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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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大樓裏,林常安淋得有點狼狽,雙手理了理胸前濕漉漉的長發,她甩甩頭發上的水,抱著那袋藥上了樓。

潘郗又這麽毫無征兆的出現了,不,現在應該叫他郗墨,還改了名字。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從他身上散發的薄荷氣味感覺他對於這個味道依賴還是挺大,是因為之前的抑郁癥嗎?

林常安有很多事情都想不通,感覺郗墨現在的性格上比之前的潘郗又清冷了幾分,給人一種不可接近的遙遠和壓迫感。

老教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辦公室了,一直以為他身體不錯,沒想到心臟不好的人每天還能這麽高強度的工作。

林常安深呼一口氣,敲門進去的時候老教授正在用桌上的電腦,她把藥輕輕的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見老教授停下了手裏的活兒才開口說話。

“教授,藥拿過來了,他說一日三次,飯後。”

“他走了嗎?還說什麽了?”

林常安想了一下,說到,“應該是走了,別的也沒說什麽。”

老教授目光落在藥袋子上凝視一秒,難得對人這麽柔聲細語說道,“麻煩你跑一趟了,還淋了一身雨,快回去吧。”

林常安本要離開,但是雙腳始終挪不動步,忍了半天還是開口了。

“教授,剛剛那個叫郗墨的人你認識他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初中同學,我去德國交換的時候還見過他,他突然間改了名字,我很好奇。”

老教授看了一眼屏幕,語氣裏有一絲氣憤還有無奈,“那個混小子是我外孫,至於他改了這個名字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林常安才反應過來,兩個人都姓潘,對啊,初中的時候她就知道潘郗的媽媽也姓潘,原來是一家人,她感覺自己多嘴問了這個問題,於是告別老教授趕緊出去了。

老教授看著電腦屏幕上一直開著的視頻對話框,一個頭發泛白的老太太坐在國外小木屋咖啡廳裏,金色頭發的服務生正在整理餐桌準備開始工作,看起來那邊天剛亮。

“剛剛那個姑娘是誰?她認識小郗?”

“我的學生,你現在還是管東管西。”

“老頭子,這話我不愛聽,當初我為什麽義無反顧的離開你,就是因為你這個執扭的性子,我跟你說別以為你還年輕,你已經老了,不服不行,小郗今天接你去醫院,你怎麽不去?別扭什麽勁兒,他這麽做都是他媽媽的意思,人都走了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轉不過來這個彎呢……”

老教授漫不經心的聽著老太太的話,手裏卻拿著女兒年輕時和他的合照,意味深長的長舒一口氣,然後把相框反扣在抽屜的底層裏……

*****

傍晚,林常安走在回家的路上,關於今天的事情一直在她腦中回想,忍不住拿出手機查一查喜塵公司,既然喜塵公司是潘郗爸爸的,那一定能捋清楚他們的關系。

郗敬賢,喜塵公司創始人,其下有喜塵汽車和喜塵機械,兒子郗良……

讀了半天都沒看到半點關於潘郗的介紹,她下滑網頁,終於出現了郗墨的名字,只是簡單一提,林常安點擊郗墨下面的鏈接,不一會兒彈出一個新的網頁。

一瞬間幾個搶眼的名詞躍入眼中,年輕總裁,Ziko公司創始人,20歲在德國註冊公司,資產多少多少……林常安手機差點沒拿穩,這其中的任何一條都比他是郗敬賢的兒子讓人震驚。

最驚訝的是,Ziko是他的!

林常安終於明白為什麽潘郗給她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事實上他的確是她遙不可及的,兩個人之間差得不是一點半點,明明就是兩個不同世界裏的人,林常安想到這兒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對於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她心裏還不能釋懷,現在想想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看來潘郗真的是過去式了。

如果這樣,潘郗一開始並不姓郗,初中時代那些關於他私生子的傳言也有可能是真的。

她看了郗敬賢的照片,其中幾張日常都是和郗良的合影,潘郗的神情和郗良有幾分相似,而他大哥果然和他不是一個類型,長著一雙笑眼,而潘郗的眼睛則像一潭深水,這一家人在外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交流,似乎潘郗和老教授之間相處的也不是很融洽。

想到這兒,她打了個噴嚏,看來真的要感冒了,縮了縮衣領。

沒錯,她真的病了,只不過這次病得比較蹊蹺,雖說發燒,可是燒退得很快,從周六下午開始她的右下後方的智齒開始疼,疼得她什麽也吃不下,在床上躺了一天。

林媽李琰責怪她平時喝水少,這下火都攻到牙齒上了,於是她在家猛喝了一天的水,衛生間倒是跑了好幾趟,但對牙疼並沒有什麽用,不僅沒有消痛,反而更嚴重了。

扛不住牙疼的折磨,林常安終於下決心到中心醫院掛了個號,還是個專家號。老專家告訴她,這顆智齒位置長得挺正,對前面的牙並沒有影響,要是實在忍不了拔了也是可以的,如果不拔的話開點消炎藥也可以,只不過見效慢。林常安一聽果斷的選擇了後者,拿著老專家開的單子去拿藥。

今天是周一醫院的人比周末少,林常安排了一會兒就拿了藥,剛想走聽到走廊後面有人叫她。

林常安回頭一看,是個年輕醫生朝她走過來,她納悶自己什麽時候還認識醫生,走到近處還沒看清來人,卻聽見那人激動的說。

“林常安,真的是你啊,剛剛離得遠我還不敢認你。”

“你是?”

“哈哈,常師父,是我啊,認出來了?哈哈。”

她驚恐的瞪大眼睛盯著眼前這個長相斯文,身材勻稱的人,這還那個需要她補習,抄她作業,整天叫她常師父的劉胖子嗎。

此刻她終於明白那句減肥之後相當於整容的真諦了。

“天啊,劉箴言,好久不見,你現在在中心醫院上班?”

“是好久沒見了,我現在在中心醫院心理科掛個職,每周來一次,我和美國的老師開了一個心理咨詢中心,主要忙那個,自從初中畢業之後聚了一次,之後我高二就去美國,回來有一年了,你呢?”說著劉箴言遞給她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約翰心理咨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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