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上午的會，林常安記錄了一上午，都是些沒用的廢話，一個小時就能結束的事硬生生的開成了兩個半小時。林常安問Maggie，白經理的能力明顯強很多，為什麽老大是總經理。Maggie並沒有正面回答，倒是一旁的沈青青得意洋洋的說，你們不知道，老大這個人雖然能力不強，但是嘴皮子功夫厲害，帶著他去見客戶一說一個成，你說這樣的人上頭能不重用嗎?

林常安聽得楞楞的，看來沈青青和老大在一起之後，真的什麽都很了解。而Maggie什麽都沒說，只是掛著公式化的微笑。沈青青說這是Maggie不被重視的表現，可是林常安卻不這麽覺得，因為Maggie就像慕辰說的那樣，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姚馨好像找到了組織一般，投資企劃部本來就男多女少，她就算有這些八卦也沒人聽，說獨家獻上一個最新八卦，今天開會之前她無意之間聽到白經理給別人打電話約飯，你們猜著這人是誰，肯定想不到，是郗總，我真真切切的聽到白經理叫了一聲郗總，哈哈。

沈青青也起勁說，原來這樣，我說怎麽白經理有段時間進出總裁室這麽勤，她到現在還不放棄啊，要我說，總裁和副總那才是真愛呢，白經理這算什麽，男男現在才是主流。

林常安問，副總是誰。姚馨略帶激動的說，你剛來一定沒見過副總，副總叫向天羽，是郗總的重要合夥人，當時公司就是倆人一起建立的，只不過向總上個月剛回德國那邊，前兩天總裁辦收到通知說向總下周回國，只可惜我不能呆在總裁辦欣賞了，向總啊本身就是件藝術品，算了我沒法和你形容，你也後見到了真人自己慢慢體會吧。

林常安心想這個姚馨估計是小說看多了。

熱鬧的茶水間大家正商量去哪裏吃午飯。

叮，林常安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12點到地下停車場等我。

陌生號碼，她以為是詐騙短信，沒搭理，過了一會這個號碼居然打過來，她直接給掛了，不過這個人不放棄的又打過來，她走出茶水間接聽了電話。

“餵？”

“你沒存我的手機號碼？”

“你是，郗總？！”

“我在停車場等你。”

話說完就掛了電話，林常安放下耳邊的手機，心想，郗墨越來越沒有禮貌了。

不過她還是趕緊收拾東西下樓，他是老板，她是實習生，這個身份一開始就是服從與被服從，再加上林常安並不是一個壞脾氣的人。

一到停車場她就看見早在那裏等著的郗墨，一身黑色襯衫和西褲，印象中他一直沒怎麽變過穿衣服的顏色。

他示意林常安上車，她問道，幹什麽去。

郗墨看起來好像有點疲憊，淡淡回答兩個字，吃飯。

就為了吃個飯把她十萬火急地叫下來，她心裏有些憤憤。

一路沈默，氣氛微妙，還是那家餐廳。

點餐一直都是郗墨的事情，對於她吃什麽似乎一切心裏有數，魚粥還有清淡的小菜，今天太陽大，氣溫高，吃點清淡的的確好一些，林常安對於他點的菜倒還很滿意。

她雙手握著茶杯，見郗墨不語，半晌，她說了一句話。

“你怎麽突然叫我出來吃飯？”

“並不是突然，我給你發過短信了。”

“那你應該至少提前一天告訴我，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郗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和我吃飯你需要準備什麽？”

準備，當然是心理準備，這話叫她怎麽說，“因為這是我的私人時間，我現在這個時間點不是Ziko的實習生，我沒存你的號碼是不對，可是你不能隨便掛電話。”說著她摘下脖子上的工作證。

郗墨看著她不成熟的舉動，嘴角不屑的一勾，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孩”爭來爭去，“好，你先吃吧，等吃完我在告訴你今天叫你出來的原因。”說著郗墨把一碗盛好的魚粥推到她面前。

既然郗墨都這麽說了，她也開始吃飯，之前她和郗墨第一次吃飯的時候還忐忑不安，到現在居然感覺沒有那麽尷尬了。

郗墨也默默的吃飯，看她快吃完的時候，說：“之前你的教授向我推薦你來公司實習的時候和我說過，你的業務能力很強，特別是對於資產評估還有調查比較突出，正好Ziko接下來有幾個比較大的業務，我希望你也能參與進來，我還是一個愛才之人的。”

林常安咽下口中的食物，“我？你確定我可以嗎？我只是一個實習生，你讓我參與到公司那麽大的決策中去？”

郗墨搭在桌子上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我對‘潘教授’的推薦還是有信心的，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並不是讓你全權擔當，你畢竟還沒有那個資歷，當然是找個有資歷的經理來帶你，你看慕經理怎麽樣？正好你們兩個還認識，我相信合作上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你可以考慮一下，不用急著回答。”

只有在談正事的時候郗墨的話才會變多。

片刻，郗墨又補充一句：“你參與的過程中，我會給你正式員工的證件，你的待遇和我的普通員工一樣。”

林常安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是慕辰的話，她肯定能學到很多東西，而且這是一個不錯的鍛煉機會，而且郗墨這麽誠懇的樣子，為什麽不接受。

她保守的回答：“我考慮一下。”

看到林常安若有所思的神情，郗墨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眼眸裏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

傍晚，郗墨回到家，簡單的沖了個澡，換上了白色的居家服，他擦著微濕的頭發，踱步來到書房，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一直在響，他按下網絡電話的接聽鍵。

屏幕上方出現了一個通話窗口，他戴上藍牙耳機走到落地窗前，“說吧。”

“還以為你會和我視頻通話呢，怎麽樣最近壓力大嗎？”入耳的是一個慵懶的男音，此人正是郗墨的合夥人，向天羽。

郗墨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手指一點耳機，靠近耳朵，直接略過他的問題，“萬通那邊最近有什麽動靜嗎？我們那邊的人一直都是你聯系。”

“大戰在即，你說他們會做什麽，再說他安排在我們這邊的人你不是一直盯得很緊嘛，趙立那個狐貍老了，是鬥不過我們的，小郗，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你指什麽？”

“那個來Ziko的實習生啊。”

“嗯。”

“我還從來沒見你利用過女人，這次還真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上了，慕辰值得你這麽做嗎？”

“慕辰不值得，萬通也不值得，但是為了Ziko一切都值得，利用她是卑鄙，不過我會補償她。”

向天羽冷笑一聲，“哼，補償？你怎麽補償？是和她談一場假戀愛，還是說你要假戲真做？這個世界上最容易的傷就是情傷，最碰不得的女人就是單純認真的女人，在我看來那個實習生就是這樣的女人，人情債這樣的東西你怎麽還，怎麽補償?”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補償。”

向天羽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哈，你和天真的人在一起，你也變得天真了嗎？你不喜歡她，你能阻止她將來喜歡上你嗎，你將來……”

沒聽完向天羽的話，郗墨手指一點耳機，結束了通話，看來先掛斷的這個習慣他是改不了了。

他看著窗外燈光繁華的街道以及林立的高樓，人情債，他只是不想看到有一天他和慕辰面對面相互抉擇，林常安的出現就很好的解除了他的擔憂。

利用，郗墨承認是他卑鄙無恥。

人總是會變，他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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