是她欣賞慕辰的一個地方。

慕辰等紅綠燈的時候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擦，似乎在思考問題。

猶豫片刻，他說：“我尊重你的決定，可是這並不能成為阻止我喜歡你的理由。”

你選擇不接受，而我選擇繼續喜歡你。

聽完這句話林常安轉頭對上了慕辰帶笑的眸子，她緩緩收回了視線，有些事不能強求，她相信慕辰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至於林常安她能說的只有“抱歉”或者“對不起”，但是她知道，慕辰並不想從她口中聽到這兩個詞語。

*****

自從給萬通當起間諜之後，馬進得到的好處越來越多。

出賣公司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像毒品一樣會有癮，因為人的欲望是無止盡的，行善很難，可是作惡就在一瞬間。

Ziko這塊兒大肥肉是很多公司都盯上的，他手裏的消息更是得到了很多買主的青睞，最近幾個月就成了好幾筆，雖然都是小消息，但是由小到大就是幾次賣買的事兒。

今天有一個買家想買他手上所有的消息，而且價格是普通的十倍，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約好時間之後他們在一個小茶樓的包間見面。

馬進去的時候買方已經到了。

他看著對方的背影有點熟悉，反應過來的時候包間的門已經被走進來的李特助關上了。

郗墨還是一身黑色的襯衫和西褲，他聽見動靜後緩緩地轉過身來，看見馬進手裏抱著一個紙袋子，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馬經理，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今天上午我們還一起開會。”

聽著郗墨冰冷的語氣，馬進知道大事不好了，轉身想走。

“想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要是真跑了那這件事情就更大了，到時候我還得麻煩警察把你找出來，對你來說得不償失啊，不如我們現在把事情說清楚。”

馬進聽著他的警告，聲音開始發抖，“郗，郗總，你想怎麽樣？”

郗墨冷笑一聲，“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別在我好說話的時候得寸進尺。”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有什麽證據！”

馬進抱著文件的手指用力，骨節泛白，看得出他很緊張，很害怕。

身後的李特助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馬進和萬通公司的通話錄音開始播放……

這個錄音就是沈青青給林常安白色優盤裏的錄音。

郗墨端起桌子上的瓷杯，淺淺的飲了一口，“證據？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隨便一個證據就足以讓你進監獄，你難道要逼我這麽做嗎？”

馬進一聽，當即斷了念想，忙著求饒：“郗總，我真的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你千萬別這麽做！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

郗墨斜著眸子看了馬進一眼，“趙立給你的任務是什麽？”

“他說，他說，接下來蓮花公司的案子一定要爭取過來，阻止Ziko投資……還有，還有就是德國Schnell公司的案子，他們也有安排……”

馬進這下終於全盤托出了，他沒想到郗墨問的這個時機這麽巧，這些指示他也是剛得到不久。

“看來趙立現在很器重你了，把這些重要任務都布置給你。”

聽這話，馬進疑惑地問：“難道說你早就知道我就是間諜，那你為什麽一直留著我在公司？”

郗墨的聲音淡淡的，和漂浮的羽毛一般，“如果早就除掉你，我怎麽能知道萬通接下來的大動作，先讓你取得他們的信任才能知道我想要的啊。”

這叫放長線釣大魚，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之前損失的小案子算不上什麽。

“你，居然……”居然都知道。

馬進這才恍然明白，他是小看這個年輕人了，自己做得的一切居然都在他掌控之下，一直留著他就是為了在他這裏得到更有用的信息，他不得不佩服。

郗墨看著他絕望的表情，緩緩說道：“看來我Ziko是留不住你了，我給你最後的面子，你自己走，從Ziko中國公司成立開始你就在這裏工作，算是我最後對你仁至義盡了。”

馬進眼神中充滿了驚訝，郗墨居然就這樣放過了他，不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他心裏有一絲猶豫，這比讓他追究他的責任還難受，他雖然鬼迷心竅，但是還不至於不知好歹，在Ziko這幾年的時間裏，郗墨對他這個總經理的確算得上仁至義盡了。

郗墨專心喝茶不再理會他。

馬進把那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走了一步，突然轉身，“我知道Ziko裏還有一個萬通的人，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是的確還有一個……”

說完這句話，馬進迅速的推門離開了。

李特助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忍不住問：“郗總，就讓他這麽走了？”

“不讓他走還能幹什麽。”

“應該讓他受到懲罰，他做了這麽多對公司利益有損的事情，會不會還有什麽別的動作？”

“你以為這個行業裏以後還有人敢用他嗎，從做這些事情的第一天起就註定他今天這個結果了，他是個聰明人，這麽多證據在我們手上，他能全身而退就感恩戴德了。”

李特助想了一下，這話也的確有道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萬通的人肯定還會有動作。

郗墨舉起茶杯的手一頓，眸子裏閃爍著堅定。

“把爭取蓮花的案子交給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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